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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酒友归来 ...

  •   十二章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上早朝的时候趁女皇没来舞雩一直在找万俟琦或者万俟骄,等了半天却都没看到。看来还是受了不小的伤,不然不会铁打的汉子都上不了朝。

      只有自己去将军府看看了,别人一回来就三顾自己的“茅庐”,即便自己顾忌万俟骄后面会成为女皇的后宫而不想关系太亲密引猜忌,但就是去探望一下应该不算太亲密吧?

      下了朝舞雩跟在女皇身后到养心殿,安安静静地在边上等。看着她和几个大臣拿着一摞奏折翻过来看过去。大臣们说来说去主题就一句话:要钱,要很多钱。东边的干旱要钱买粮食救济灾民,西边的洪涝也有很多人流离失所也要吃饭。什么?你说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有解决?之前的早解决了,这是连下了十天的百年难遇的大洪水呀!

      女皇也不言语只看着边上不停擦汗的户部尚书钱大人。而那钱大人只能对着各位同僚两手一摊愁眉不展只道国库空虚她也有心想满足各位的要求,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舞雩看着她们今天在养心殿的景象心里只觉得神奇极了,女皇不在的时候一见面没事儿都开始呛,女皇坐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即使再火大也忍着。看来还是她这个吉祥物太没有威信。
      最后闹哄哄半天还是没有实际解决什么问题,最后女皇疲惫不堪的揉揉额头让她们走。

      女皇放下手,歪头看像个鹌鹑一样的舞雩:“皇妹怎么知道孤有事找你?特意下朝了来等着?孤也未曾和江遥说起呀!难道你会读心之术?”说罢用眼神问询边上的江遥。

      江遥答,虽陛下未曾说出口,但殿下却与陛下心意相通,实在是血缘之间的精妙绝伦之缘。哄的女皇笑呵呵。

      舞雩却笑不出来,总觉得这些人笑里藏刀,一乐呵呵了别人准没好事儿。她只有硬着头皮对女皇说道:“陛下!……”

      看着女皇一挑眉,江遥连忙道“殿下怎么和自家姐姐都生疏了呢?您叫什么陛下呀!自家妹妹叫陛下的话,陛下多伤心啊!”

      人精!前面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来告诉我不能这么叫呢?妈的,踩着我在女皇面前卖乖……

      却不得不顺从的改口“姐姐,我明天开始不想来早朝了。”不就是改口么?既然是她姐,叫姐姐总没有错。不就是示弱么?她最擅长装孙子了……

      女皇整个身体都转向她,问“为什么?你作为皇储,来上早朝听听朝中之事也好啊!”

      舞雩不自觉的撇撇嘴:“还是不了。我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听也听不怎么明白,还不能在那些人面前显得我不明白。前些时候就是坐在那我都昏头昏脑,大概我天生驽钝就是做闲懒散人的。姐姐回来了我也不用上这个朝了,之前也说了是在这里当个不管用的吉祥物的……”说完满含期待地看着女皇。

      女皇放下手中的奏折,点点头,“行吧,你不想来就不来吧!也不勉强。”

      舞雩一下站起来,嘴角都要咧到耳朵,生怕她反悔:“谢谢姐姐。那我先告辞了!”女皇一点头她就像个脱缰野马一样往门口冲,还没有冲到门口又听见女皇随意地说“你没事儿的时候去慈宁宫陪陪你云起哥吧,他搬到父后之前住的宫殿了。”

      舞雩看着她低头云淡风轻看奏折的样子,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句,只能懵懂地点点头便告辞。

      牡丹和芍药一人抱一坛二十来斤的酒迟疑地问舞雩用酒去探望受伤的将军公子会不会太随意了些?舞雩闻言不乐意了,道:“我可是寻了上好的酒家,买了两大坛呢,还不是你们表示抱不起五十斤一坛的么!”牡丹艰难伸出头,“殿下,这不是送多少酒的事,是我们觉得就不该送酒。再说了白日晴光的,你又约着万俟公子一起喝酒不合适啊!”舞雩摇摇食指,“非也非也!俗话说得好送礼要送到别人心坎里。你们要学的还多得很。且看着吧,万俟家两小将军绝对看见这两礼物高兴得很。”

      万俟家将军们高兴不高兴另外说,反正将军府大门口的两个侍卫眼球都要吓掉了,连进去通报的时候都跑得战战兢兢的。

      万俟琦扶着万俟骄亲自出来迎接舞雩的时候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通报的侍卫一脸有话不怎么好说的表情了……她也是没有见到王公贵族用两坛还封着红泥的酒探病的:“殿下多日未见。劳殿下挂念,这礼送得……呃,甚合我意呀!”万俟琦艰难道。

      舞雩朝她随意的勾了勾手,在万俟骄的招呼下坐下,面对着万俟琦说:“都是这些人就不要多礼了!欸?万俟骄可以喝酒不?他已经在扣封泥叫人拿碗了。说起来他是哪受伤了?”万俟骄接到:“没有哪受伤,就是长途奔波劳碌腿脚有点吃不消。我不一瘸一拐的让人通报殿下今天能来?来,喝!嗯~好酒啊!总算活过来了,还是洛都城好啊,想喝酒随时喝。昨天刚回来我就喝了一壶,只是一个人吧还是不得味儿。去找殿下吧说你出门去了。”

      舞雩看着万俟骄那古铜色的皮肤和细了两圈的身材,看来真的很苦啊!没死都掉了几十斤肉才活着回来了。虽然这两姐弟闭口不提其中的艰辛,但干裂的嘴唇、明显干瘪了的身体还是替这些人传达了这趟九死一生的行程是多么的不易。
      舞雩向他们举举碗,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万俟骄已经到了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的地步,舞雩有心想打探万俟骄对女皇有没有起心思。刚开口说女皇的后宫想看他吃不吃味。万俟骄就急吼吼又神神秘秘的打断她说:“我就说我有啥事想和你说忘了来着!陛下从南蛮带回来一个人,一个男人。叫阿瓦,在边境的村子里救了陛下,说是有占卜天机之能,一路带我们走出密林,陛下对他颇为重视,又把他带回了洛都。相处得和我们这种寻常君臣不一样,反正大家都知道是那么回事!”舞雩看看清醒着的万俟琦,她对她点点头证实了他说的话。又回头仔细看了看万俟骄的眼睛,确定只能看到闪闪烁烁的八卦之光,不由得心里叹气:这时候八卦吧你,后面有你吃醋的时候!

      不过书里有这么一个叫阿瓦的男人么?舞雩含口酒皱着眉头后悔当时自己没能把书看仔细些,想给当时觉得情节太狗血了就跳着看的自己两巴掌。

      万俟琦看着她眉头紧锁以为她在为白云起担心,劝道:“殿下也不用太为贵君忧心,贵君在陛下心里还是不一样的,陛下登基称帝以来独宠一人是天下皆知的事。相伴多年又有皇长女加持,目前来看是立为凤后的不二人选。这个阿瓦作为一个异族人,在这方面对白贵君构不成威胁。”

      舞雩点点头,误打误撞算是想通了今天她走的时候女皇为什么说那句话了。不就是她后院起火了,想让她去当消防员吗?

      她喝口酒,推开想拉她起来跳舞的万俟骄,:“琦琦有所不知啊,今天我姐才告诉我说我表哥搬去了慈宁宫。他,暂时可能是进不了坤宁宫了。”

      万俟琦一口酒含嘴里愣在当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此展开。

      而舞雩对醉了七八分的想什么就要做什么、又什么都敢想的万俟骄非常头大,只得一碗碗倒酒想把他灌倒下。自己也没能幸免弄得一身酒,被牡丹扶着回家的时候走路都踉踉跄跄了,趔趔趄趄的万俟琦想来送她被她按回去倒地上起不来。

      勉强支撑着走到寝宫,酒劲上头了爬都爬不起来,怎么让人给她脱衣服抬上床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等她醒来梳洗完毕一看外头虽然艳阳高照,但日头明显都西斜了。连忙让备轿进宫,本来她记性就不好,万俟家两坨回来了更是少不了经常喝酒,她准会忘记进宫去看看她表哥的事儿。

      她一想到白云起就会想起在她身边蒲团上跪着掩面而泣的人。也是个可怜人,最疼爱自己的舅舅刚去世,自己的‘老婆’就把新情人带回来还不算,封后的事也眼见着没戏了,简直太惨了!

      到了慈宁宫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的一片愁云惨淡。牡丹芍药借着要放置带来的小玩意儿便留在外室,让舞雩一人留在供奉着观音像是佛室外不知如何是好。白云起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见舞雩要踏入佛室连忙站起来制止她:“我与你要说的是些凡尘俗事,就不要在菩萨面前说了。”说罢踏出门来。

      白云起走到她面前,他比舞雩第一次见的时候清瘦了不少,还是一身素缟,原本就不厚的肩背更是薄的像纸片,脸色苍白还隐隐发青。加上着香烛缭绕的屋子,说他是诈尸还魂了舞雩也信。平白负了他父母取的名字——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他招呼舞雩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舅舅的旧处的?我已经沦为了朝中大臣们的笑柄来人人耻笑了么?”

      舞雩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样子,谨慎开口:“是陛下,就是我姐告诉我的。她说我不用上朝了一天无所事事,让我来找你聊聊天。”

      “陛下还记得我啊?”他慢悠悠说到。指着门前的院子:“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她就是在那里,那颗腊梅树下互通心意的。当时天降大雪,我和她一起去采梅花上的雪来煮茶,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指就顺势握住我的手……我呆呆的看着她,一动不敢动,生怕眨一下眼睛就梦醒了。她看着我笑,身边的侍从不知何时都悄悄退下,就剩我和她。后来还是她说我风帽要打湿了才拉着我走到这儿坐下。舅舅坐在上首,含笑问她找礼部看个良辰吉日可好?她抿着茶点头,我便又羞又喜不敢抬头……”说完苦笑一下,“现在说起,真的是很久很久了,恍若隔世。要不是这屋子是真的,舅舅后来时时拿这件事打趣,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舞雩啊!你说当时许诺的一生一世才过去几年啊,怎么就如现在这般光景了呢?她带回来的那个异族人,居然和我一起陪同她吃了晚宴。前天是她离都三个月之后终于脱险回宫的第一天,这三个月我没有哪天睡过一个踏实的觉,日日夜夜为她祈祷望各方大神保佑她平安归来。哪想她带回来个男人,还是牵着他手走到我面前的。我和她是青梅竹马的结发夫妻,那个叫阿瓦的算什么?她这样做我又算什么呀?”

      舞雩连忙把丝帕放他手里让他擦擦满脸的泪水,再给他倒杯茶放他手里说让他喝口茶不要太激动。看着他气得巨大起伏的胸脯,舞雩生怕他这小身板气撅过去。还好他喝口茶自己平复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看着门外的院子。

      许久才又回过神来,把凉透了的茶放桌上。“我一直明白的她作为陛下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纵使她有三宫六院我也只能接受,但就因为我接那个阿瓦敬的酒时脸色不好,她就指责我一番让我搬来舅舅这边说是有佛堂让我修身养性。搬来这里对于这个无主的后宫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啊!……”说罢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舞雩在边上急的想抓耳挠腮了,生怕自己说错点什么刺激到他。毕竟她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古人忒脆弱又一根筋,动不动就投湖了,跳河了,自挂东南枝了。向门口的二人使眼色求助,二人装聋做哑。
      她拍拍他的肩膀,学着万俟琦的话说:“哥你别这么说,那个阿瓦搞不好就是陛下图一时新鲜。再加上我听万俟琦将军说了是他救了陛下,陛下才带他回来的,他一个异族人哪能成为凤后啊?陛下可能只是气你拂了她的面子,现在父后新丧肯定不会立后,等过些日子她气消了你又不是不能搬回去。你可不能一天天的自己作贱自己的身体,你要是有什么的话那不是亲着痛仇者快么?”

      闻言白云起抬头,像溺水的人抓住棵浮木一般眼带希冀,问:“真的?我真的还能回去么?”舞雩点点头,替他理理头发,她实在看不下去有人头发糊满脸,简直手痒:“你以后就不要像今天这样了,虽然在戴孝也不要不修边幅,万一哪天遇到陛下,你这样子可怎么办才好?人都是看脸的。”

      白云起连忙唤侍儿打水来给他梳妆,对坐回座位的舞雩道:“有道理,我可不能被那个阿瓦给比下去。舞雩,我也只有对你说这些话了!你没事儿就来看看我吧!”

      她点点头,又陪着她用了晚饭才慢慢走回东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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