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救人 见到酆肆云 ...
-
晚赤碧和沈思远到了春江楼边上,整座楼已经被封了,外面还有城兵把守。
据四处传言,昨夜晚宴开始后,除沉月在自己的房间外,其他四位娘子都分别在不同的宴厅跟当天下注最高的公子用膳,不知什么时候,春江楼里的婢女小厮们都昏睡过去了,今晨醒来时,发现四位娘子及四位公子倒在在各自的宴厅里,被剖眼挖心,死状极惨,沉月则是被吊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传是祁凤城禁修仙,无仙人庇佑,引邪祟入侵。
不过城主路忠可不这么认为,昨夜偏偏只有花了四千金的得了临月城花魁的公子不在,必有蹊跷,于是酆肆云就这么被抓了。
“昨天我们三人一起归来,夜里他也一直跟你在一处,我们帮他作证不就成了。”沈思远说。
“想不到你竟如此愚钝。”晚赤碧白了沈思远一眼,“你是不太了解这位城主大人,现在人人在传这桩惨案与禁止修仙有关,在没有查出真凶之前,他断然不会放了酆肆云,我们两个去作证,无非是加了两个帮凶而已。”
“难道他还能胡乱治罪不成?”
“那是自然,如果找不到真凶,那酆肆云就是真凶。”
“你为何如此肯定。”沈思远越来越觉得晚赤碧不简单。
“人之常情。”晚赤碧可不会掉进坑里,他看着沈思远,给了他一个“你爱信不信”的眼神。
“谁在那里!”一个城兵喊了起来。
晚赤碧和沈思远想潜进春江楼看看的,但暂时是进不去了。
两人躲进旁边的街道,生怕被发现当成同伙抓走。
眼看城兵就要靠近,晚赤碧和沈思远都紧张到不行,忽然旁边一扇门开了,一个人把他们拉了进去。
“嘘!别说话!”那人把他们藏在门后,出门迎上前来查看的城兵。
“大人,这是在找什么呢?”
“陈夫子啊,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儿过去?”
“没看到啊,倒是有只小黑猫跑过去了,出来看看它往哪儿跑了,这不就碰到您了嘛。”
“小黑猫?”城兵看了看陈夫子,“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儿你还是在家待着别出门了,最近不太平。”
“是是是。”陈夫子连声附和,城兵又看了看四周,这才离去。
陈夫子返回屋内,把门关上。
“你们没事儿吧?”陈夫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多谢了。”晚赤碧答到。
而另一旁的沈思远,看着堂上的立着的牌位,久久不言。
“走了,去年走的。”陈夫子缓缓走到边上一边找着什么东西,一边说着,“得了病,喝了一年多的药,没见好转,走的时候,倒是挺安详的。”
晚赤碧看到沈思远留下了一滴眼泪。
“来,给她上炷香吧。”陈夫子把找到的香点燃,递给沈思远。
“姑娘,我带你去后院歇会儿吧。”陈夫子对晚赤碧说。
“好。”晚赤碧跟着陈夫子去了后院,只剩沈思远留在那里。
这天晚赤碧和沈思远没回客栈,留在了陈夫子那里。陈夫子给他们做了晚饭,饭桌上,三个人边吃饭边说话。
“今天城主抓走的那位是你们的——”陈夫子问到。
“主子。”晚赤碧回答。
“哦。事儿真是他犯的?”
“不可能。”沈思远回答。
“是是是,自然不可能。”陈夫子应答到,“只是不知道城主要对他上些什么手段啊,这案子若是抓不到真凶,城主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见到他?”晚赤碧问。
“祁凤城地牢密不透风,你们若想偷偷潜进去,恐怕是行不通的。”
“有何行不通?我自有办法。”沈思远说。
“胡闹!”陈夫子呵斥了沈思远,“这祁凤城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可想清楚了再做。”
不能做的事,自然是动用仙法。
“城主不知到哪寻了个宝贝,据说要是有人在这儿做了不能做的事,那是要遭反噬之苦的!”陈夫子接着说到,“里面的那位,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儿来啊。”
“什么是不能做的事?”晚赤碧问。
“就是——”
“没什么。”沈思远制止了想要解释的陈夫子。
晚赤碧没再追问。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听说城主有个独女深受宠爱,不如我们找她帮忙?”晚赤碧提议。
“是有个独女,不过前两天失踪了,这正到处找呢。”
“正好,我们若是能把他的独女找回来,那他岂不是欠我们一个人情了。”
“这倒是个法子。”陈夫子觉得这事儿行得通,毕竟城主最宝贝那个女儿了。
“他女儿叫什么,长什么样?”沈思远问。
“叫路紫娉,长相……”
“叫什么?”沈思远怀疑自己听错了。
“路紫娉。”晚赤碧重复到。
沈思远看了晚赤碧一眼。
“难道你认识她?”晚赤碧问沈思远。
沈思远没说话,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饭桌上,这个话题没再继续。
晚上陈夫子去歇息了,晚赤碧和沈思远在院子里“偶遇”。
“你藏着什么话就赶紧说出来了吧,别等到他没命了才追悔莫及。”
面对这个才认识的人,沈思远不知该如何才好。
酆肆云只说了“照顾好她”,也没说能不能信,他对晚赤碧一无所知,虽然酆肆云才认识她就跟她同住一屋了……不对,酆肆云应该不是“才”认识她,而是“找回”了她,上次他把酆肆云打晕后,酆肆云梦里喊着的就是“碧儿”啊。
“我知道路紫娉在哪。”沈思远还是说出口了。
“在哪?”晚赤碧追问。
“这你就别管了,明天一早,去找路忠,让他带着酆肆云到城门口换他的女儿。”
说完,沈思远就离开了陈夫子家,要救酆肆云,或许只能这样了。
眼下祁凤城被封了,在不能施展仙法的情况下要出城并不容易。路忠为了花魁案,城里加强了夜间巡逻,城门口有重兵把守,必须想个法子,否则出城太难。
“有人要逃!”城门口的城兵突然骚动起来。
沈思远吓了一跳,镇静下来,发现那些城兵说的并不是他。
“在那边!抓住她!”
城兵朝着远离沈思远的方向跑去,不管是谁,总之是帮了他大忙。
沈思远趁着城兵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打晕了一个城兵,换上装束,在混乱中逃出了祁凤城。
“抓住了!”
“这不是牢里那位的同伙嘛,那天在客栈我就看到了。”
“对了,还有一个小厮,他们一行三个人呢。”
几个城兵唧唧歪歪的。
“还有同伙?”为首的城兵发话,他瞪着晚赤碧,“在哪呢?”
“不知道。”
“哼,嘴硬!”兵长恶狠狠地说着,又叫来一个城兵,“你快去禀报城主。”
“是。”
“你,”兵长又指了一个城兵,“你带着两队人再去那个客栈,看那个小厮还在不在。其他人加强巡防,别让人逃了,明天一早没出现的话,全城搜捕。”
“是!”
交代完后,兵长带着两个城兵把晚赤碧押到城牢。
“碧儿,你怎么也来了,沈思远呢?不是叫他照顾好你吗?”
酆肆云此刻正奄奄一息,被架在刑架上,头发凌乱,上衣被脱了去,身上全是血痕。
晚赤碧的心口突然一阵刺痛,差点没站稳,她赶紧扶住了牢门。
“让我进去。”晚赤碧对兵长说。
“你有你自己的牢房。”
“让我进去!”
晚赤碧不会知道她重复这话时眼神有多恐怖,反正那个兵长是被吓得立马叫人开门了。
牢门一开,晚赤碧立马跑到酆肆云身边。
“你还好吗?”此刻的晚赤碧,似乎不是晚赤碧。
牢门关上,兵长叫人看好他们,然后离去了。
晚赤碧把酆肆云从刑架上放下来,把他扶到一边的草堆上休息。
“碧儿。”酆肆云笑着,这次,他轻轻抚了晚赤碧的脸颊。
晚赤碧不确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搭在在酆肆云抚摸她脸颊的那只手上。
酆肆云笑着,心满意足地笑着,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嗯!”路紫娉正在熟睡呢,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她惊醒过来。
“是我。”沈思远小声地说,“别出声。”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你干嘛!”路紫娉小声埋怨。
“有要事,快跟我走。”
“什么要事?”
“先走。”
说着,路紫娉从床上起来,穿上外衣。虽然她不知道沈思远想干什么,但是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沈思远带着路紫娉离开灵渊门,以他的修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灵渊门带走一个人还是简单的。
出了灵渊门有段距离后,路紫娉走的喘不过气,这才开始质疑。
“你想干嘛啊?把我骗出灵渊门,不会是——不会是要杀我灭口吧?”
“我为何要杀你灭口?”
“那、那就是嫉妒我,想想杀了我。”
“那你还敢跟着我出来。”沈思远假意逼近,露出坏笑。
“你!你、你要是干杀了我,我师父肯定会帮我报仇的!”
“你师父已经自身难保了。”沈思远打算跟她实话实说。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师父怎么可能……”
“他在祁凤城。”
路紫娉愣住了,话也没继续说完。
“你爹把他抓了,现在正关在城牢里呢。”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爹他……”
“你爹做得出来的,不是吗?”
“可是师父是神仙啊?”
沈思远给了她一个“所以呢”的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因为师父是神仙,我爹给祁凤城设了缚仙咒,但凡有人在祁凤城内施展仙法,必受反噬之苦……”路紫娉顿时慌了,“那师父现在……”
“正等着你去救他。”沈思远说到,“你爹正四处找你,我打算……”沈思远突然觉得不好开口。
“打算什么?”
“打算用你去换他。”沈思远还是说出口了。
路紫娉继续呆滞,换?虽然她拜师不过几日,但也算是修仙者了,回去怕是要被打死吧。
“你不愿意?”沈思远见路紫娉不说话,又问到。
“我……”路紫娉也不太清楚,若是不换,她就没师父了,可能还要背负害了酆肆云的名头,以后在修仙门里可能也不好混了;若是换,那她爹……他爹最多打她一顿吧,来日方长。“好,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