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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换 酆肆云的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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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肆云昏睡在晚赤碧怀里,路忠出现在牢门前。
“听说你要见我?”
“是。”晚赤碧把酆肆云的头轻轻挪开,靠在墙上,然后起身走到牢门口。
“何事。”
“放了他,我把你女儿还给你。”
路忠听到路紫娉的消息,眼神闪过一丝担忧。
“紫娉在何处?”
“城门□□换。”
“凭什么信你?”
“不信便算了。”
“那花魁案的凶手去换我女儿,这叫我路某人何颜面对城中百姓?”
“花魁案的凶手?”晚赤碧看着路忠,“不就在你面前站着吗?”
“是啊是啊,原来如此。”路忠哈哈笑了起来。
这笔交易成了。
“来人呐,花魁案的凶手自己招认了,明日处斩。原先里面的公子只是配合调查,现在案件已了结,快带他去城门口,他的家人来接他了。”
酆肆云仍在昏睡之中,被城兵抬着离开了城牢。
昏暗的城牢里,晚赤碧看着那些斑驳的血迹、新鲜的血迹,她是花魁案的凶手,也不是花魁案的凶手,前些日子的记忆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似乎还有更早前的记忆,她头痛欲裂,无论计划是什么,都不该发展成眼下的局面……
路忠带着酆肆云来到城门口,城门一开,沈思远和路紫娉就在门外。
“师父……”路紫娉看到被人抬着的酆肆云,衣衫不整,满是血痕,她没想到她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你绝不能告诉你爹你和酆肆云的关系。”沈思远在路紫娉的耳旁提醒。
路紫娉微微点头。
“爹!你快救救我!”路紫娉假装是被沈思远挟持的。
“这位公子,快将小女放进城来,顺便接你家公子回去。”
“你将我家公子抬出来,我放你女儿进去。”沈思远担心路忠耍花招。
路忠摆摆手,几个城兵抬着酆肆云走过去,路忠也在一旁跟着。
沈思远“挟持”着路紫娉靠近城门,交界处,他松开了路紫娉,城兵把酆肆云顺势推向沈思远,沈思远立即扶着他退开一大段距离。
“娉儿。”路忠向前去迎路紫娉。
路紫娉还回头看了一眼,正转回头要踏进城内是却被一股突来的力量弹开,重重地摔在城门外。
“娉儿!”路忠慌忙走出城门,扶起路紫娉。
沈思远本是要离开的,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怪事。
“你们对我娉儿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你——”路忠本想叫城兵抓人的,突然意识到此刻他和路紫娉都身处城外,断然是敌不过那人的。
“爹,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是镯子……”路紫娉似乎是受伤了。
路忠看着路紫娉手上的镯子,想要把它摘下来,却发现镯子变得异常小,根本无法取下来。
“路城主,”沈宗突然出现,“借一步说话。”
路忠看看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恨不得都把他们丢进牢里。
“路城主,你还想不想要女儿了?”沈宗再次发问。
“爹,你去吧。”路紫娉无力地推着路忠。
路忠看了看路紫娉虚弱的样子,叫来城兵扶住路紫娉,然后和沈宗到一旁说话。
“路城主,我知道您对我们灵渊门素有成见,但是您女儿为何被挡在城外您或许猜到一二了吧。”
“哼,小人!”
沈宗没理会路忠的言语攻击,接着说到:“不过您猜的不全对,你女儿虽拜了师为仙门初罡,但修行尚浅,还未习得仙法,缚仙咒自然也不会影响她,她之所以这样,皆是因为手上的那只镯子。”
路忠一惊。
“当初上仙收她为徒乃是为了救她一命,如今她的镯子取不下来,是回不了祁凤城的。”
“都是你们的阴谋诡计罢了。”路忠非常气愤,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路城主,我们也不愿这样,但是现下,为了您女儿,您还是把她交给我们吧。”
路忠不知道为何这样,但是眼下还有别的办法吗?
“路城主,您若觉得当着城兵的面不好妥协,我可假意将你打伤,抢走路姑娘。”
“哼,”路忠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你们最好别给我耍花招,还有一位叫晚赤碧的姑娘在我那儿扣着呢,若我娉儿少一根毫毛,那位晚赤碧姑娘就别想活命了。”
路忠说完走开。
沈宗动手,将城门外的城兵和路忠打倒,抢走路紫娉。
“思远,走。”
就这样,沈宗和沈思远把酆肆云和路紫娉带走了,而晚赤碧被留在了城牢里。
“小主,你没事吧?”
昏睡中的晚赤碧被唤醒。
“你怎么在这儿?”
出现在晚赤碧眼前的人,正是在春江楼被吊死的临月城花魁沉月。
“主人说见你迟迟未归,派我来看看。”
沉月边说着,边把晚赤碧从草堆上扶起来。
“酆肆云被救走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沉月显然没听出晚赤碧说的是疑问句。
“去灵源山。”
“可是主人嘱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到灵源山去。”
“那你要去告密吗?”晚赤碧看着沉月。
“沉月不敢。”
“什么人在哪儿?”看牢的城兵听见声音,走了过来。
城兵看到了沉月,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沉月迷晕了。
“刚才可能漏掉了一个。”沉月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
“无妨,走吧。”
祁凤城内虽然不能动用仙法,但是迷香还是挺管用的。
“碧儿,碧儿——”酆肆云又开始了……
“仙君,他嘴里喊的‘碧儿’是祁凤城的那个吗?”沈思远和仙华一起照看酆肆云,酆肆云这几天天天喊着“碧儿碧儿”的,沈思远都听烦了。
“是啊。”
“没想到天尊的弟子满脑子都是儿女私情。”沈思远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还年轻。”
“这与年龄何干?仙君不活得久?可没见仙君这样。”
“唉,那是我没这个福分哟。”
“碧儿碧儿……”又来了。
沈思远无语。
“呃,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仙华尴尬地笑笑。
傍晚,沈思远从灵源山下来,回到灵渊门。
“思远师兄,我师父怎么样了?”路紫娉已经活蹦乱跳了。
“还活着。”
“啊,我也不知道我爹下手竟那么重。”路紫娉感到非常愧疚,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思远本是想逗逗她的,没成想她不仅资质平庸,还逗都逗不得。
“没事了,骗你的。”
“啊?”路紫娉收住悲伤的表情,“你个骗子!”
路紫娉傻乎乎的样子,真是好笑极了。
伤养好后,路紫娉清晨还是照例去灵源山。不过最近都是沈思远陪着她去的。
她就在那里待一个时辰,沈思远则要跟着仙华照顾酆肆云,要到傍晚才下山。
这天在上山的路上,路紫娉突然想起个事儿来。
“师兄,听到师父梦呓,好像在喊‘碧儿’什么的,那是谁呀?”
“神仙的事你一个凡人别管。”
“哼,不管就不管呗。”
路紫娉赌气,安静了一会儿。
“师兄,你说我为什么进不去祁凤城了?我的手镯是被什么邪祟入侵了吗?”
“你师父没跟你说吗?”
“师父说这是凡俗之物,可凡俗之物为何进不了祁凤城?况且我之前戴着它在祁凤城里也好好的啊?”
“可能你师父看走眼了吧。”
沈思远实在不想再听路紫娉说这些事儿了,路紫娉仿佛是有健忘症似的,这么点儿事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了都,不胜其烦。
“碧儿呢?” 酆肆云终于是恢复过来了,一看沈思远来了,就忙不迭地追问他的碧儿。
“她——还在祁凤城吧。”沈思远也不太确定,自从那日他从陈夫子那儿离开,就再也没见过晚赤碧了。
“我不是叫你照顾好她吗?你知道她到城牢里找我了吗?”
“她去牢里了?”沈思远可没想到。
“你去城门口接我的时候没看到她吗?”
“没有。”
“糟了,她肯定还在牢里,我得去救她。”酆肆云说着就要走。
“你省省吧!”仙华及时出现制止了他,“到了祁凤城你别说就她,到时候自身都难保。”
“可是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酆肆云的心思,仙华肯定猜得到。
“行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拿她去换。”仙华指了指站在后面的路紫娉。
“我?”
“她?”
路紫娉和沈思远同时惊诧。
“对,你。”仙华看着路紫娉。
“可是她根本进不了祁凤城。”沈思远说到。
“那我让他能进不就成了?”
“你找到蚀灵镜了?”酆肆云激动地问。
“没有。”
“那你如何能让她出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一直想的是让她出来,可现在我们不要她出来,只要能让她进去不就行了?”
“她怎么进去?”
“她不过是个容器,我们换个容器装她,那她不就自由了吗?”
“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酆肆云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容器呢?”
“呃——这有点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
“能够装得下她的、稳妥一点的,是西海的晷水台,但是这晷水台取不过来,得叫她亲自走一趟了。”仙华说着,看向路紫娉。
此时的路紫娉已经被“她”弄得晕乎乎的了,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我带她去,马上去。”酆肆云说着又要走。
“不行,你暂时不能离开灵源山,况且你跟她去,没准直接死在半路上。”
“你,”酆肆云先指了指着沈思远,然后又看向路紫娉,“带她去。”
“她?”沈思远看了看路紫娉。
酆肆云点点头。
“去西海?”
“对。”仙华应声,“你带上这个,”仙华递给沈思远一个蓝色海螺,“到了西海,你去求见西海神,把这个给他,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了,到时候你听他吩咐就是。”
沈思远虽然勉强听懂了一个“她”是路紫娉,另一个“她”应该是那个碧儿,但是还是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又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真是两个不正经的神仙。
酆肆云看出了沈思远的疑惑。
“你不用问,先按仙华说的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摊上这么个神仙,沈思远只得认栽。最惨的还是路紫娉,什么也没听懂,就要跟着沈思远去西海,果然资质平庸的人不适合修仙啊,玩不过别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