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不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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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回到东宫已是掌灯时分，舞雩端着茶杯气恼地拨着茶叶。烦死了，这茶叶怎么吹喝的时候都会进嘴，茶水都没它跑得快。当着两个以为她失忆忘了规矩、时时提醒她注意规矩的大神她也不好撅着嘴筒子一个劲儿的呼哧呼哧吹。特别是她一有出格行为就两眼炯炯有神注视着她对她无声谴责过后还要事后眼泪汪汪反省自我的情况下。
她是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富人大多斯斯文文的了，大概可能也许人家只是像她一样爱喝茶不爱吃茶叶。
思来想去还是500毫升加了滤网的保温杯更适合她。书里的大神们什么时候发明带滤网的大茶杯？
浅喝一口解了渴便放下了，余光扫过芍药，似乎隐约看到她漏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赞赏眼光。
哼！你高兴早了，等你出去了我非得把我每天养成习惯的3升水给补上。到时候举着茶壶牛饮！舞雩暗暗咬牙。
牡丹则是终于憋不住了，借着近身给舞雩取首饰的当儿，低声在她耳边说：“主子今儿在宫里白贵君可是央求些什么了么？”舞雩从铜镜里看着她轻蹙的眉头，一脸担忧地拿着梳子给她梳着头发，见舞雩摇头否定了才减了几分忧虑，犹豫一下又道：“殿下可别觉着牡丹话多来着。今天从殿下进宫去找白贵君开始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生怕殿下眼见着白贵君可怜心一软就答应了去撮合……殿下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心思澄澈，对宫内之事有所不知。说句要杀头的话，这来历不明的阿瓦一看就是来者不善，长着就是一副要搞坏事的样子。说是深山老林长大的，样貌可是一点不像淳朴的农民，到是有几分更像狐媚子。陛下现在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独得圣宠不说。传闻陛下有意要让他在钦天监担任重职，说是他有通神之能。已经在让他自个儿物色地方说要修祭坛，要他修改近年来南越的国运、祈福苍生。”
说罢对着初闻这事、惊奇地瞪大双眼舞的舞雩点点头，手上不停地帮她盘着发，又回头警惕地看看门外，生怕声音大了让人听了去。芍药开门看了看，她才放下心继续在舞雩耳边嘀咕：“况且这男女情情爱爱之事，牡丹虽然未曾经历过却也是看多了。常言道烟花易冷，人事易分。更何况陛下现今新欢在侧，谁还记得当年同白贵君的欢好。只怕是旧爱难续，破镜难重圆。殿下就不要去做这个不讨喜的说客，去牵这段难续的缘了，会惹火上身不说，怕是会让白贵君处境更难。殿下还是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更潇洒自在些。”
话毕就看着她主子的神色，意图揣度她的想法，她是真的不想殿下去趟这趟浑水。那个阿瓦一看就是个工于心计的心狠手辣角色，眼前这个事事都摆在明面上、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傻殿下绝对在耍阴招这个事儿上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她心底里觉得白云起在情情爱爱上好生愚钝，历朝历代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要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不要嫁入宫墙。寻常人家人家的举案齐眉在这红墙里就是痴人说梦。现在的情境下，都说伴君如伴虎居然还天真的想要凭着年少的情谊和女皇堵气。这个档口弄到现在这个被赶到慈宁宫的地步不是明晃晃的给别人腾地儿吗？阿瓦怕不是背地里嘴都要笑歪。
舞雩听完她的话，叹口气点点头，望着桌上的一点水渍，“我知道的，牡丹。今天也就是陛下说了推辞不掉，白贵君是我表哥这种时候我是该去看看他。至于阿瓦……我和他前日无怨，近日无仇，真有什么的时候再说吧。你们和茜韵说提下这个事，让她选地方的时候避开着点。实在不行就停一停吧，等阿瓦选好了再说，我也不急。芍药明日里你抽空陪我去邱大夫那看看招招吧！昨天万俟骄朝我挤眉弄眼地提了他一下，我细问他又不说，再怎么说人毕竟是从我这儿送出去的。”
就算牡丹不劝她，她当然也不会妄图去管女皇的后宫之事。只要她还没有活耐烦，就巴不得离这些远一点再远一点。毕竟她不想做被支使的刀，更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书里关于自己的结局她可是铭记在心的。
再则情爱欢好这种主观意识这么强烈的东西也不是她这个旁观者能干涉的，喜欢与不喜欢玄乎得很，有时一觉醒来发现对眼前人的情爱如奔腾的流水不复存在的也大有人在。
哦，不对！她甚至都不能算是女皇感情的旁观者。
她只是个局外人。即使会为白云起的深情错付而唏嘘不已，也只能默默看着，束手无策。
待两人出去之后，舞雩焦躁得狂抓自己的头皮意图刺激大脑皮层让她想起更多的关于《女皇我是龙傲天本天》这本书的细节。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拿出当年做阅读理解的劲头仔细品读这本书，甚至把每个字都背下来也行！要是能让她现在开上帝视角，她一定天天拜读！
但现在的情况是穿过来太久，加上当时对女皇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故事情节感到十分的雷，只是大致翻了翻，导致她此刻抠破头皮也想不起书里哪个节点有这个劳什子阿瓦……
这可咋整？
她趴桌上紧紧闭着眼睛，手无意识的狂搓头发，要是牡丹看到她才梳好的头发被她糟蹋成这样得气得心梗发作。
终于在躺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从记忆深处的文字里想起书中有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童叟无欺，有钱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情报组织，叫…千机阁！
明天就让茜韵去联系联系，查查阿瓦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备无患！
她不会查没关系，她有钱就行。要钱能使鬼推磨不说，要是钱足够多磨推鬼也不是不行。
睡吧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一早她被牡丹在门外喊醒，眼都睁不开就听到她边急唠唠的喊殿下边咚咚的敲门。吓得舞雩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嘴上应着她，边飞快的披衣服穿鞋。牡丹可是皇家教出来的恪守规矩的宫女，她这么急得不顾形象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首先脑子里就蹦出的是火焰冲天的场景，她就说这种修成一大串的全木结构的建筑不安全吧！处处易燃，一点就着，跑都没地方跑。
牡丹推门进来，按住想往外冲的舞雩，“殿下！万俟骄将军和周公子在门外打起来了！”
舞雩闻言放缓了飞快穿衣服的手，什么玩意儿？就这点事儿？
刚刚简直吓死她了！听牡丹那动静她还以为是火要烧到她卧房了。
反应过来她慢吞吞坐凳子上，任牡丹急吼吼地给她梳发，“殿下急归急但不可蓬头垢面地示人啊！话说殿下这头发怎么睡一晚怎么这么乱？看来奴家得改盘另一种发式才行。”
…………略显心虚的舞雩无言可对。
“今儿早上周公子和万俟将军在门口遇上，一言不合便打起来了……门口的守卫想着早市人多口杂便想着劝进府里，哪曾想周公子不顾脸面，死活不听劝，下人只好进来通报。我和牡丹出去的时候看见两人已经打成一团，边上围满看热闹的百姓，奴家拿着没有办法只得来请殿下……”牡丹越说越小声，挽好舞雩头发后垂手站边上着看她。
舞雩仰头闭上眼睛，清晰地预感到自己接下来又要成为洛都城里桃色新闻风暴眼里的绯闻人物了。
她带着牡丹快步向门口走去，开始她丢脸的早晨。
牡丹居然在她的步伐里看出了沉重的意味，仔细一看又否定自己的错觉，殿下在她前面健步如飞身轻如燕怎么可能沉重？
不由得心下感叹还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好啊！看看殿下，刚刚在房里还故作镇定，这不一出来就把自己的心急如焚给暴露了吗？！
看看那腿迈得都快出残影了好吗？没有想到殿下还是个口是心非对周公子情根深种的女人！
舞雩越跑越快，生怕不早点儿到的话，自己鼓起的这份勇气就消耗殆尽了。到时候她可要撂挑子不干了，管她牛打死马还是马打死牛，这脸她不想丢了！
还好在她跑路前已经凭着为数不多的良知坚持到站在了两个莽汉面前。
看到她出现两人才愤愤不平地松开揪着对方衣领的手，“哼”一声扭过头。
东宫的侍卫们赶紧劝走里三成外三层手里就差把瓜子儿、因为没有看到结局脸上明显意犹未尽的吃瓜群众。
虽然舞雩自认为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太狗血了，她简直不敢看路人的眼神。但她这时候又不能缩着脖子当鹌鹑，不然搞得像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储殿下，架子得摆上的好吗！
还好她深谙无话可说就故作高冷的道理，叹口气，B king十足的开口：“你们两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说罢B感十足的转身朝府里走去。
要不是越走越快的步伐，这B还给她装成功了……
不过她也不想计较这些了，要不是后面跟着一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手下的话，她都想拔足狂奔了。
到了会客厅，奉茶的小姐姐还没有退下周如珩就开始嘤嘤嘤起来，害得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小姐姐左脚踩右脚，差点儿不会走路。
一看他那架势，更是吓得舞雩“虎躯一震”，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仿佛又看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张可以贴在大门上用以辟邪的脸和余音绕梁三日午夜梦回还能对她造成精神创伤的夹子音。
她连忙坐直，不由自主地伸出尔康手，“那个什么，周公子……如珩哈，咱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语气极尽她能温柔之极，生怕一不小心就促发他什么机关又让他开始夹着嗓子嘤嘤嘤嘤。她简直怕了。
坐他对面的万俟骄更是被他这番操作震惊得眼大如牛，妈的刚刚沙包大的拳头拳拳到肉巴不得把他往死里打，差点让他这个常年习武之人没有招架得住。现在又娘们唧唧的扮弱柳扶风之姿，他以前简直是低估了这个周丞相家的公子。
只见他啪地一声把茶杯重重放桌上，转身朝着舞雩，“他不说我说！今早上我来找你，走到门口和他遇上了，正欲与他打招呼。谁知他几步跨到我面前提起拳头对着我脸上就开打，我是乖乖站着让别人打的人吗？反应过来我就得还给他！然后就是你看到的了这样！”话毕还对着周如珩翻了个冲天的白眼儿。
舞雩只好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假笑着一番言语安抚，让她这种不会当和事佬的嘴笨人来参与这种场合，着实是在为难她了。
尬聊完那头又转头看着周如珩，用眼神催促他开口。拜托不要长嘴不说话好伐？要么你不说就一辈子都不说，但依她对周大公子为数不多的了解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还不如在当事人在的情况下麻溜地说清楚，法庭她只开这一个，法官她也想只当这一次。
周如珩理了理额头散乱的头发，才作西子捧心状慢条斯理的开口，“殿下兴许是厌倦了这张脸了。如珩不过是许久不曾见到殿下心里挂念得紧，想来……聊以慰相思。哪知……万俟将军一定很得殿下欢心吧！在我面前都……是如珩情急之下鲁莽了，给万俟将军陪不是……”
呃！舞雩想问他留着许多话不说是准备让她做完形填空吗？话要说出口想到他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完形填空。
算了，说了还要解释一堆，累了。
她一拍巴掌，强提高声调作欢快状，“原来是这样啊！两位误会解开了就好，解开了就好。我就说嘛，年轻人不打不相识，来！让我们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喝了这事儿就算了。以后遇到大家还是好朋友！”也不管两人，端起杯子就一口开完。“想必两位家里都听闻刚刚的误会，现在肯定急的团团转，就麻烦二位回府解释清楚了！我就不耽搁大家时间了。牡丹，送客！”
转身就开溜。
废话，不跑等着过年么？！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周如珩一直当她是傻子，在她面前演戏呢！明明不娘也不弱的一阳刚男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扮丑状女人。虽然她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对她有害，但她不喜欢这种人。城府深的人她都敬而远之，望而生畏，生怕不知不觉变成别人手中的棋子。
他为人处事更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万俟骄有多能打她是知道的，周如珩能把他打成那样，武力可想而知。但他一直在她面前都是表现得柔弱至极，从没有说过自己习过武，甚至舞雩穿过来这么久一直都是听说周公子不会武功，有时候别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也只是抿着嘴羞涩笑称自己从小就学着打理内务耽搁了年岁。
现在看来确实是耽搁了，人也没说错。不过是耽搁了他进军演艺圈。要搁现实，这演技不拿奥斯卡也得拿金狮金棕榈。
至于出门两人会不会再打？
都出门了，关她屁事！
打死姓周的龟儿子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