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婗静

116、第 116 章 废储半月后

　　废储半月后，北境急报，再入京城。
　　景泰帝召集兵部、内阁议事。
　　勤政殿内，众臣分列。
　　顾承岳率先出班。“陛下，北境诸部异动，今冬边防不可无人主持。”
　　景泰帝淡淡道：“兵部议了半个月，可有人选？”
　　殿内一片沉默。
　　良久，顾承岳低头。“臣……暂无合适人选。”
　　景泰帝目光扫过群臣。“诸卿呢？”
　　依旧无人应声。
　　就在此时，王渊缓缓出列。“陛下，臣有一言。”
　　景泰帝抬眸。“讲。”
　　王渊拱手道：“废储，是陛下家事。镇边，是国家大事。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王渊继续说道：“放眼朝中，熟悉北境军务者，唯有五皇子。既已废储，不妨使其远镇边关。既可安朝局，亦可安北境。”
　　顾承岳随即出班。“臣附议。”
　　紧接着，几名武将相继出列。“臣附议。”
　　景泰帝没有说话，许久，他缓缓闭上眼。
　　“退朝。”

　　当天夜里，一道圣旨送入五皇子府。
　　萧翊跪地接旨。
　　御前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萧翊，虽废储位，然素知军务。今北境未宁，边防需人。
　　着封萧翊为燕王，镇守北境。三日后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萧翊双手接旨。“臣，领旨。”
　　御前内侍又取出另一道手谕。“陛下另有口谕。燕王府家眷，暂留临康，待北境安定，燕王府落成之后再议迁居。”
　　萧翊眸光微微一顿，却没有丝毫迟疑。“臣遵旨。”
　　内侍离去后，院中久久无人说话。
　　庭院内一片寂静。
　　梁琬瑗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抱紧了身旁的女儿。几名侧妃低着头，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圣旨里的意思。
　　赴北的，只有燕王。留在临康的，是燕王府上下所有家眷。
　　萧翊缓缓俯身，双手举过头顶。“儿臣，领旨谢恩。”
　　御前内侍将圣旨交到他手中，又缓缓说道：“燕王殿下，陛下还有一句话。”
　　萧翊抬眸。
　　内侍道：“陛下说，北境军情紧急，望燕王勿负朝廷所托。”
　　萧翊神色平静。“儿臣必竭尽所能，镇守边疆，不负圣恩。”
　　内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禁军随之撤出王府。
　　直到府门重新关上，院中依旧无人说话。
　　良久，梁琬瑗才轻声问道：“殿下……何时启程？”
　　“三日后。”萧翊将圣旨慢慢卷起。“这几日，把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
　　梁琬瑗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妾身明白。”
　　萧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桌案依旧空空荡荡。
　　东宫迁出时，大部分典籍、舆图和文书都已封存收缴，只剩下几本兵书和一幅北境舆图。
　　萧翊将圣旨放在案上，缓缓展开那幅舆图。
　　燕地、云州、朔州、边堡、关隘……
　　每一处地名，他都熟悉。
　　北境，是他曾经最熟悉的战场。如今，也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
　　他静静望着舆图许久，随后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请兵部移交近三年北境军报。”
　　“请户部核发赴藩军需。”
　　“请宗正寺按制核定燕王府属官。”
　　写罢，他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