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婗静

55、第 55 章 散朝之后，

　　散朝之后，景泰帝直接去了文华殿。
　　这里只有中书省、兵部、户部几位重臣奉召议事，萧翊没有在列。
　　太子可以议政，但今天，不必在场。
　　文华殿内，景泰帝将那本《边市十策》放在案上，问道："诸卿，都看过了？"
　　顾承岳率先开口："臣以为，可行。"
　　户部尚书也点头。"若能按策施行，边贸税银，三年内可增两成。"
　　几位大臣意见大体一致，唯独都察院左都御史韩崇文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臣有一忧。"
　　景泰帝抬眼。"讲。"
　　韩崇文拱手道："制度写在纸上，不难。难的是——有没有照着做。"
　　顾承岳微微皱眉。"韩大人的意思？"
　　韩崇文神色平静。"臣并非怀疑太子。臣只是觉得，朝廷既然要推行新政，就该亲眼去看。边军是否私售铁器？商税是否足额入库？地方官有没有借机敛财？这些，不到北境，谁也说不清。"
　　他说完以后，不少大臣都轻轻点头。
　　景泰帝沉默良久，终于说道："遣钦差巡边，兵部、户部、都察院各出一人，一个月后启程。"
　　圣旨一定，众臣齐声领命。只有韩崇文垂下眼眸，谁也看不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 ☆ﾟ┄┄✩ ♪ ☆ﾟ┄┄✩ ♪ ☆ﾟ┄┄✩ ♪ ☆ﾟ┄┄✩ ♪

　　东宫。
　　萧翊正在书房整理文书。
　　齐璠快步走了进来。"殿下，陛下决定派钦差巡查北境。"
　　萧翊手中的笔停了一下。"这么快？"
　　齐璠点头："比咱们预想得快。"
　　萧翊没有说话。
　　他走到墙边，摊开一张北境舆图，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道："不是查边市。"
　　齐璠一怔。"殿下？"
　　萧翊手指落在边境几座城池上。"真正要查的，是人。看看北境官员，是听朝廷的，还是听我的。"
　　齐璠背后一凉。
　　他忽然明白了，景泰帝不是急着否定边市，而是在确认，萧翊到底有没有形成自己的政治基础。
　　一旁的言焕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北境来的。"
　　萧翊接过一看，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娟秀，却有力。他一眼便认出来，是元纤绰的。
　　齐璠和言焕都很默契地退到了书房外。
　　萧翊拆开信一看，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短短几行。

　　「北境春暖，边市已开，一切有条不紊。
　　送君之香囊可有随身佩戴？
　　见物如见我，望君安好。」
　　——元纤绰。

　　阅罢，他轻轻将信折好，收进带锁的桌案暗格中。
　　思忖片刻后，萧翊提笔写了精简的回信：
　　「平安勿念，香囊随身常伴。」
　　放下笔后，他解下了系在腰间那个香囊，低头凝视。
　　那是回临康前，元纤绰赠予他的。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