《南柯记》婗静

76、第 76 章 朝廷诏令下

　　朝廷诏令下达不过数日，萧翊便亲自前往户部，与户部尚书、盐运使等官员商议江南盐政。
　　他调阅近十年的盐课账册。这一查，便查出了问题。
　　江南盐课并非一年骤减，而是连续数年缓慢下滑，每年少一点。
　　每年都说是商路受阻、私盐猖獗。可几年累积下来，竟少了数百万两税银。
　　萧翊立即上奏，请求彻查。景泰帝准奏。

　　与此同时，萧骧也已赶赴西南，督办军屯清核。
　　相比盐政，军屯牵涉军队，更加敏感。
　　萧骧一路没有大张旗鼓。他只是逐营巡视，与各地主将、屯田官逐一核对账册，白日查营，夜晚整理卷宗，从不轻易下结论。

　　半月之后，第一份奏报送到景泰帝手里。
　　萧翊查出三名盐运官员互相勾结，侵吞税银，当即上奏，请朝廷严办。
　　景泰帝阅后震怒，三人革职下狱。
　　官场顿时震动，不少官员人人自危。
　　朝会上，御史纷纷称赞太子雷厉风行，景泰帝亦下旨嘉奖。
　　东宫声望，再度高涨。

　　与此同时，西南也送来第一封奏报。
　　萧骧没有查出贪墨大案，却上奏裁撤了七处闲置军屯，将节省下来的粮饷重新拨入边军。
　　虽然没有轰动朝野，却让兵部十分赞赏。
　　顾承岳当朝称赞道："九皇子行事务实，不喜虚功。"
　　景泰帝同样点头嘉许。
　　这是萧骧第一次，真正凭自己的政绩得到朝廷认可。
　　百官渐渐发现，这位过去一直不显山露水的九皇子，开始独当一面。
　　虽然还远不及太子耀眼，却已经不再只是容皇贵妃膝下那个年轻皇子。

　　数日后，第二份奏报抵达御书房。
　　这一次，萧翊没有再请求查办几名官员，而是直接在奏折中写下了一句话。

　　“ 请旨彻查江南盐运司。"

　　景泰帝看到这里，缓缓放下奏折。他的神情第一次变得凝重。因为他知道，盐运司若真的彻查。牵涉的，将不再只是几个地方官，而是整个江南官场。

　　萧翊请求彻查江南盐运司的奏折送入御书房后，整整三日，没有批复。
　　第四日，御书房内，景泰帝将萧翊的奏折放在案上道："诸卿看看。"
　　众臣依次阅毕。
　　户部尚书首先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应查。若不查，何以整饬盐政？"

　　顾承岳亦附议。
　　几位老臣意见一致。
　　唯独王渊沉默未语。
　　景泰帝看向他。
　　王渊缓缓拱手。"臣并非反对彻查。只是如今河东重建尚未结束，各地百废待兴。若江南官场骤然大动，恐地方人心浮动，影响来年赋税。臣以为，可查，但宜缓。"
　　景泰帝没有说话。
　　治国，从来不是只有是非，还有轻重缓急。
　　最终，景泰帝缓缓合上奏折。
　　"传旨。未经朝廷许可，不得扩大案涉范围。"
　　旨意一下，朝堂上下反应各异。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暗自失望。

　　而西南那边，萧骧也收到了京中的消息。他看完邸报，神色平静，只是命人继续丈量军屯，清点军械。
　　然而，他随后便上了一道奏章，奏请景泰帝，将西南裁撤军屯节省下来的粮饷，一部分拨往北境，以备来年军需。
　　景泰帝阅后，大为欣慰。北境连年风雪，军费本就紧张。萧骧没有争功，反而主动替朝廷分忧。
　　当日，景泰帝便向群臣大赞萧骧办事愈发稳妥了。
　　朝臣第一次发现，受到称赞的不再只有太子。九皇子，也开始频频出现在皇帝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