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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荒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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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徐腾打算留在原城,他准备在这边找一份工作,周从杭本想让他去公司当个小职员,但徐腾觉得这样有损形象,他是个普通人,该有份普通工作。
徐腾在一家茶馆当上了服务员,平常也没多少活,就是穿着西服,走来走去的,偶尔有客人来时就给人上茶,茶馆的要求多,女生要样貌端正,个头高,男生也是,徐腾没有别的本事,就符合这两条。
二月份,徐腾给人上茶时,在一堆人里遇见了张琦琦,大家都是老乡,徐腾就请她去外面的饮品店坐了坐。
听张琦琦说,她这段时间在外面律所实习,她神色不太对劲,徐腾多问了几句,张琦琦性子软,没几句话就招了。
她在外面欠了点钱,本来自己开了个代理记账公司,借债的时候被人骗了,利息高得吓人。
徐腾听她说完,不免有些心疼,都是这半大的孩子,当初李大婶对他们家也是挺友好的,徐腾问了又问,决定帮她还了这笔钱。
当天,徐腾去银行动用了家里的那张卡,徐腾在银行一看余额,也高得吓人,他有好几个月都没查家里这张卡的钱了,当初周从杭也没用,还一个劲的存钱。
徐腾现在一看,他得用两只手来数有多少个零,幸亏张琦琦欠的不多,才几万块钱,徐腾把钱给了她,张琦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打了张欠条给他,走的时候还嘱咐他不要告诉李大婶。
徐腾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茶馆的作息很标准,朝九晚五,徐腾下班时,五点刚过,外面的天有股淡淡的鲜草味,春天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腾哥——”
徐腾走在大马路上,身后的车子突然叫了下,徐腾转头一看,周从杭正坐在车里,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是一辆黑色的车,外表崭新靓丽,徐腾有些疑惑,看着他,问道:“开车了?”
周从杭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一边说:“公司新配的,怎么样?”
“不错。”徐腾笑着扣上安全带。
“以后你下班,我都来接你。”周从杭开着车,慢悠悠地说:“我们待会还能路过商场,我们一起去买菜,晚上你做饭,我做饭,或者我们一起,都可以,反正我们以后都这样,行不行?”
徐腾看他一脸笑意,按耐不住高兴:“行,哥都听你的。”
周从杭也笑了,得意的像刚娶了媳妇一样,他忍不住观察徐腾的脸色,徐腾也没说话,只是望着他笑盈盈的。
周从杭把车开进了商场负一楼,他们乘着电梯上楼逛,菜场在三楼,路过二楼时,有拍情侣照的老式照相馆,摆放的照片极其复古,看着有股九十年代港风的味道,徐腾好奇,多看了两眼。
周从杭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问:“要不要去拍个?”
他俩还牵着手,突然挨这么近,跟要接吻似的,徐腾推了下他:“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走走走。”周从杭半推着他,语气吊儿郎当的,“咱也拍个,别人家哥哥都有,咱家也有。”
徐腾脸皮薄,跟着他进了店,店主是一个中年老男人,留着长胡子,戴着个棕色眼镜,穿着了一身黑褂子,说话也有风味。
店主不动声色地打量几眼,看着徐腾说:“这位是哥哥?”
周从杭点头一笑:“他害羞,我们也想拍个你门口那样的情侣照。”
“没问题。”店主客气道:“门口那几张都有类型呢,来来,这边来,我们这还有专门的服装和造型,你们看看具体要哪种?”
周从杭扶着他的肩,指着面前各式各样的装扮:“你看,我们拍什么样的?”
徐腾尴尬的老脸不知道往哪,随便指了个:“这……这个吧。”
店主咧嘴大笑:“年轻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扭扭捏捏的,开放得很!”
徐腾被招呼着套上了装扮,是一件西式风的骑士礼服,戴着爵士帽,英伦的气质扑面而来。
店主看着他,评价了八个字:“仁厚忠实,温柔内敛。”
徐腾换好装扮,拉开帘子时,像结婚的姑娘们换新装一样,周从杭看徐腾的眼神也莫名火热。
周从杭转头一问:“骑士要配什么?”
店主无辜眨着眼,尝试着说:“公主?”
话音刚落,周从杭看着一排奇行怪异的公主蓬蓬裙,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徐腾看了眼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别泄气,哥哥不笑你。”
事实证明,周从杭的可塑性很强,店主也没想到,他真的套上了公主裙,徐腾也是开玩笑的,他想劝他别太较真,但周从杭不听,非得让老板就这样拍照。
照片比徐腾想象中好看,他一拿到照片,先研究了一会周从杭的表情,徐腾笑得不行。
周从杭抢过他手里的照片,摸了摸徐腾的脑袋,“高兴了吧?”
徐腾乐呵呵的捧着照片笑:“哥哥高兴着呢。”
周从杭歪头,盯着他说:“是不是该奖励点我什么?”
“奖励?”徐腾一愣,“什么奖励?”
他们顺着电梯往三楼走,身后还有同乘电梯的人,周从杭把徐腾拉了拉,说道:“亲亲?”
“怎么回事呢?”徐腾看了眼周围的人,佯怒道,“你这小孩,不害臊?”
“就不害臊。”说着,周从杭微微低头,吻了吻徐腾的额头。
徐腾的手从他的腰间揽过,吻得浑身发热,他们进了专门卖菜的区域,周从杭不肯撒手,徐腾也没辙。
周从杭还恶作剧的捏了捏徐腾的肩头,笑得没皮没脸,“你说你,是不是皮太薄。”
“那你呢?”徐腾好笑地反问,“皮太厚?”
“哎!”周从杭笑了一声,“都会反击了。”
路过蔬菜区域,徐腾指着一捆莴笋,说:“今晚回去,给你炒莴笋吃。”
周从杭轻笑道:“公报私仇啊!”
他从前就不爱吃莴笋,徐腾每次都是硬性要求他必须吃,美名其曰营养均衡。
徐腾挑了蔬菜和水果,买了猪肉,大多是周从杭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顺带还挑了把不伤手的塑料软刀,周从杭想起以前在镇子上时,徐腾也是这个样子。
一晃多年,其实什么也没变。
他们回去那会,外面的天黯淡无光,一二月份的天湿气比寒气还重,周从杭在车里开了暖气,徐腾拿着小票,坐在副驾驶,这里数数,那里数数。
周从杭好奇问了句:“有问题吗?”
徐腾看着猪肉袋包装上的价格,拧着眉头,说道:“这个肉,是不是称少了?”
周从杭佯装诧异道:“少了吗?”
徐腾认真地点头:“好像……”
“那咱以后不来这家了。”周从杭故意提高了声音。
徐腾好心劝道:“我只是怀疑而已,咱别这么小家子气嘛。”
“行吧。”周从杭跟着附和:“听你的,谁叫我哥大方呢,以后我们家,都你做主。”
徐腾不懂他这话又是整的哪一出,笑了笑:“茶叶,你说话,这话术挺深奥的啊?”
周从杭目不斜视:“什么深不深奥的,你又乱想。”
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周从杭把一袋子东西全提在手上,那好大一袋子东西,徐腾想帮他分担一些,周从杭不让,非得让他亲亲。
徐腾只想敲敲他的脑门,“不跟你逗了,回家做饭。”周从杭笑笑,两人牵着手,上了电梯。
那是2017年的小年。
他们在家吃了热饭,厨房里散着饭菜的清香,所有房间都亮了起来,是个极有盼头的年头。
那一年还不算太冷,晚饭过后,他们在阳台看烟花,那些斑点绚烂的像夜空坠落的星星,周从杭看了眼身旁的人,趁人不注意,偷偷亲了一口。
徐腾摸摸被偷袭的脸颊,好气不气道:“调皮鬼。”
“你说你。”周从杭挑了挑眉,“是不是小媳妇?”
夜空下。
周从杭的目光灼灼,徐腾剜他一眼,“什么小媳妇?”
周从杭笑得暧昧:“你看你,在外面,人多了还不让亲,抱一抱也嫌弃,叫老公还嫌肉麻,不就是小媳妇。”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小媳妇。”周从杭扯了扯徐腾的侧脸,“瞧这脸皮薄的!”
徐腾打掉他的手,“什么小媳妇?我不是小媳妇,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周从杭换了个话题,“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
徐腾一手撑着阳台,抿起唇,认真思索后:“哥哥吧。”
周从杭笑着回答:“行。听你的。”
他又想吻徐腾的侧脸,徐腾往旁边一躲,让他扑了空,周从杭无辜劝道:“我的好哥哥,亲一亲不行吗?”
徐腾忍不住笑出声:“茶叶,你叫的跟猪八戒背媳妇一样。”
周从杭把他从阳台推进客厅的沙发,一边拉上窗帘,一边拉长了尾音说:“好哥哥……可以吗?我以后都这样叫了,看你还敢不敢躲。”
徐腾笑了几声,被他扑在沙发,周从杭把靠枕垫在他身下,呼吸越来越重。
周从杭吻着徐腾的下颚说:“我先从这亲。”
徐腾哼了一声,默许他的行为。
周从杭咬了一口徐腾的下巴,胡乱扯着徐腾的毛衣,徐腾以为他要吻上来,但周从杭换了方向,他顺着徐腾的脖颈,咬在了徐腾的腰上。
徐腾打了个激灵,用腿推了推他,声音惶恐:“茶叶?你……你干嘛呢?”
周从杭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含笑:“你猜。”
“停下!”
徐腾慌忙地挥着手,他的皮带扣很容易解开,徐腾想按住他接下去的动作,但周从杭将他的两只手靠在了一起,牢牢地握在胸前。
徐腾意识到接下去不对劲,想撑起身子看他,只看见他的发顶和浅浅的发旋,徐腾不断扭动着身体,他想逃离这种掌控,怎样也离不开身上的人。
徐腾看着客厅的水晶灯,突然才明白,明白为什么周从杭要给他腰下垫个枕头了,他拗不过人,被锁着手,任由身上的人为非作歹。
暗夜升起时,月亮坠落在地球最深的天坑,江海倒流,黄河滚滚而来,地面的不平勾勒出了月亮的曲线。
徐腾宛如大海里摇摇欲坠的船只,他漂浮不定,无法着陆,墙体闪烁着黑色的月光,烛光晚宴,折叠的人影。
所有感官一拥而上,在达到顶峰时,就像攀登在满是泥浆的火焰中,徐腾感受着被烈焰包裹的灼烧感,没有挣扎,沉沦其中。
徐腾迷失在一片大海里,他连头顶的水晶灯也看不清晰,恍惚中,连伸直腿都艰难不已,他想冷静下来,却什么也看不清。
周遭的热气声充斥了暗夜,不再长明。
周从杭舔舐着嘴角,眼底隐隐藏着红润,他抬起头,直勾勾地打量着徐腾泛红的脸颊。
他低哑着声音问:“舒服吗?”
徐腾说不出话,抿紧了唇,全身紧绷,乱颤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不是害怕,是觉得惶恐,在徐腾的认知里,这种行为实在过于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