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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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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宋青阳直挺挺的立在养心殿前。六月的晨光熹微里舞雩第一次看清了他的长相——身型修长,鼻子高挺,肤色白,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得像削过。要不是这是古代,舞雩觉得这人肯定整过容,这长相不就是标准的韩团门面长相么?这样一看的话,当初被原主掳走就情有可原了,谁不爱美色呢?
虽然这么想但舞雩现实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走过——后面这一堆人虽然身居高位但八卦本能不减,舞雩从宋青阳面前走过、宋青阳跪下行礼的时候一群人静得像按了静音模式了好么!
今天依然是大臣们吵翻天后拂袖而去,一如既往的无视舞雩。舞雩也不知道女皇让她坐在养心殿看着群臣吵架有什么意义?让她深刻认识到大臣不把她放眼里,好让她不要肖想那把龙椅么?
她百无聊赖地在宣纸上随手乱写,心静不下来,写的字丑得越发的不忍直视……叹口气抬头猛然发现除了站她桌前的宋青阳,其他人都出去了……
要不要这么明显?到底是谁这么鸡婆?
舞雩拿起笔低下头,想装没看见。忽听边上的人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说:“别写了。殿下写的字简直是有碍观瞻,想必三岁孩童只要手能握笔也断不会写出如此贻笑大方的字体。”说罢用手点点她桌上的纸。舞雩震惊于他的大胆,在这个人人都要谨言慎行的皇宫里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也不是不能做做文章。抬头震惊地盯着他,再转头看了看大开的门和窗。再低头看看自己写的字,她就是写得丑又怎么了?毕竟九年制义务教育只教会了她怎么握毛笔,最后写软笔是大学图清静报了个书法社团,当然和他们这些从小就拿着毛笔启蒙的人不能比了!要不是没有电视、电脑、手机,也不能去自由的逛街闲游,谁他妈要写这个劳什子字啊!
舞雩把笔搁在笔架上,低声提醒他,“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字丑我也是知道的,以后不写就是了。但在宫里你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要以为声音小别人就听不见。因为自己不喜欢而惹出祸端就不好了。”谁知宋青阳压根儿不接受她的好心,撇撇嘴道:“哼,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殿下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这个可更厉害多了!”说着点点她墨迹未干的“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舞雩顺了顺有点长的刘海,语气平淡的与对她满脸不屑的宋青阳说:“我的处境不用宋公子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我想说的是,之前的事,我欠宋公子一个诚恳的道歉,我在此郑重地向你道歉。另外,你我心知肚明你不想来着养心殿做什么殿下的伴读,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同样的假如你能说服宋大人的话,现在你也不会站在这里。所以,既然短时间内改变不了现状,不如试着改变我们的相处模式吧。你在边上如丧考妣的样子我看了也不舒服……”舞雩看着宋青阳脸黑如墨,拳头握得嘎嘎响,自动闭了嘴。
呸呸呸,我这嘴。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说出来的话词不达意就算了,还让人更生气了。舞雩低头拿起自己写过的纸揉成一团捏着,:“抱歉,我没有说那个意思。怎么做随你吧。但我事先声明,你说我什么我不会生气也不会罚你,毕竟现在这个混乱的状况是我造成的。”你要是这张嘴被整了可不能怪我。
“哼!臣子宋青阳哪承受得起殿下的道歉。哼!”说罢白眼儿翻上天。
你他妈是猪么,一天天就哼哼哼的。我忍!
“我今天不写字了,你回去吧!”省得在这和我相看两相厌。
“哼!微臣宋青阳告退!”
有种你当着女皇也这样哼哼哈哈的!
舞雩看着手指上沾染的墨汁,深感自己不能再这么摆烂下去了,一晃女皇就要回来了,她出宫以后不想再呆在这个处处不由已的洛都城了。对这个国家又不熟悉,是该好好打算打算一番才对。
舞雩把牡丹和芍药叫进偏殿。她说让牡丹去东宫看看有多少财产可用的时候,牡丹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殿下是想做何之用?”她也不回答,只说你照办就是了。想了想补了句,顺便也去看看招招吧,要是他在邱大夫那不适应的话她再给他找适合的。
也算是从她手里出去的人,在这个平民生命如草芥的地方,总得多关照一些。
至于周如珩,堂堂丞相家的公子,要进宫多的是办法,这么久没有消息,只能是不想联络而已。
不知怎么脑子里就想起了嬛嬛的名言:那些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打住打住,舞雩切不可入戏太深!
让芍药取来火折子烧了被揉得稀碎的宣纸,既然此处不似人间,那就去人间就好。
这天下了朝,几个大人难得的面色凝重不吵不闹,舞雩就知道女皇那边肯定出了什么事。江遥给她解释,说是女皇传来密函说在回程的路上荆国国主出尔反尔 一路派人暗杀女皇,身边的护卫死伤惨重。在要到南越边境的时候的一次暗杀中太后为了救女皇,挺身挡住了射来的暗箭。哪知箭头淬有巨毒,等纵马奔回南越国时太后已经不行了。此时女皇带出的几百人只剩十几人,边境情况混乱,不敢多做停留,不日将会回洛都城。
舞雩虽然早知了小说的走向,也对素未谋面的太后没有任何感情,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强装一脸哀切。硬是用了十二分的演技逼出了几滴眼泪。
她是真的不会演戏,生怕一屋子的人精看穿她的伪劣表演,还好她们忙得很没时间注意她——她们既要义愤填膺地指责荆国国主,又要为接下来的事做打算。
而在丞相府的暗室里,周如珩听完手下的报告后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你说什么?太后死了?消息可靠么?”他一脚踹翻黄花梨木的桌子,咬牙切齿道,“好不容易先皇三年丧期将满,眼看着她要与我完婚了。现在,又要我等三年么?!早知道女皇身边一群暗卫连个人都护不住,我就该派我的人去。万俟家两姐弟不是也去了么?简直就是废物,浪得虚名!还什么御前带刀侍卫呢?他怎么不一起死在荆国,省得回来又天天找舞雩。”
手下:不关我事啊,你别朝我发火啊!
他简直要怄死了,千机阁有事他走不开不能进宫去守着舞雩。宋青阳那个狐狸精又被弄去做了伴读,几个月前殿下对他就迷恋得要死要活的,虽说后来是殿下主动要求的解除指婚。但万一朝夕相处又眉来眼去的了呢?虽然他派去跟着宋青阳的人天天都报告宋青阳没有在宫内留宿,但白日宣淫的事舞雩也不是做不出来。万一!万一他们发生了什么。以宋青阳母亲的德行一定会立马让舞雩娶了他,到时候自己就是妾了!绝对不行,要是传出来他两要完婚,他绝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了宋青阳。
妈的,说是要出家就不要干吼不做呀,找不到寺庙么?他可以送他去,连头都可以给他剃干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宋青阳就不是个男的!当时看他对舞雩不假辞色,自己也没有和舞雩心意相通,陛下指婚也就算了。都收回成命了,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一招以退为进,又想入仕又想要舞雩!一晃他进宫快两个月了,还好陛下在回来的路上了,不然我这抓心挠肺的日子不知道要几时才休。“
对了,你让人去查查陛下到哪儿了,让人护着点儿让她尽快回来!”
“是!”
“还有,母亲大人的这个侧君最近越发的不知好歹了,天天在母亲身边吹枕头风给我下跘子。趁最近一团乱,丞相大人只顾着朝里的事,想个法子让他闭嘴吧!我不想听他说话了!”周如珩微眯眼道。
“是”。
那个老男人,抢去他爹亲的一切后还不算,最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舞雩身上。说什么东宫之主后宫即使没有三千也肯定不止一个,既然有此机会应该先让给自家人,反正他周如珩不得殿下的宠爱,让丞相把他的儿子送殿下身边去,万一得宠了也是周家人。主要是丞相居然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这个言论,她居然还思考了一下。
算盘打到舞雩和他的婚约上,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阁主,不是说宋公子要入仕所以不要嫁给殿下么?”手下弱弱地张嘴,企图安慰到周如珩。
“笨死了你!只是说后宫不能干政,嫁给皇储殿下就不能入仕。但没有说当官的不能成为后宫的一员。他要是当官了再被舞雩看上不就两全了么?!你先去办事吧,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说罢走出暗室。
而手下则从暗室走到地下,穿过几间地下室走到丞相府后门一墙之隔的酒楼里……
这个酒楼是千机阁特意为了周如珩开在丞相府附近的,地下室和周如珩卧房后的暗室相连。既是因着大家公子家规森严,南越国的世家黄花大闺男们不可随意上街走动。更重要的是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不让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