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婗静

77、第 77 章 萧翊的江南

　　萧翊的江南盐政初步清查结束，萧骧也结束西南军屯清核，自西南启程。
　　御书房内，景泰帝先召见了萧翊。
　　整整两个时辰，父子二人几乎都在谈盐政。
　　萧翊没有隐瞒，从盐税亏空，到地方官员勾连，再到盐运司内部积弊，一一陈述。
　　最后，他将厚厚一摞卷宗呈上道："儿臣所查，尽在于此。"
　　景泰帝翻阅许久，忽然问了一句："若朕命你继续查，你觉得，最后会查到哪里？"
　　萧翊如实回答："儿臣不敢妄言，但盐政积弊数年，绝非数名小吏所能为。"
　　景泰帝没有再追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萧翊退下。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景泰帝独自坐了很久。
　　最终，将那摞卷宗重新合上，没有批阅，没有下任何旨。

　　翌日朝会，萧翊正式向百官说明户部依照盐政成果，当朝核算，仅追回税银便达一百八十余万两。
　　满朝震动。
　　这是近年来朝廷追回数额最大的一次亏空。
　　不少朝臣纷纷出列称贺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实乃社稷之福。陛下得储君如此，大晟幸甚。
　　赞誉之声，一时间充满朝堂。
　　景泰帝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始终平静。

　　十日后，萧骧返回临康。
　　相比萧翊回朝时满朝称贺，他的复命显得平静许多。
　　然而，他呈上的奏报却十分扎实。
　　西南裁撤冗屯七处，清查军械两万余件，节省军费近四十万两。此外，他重新修订军屯轮戍章程。
　　景泰帝逐条阅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表示赞许。
　　事毕，景泰帝嘉奖萧骧办事稳妥，赏赐丰厚，并命兵部将西南军屯整顿之法誊录存档，各地军屯可酌情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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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晚间，容皇贵妃亲自在宫中设宴为萧骧接风洗尘，席间只有景泰帝与萧骧母子。
　　容皇贵妃笑着替景泰帝斟酒。"骧儿这回，总算没有辜负陛下。"
　　景泰帝望着萧骧，神色温和了几分。"比起从前，确实长进不少。"
　　萧骧起身敬酒道："儿臣不过是尽本分。"
　　景泰帝没有多言，却难得举杯与他对饮。
　　这一幕，落在容皇贵妃眼中，她只是含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