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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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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聚餐,徐腾也跟着一块去了,听孟生平说好像是庆祝这次的项目,辛苦大家元旦还加班,他们公司还给每人包了个元旦大红包。
孟生平在桌上喝的满脸通红,举着酒瓶,高喝:“兄弟们,这次辛苦!”说着仰头灌了一大瓶,封则扯了扯他的衣角,怎么也劝不动。
徐腾跟周从杭坐在靠窗的一桌,很多带家属的职员们抱着自家小孩四处串桌,甜品桌的小朋友们个个拿着糕点嘻嘻哈哈,孟生平给大伙讲了笑话,几桌人哄堂大笑,来来回回的要比拼个高下。
“来来来!满上啊!”
“谁先倒睡孙子!”
周从杭喝了一点酒,趴在桌上,他胃里不舒服,又不想被徐腾看出来,撒了谎说自己很累先睡会,徐腾把自己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先休息。
餐厅里面又热又闹,徐腾出来透气的时候,姜雯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发呆,身旁还有几块精致的点心和酒瓶。
“徐腾哥!”姜雯看他一眼,礼貌性笑着。
徐腾问:“我可以坐这吗?”
“当然。”
“不穿外套不冷吗?”
“不冷。”
“回头多吃点。”
“嗯。”
沉寂了几分钟,姜雯看着面前大马路上的水痕和疾驰而过的车辆,若有所思。
姜雯想了想,还是说出口:“我听从杭说过,他大学几年都没回过家。”
徐腾愣了下。
姜雯怔怔开口:“我是艺术学院的,从杭是物理系的,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她语调顿了顿,说:“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们之前的相处不太愉快。”
徐腾诧异地看着她。
姜雯尴尬地笑着:“徐腾哥,你之前也知道吧,周从杭大一的时候,在学校打过架,他当时打架也跟我有关,当年我们年轻气盛,在外面跟别的品牌商喝酒时,闹了些不愉快,其实我当时也是糊涂,在酒局上吃了亏,害周从杭被通报批评,也没站出来为他说话……”
那件事,过去很久了,现在突然听人说起,徐腾心里还是一咯噔,他从没想过这件事跟周从杭现在的伙伴有关。
姜雯接着说:“我当时没那勇气,又不懂事,现在想来也挺后悔的,说起来,后面我入伙时,周从杭也没介意,反倒还大方邀请我。”
徐腾思量后,还是决定劝她:“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
姜雯仰头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说道:“我们那个时候过得都不太好,当时我们才开了工作室,几个毛头小子,没啥资本,手上就一点小人脉,我、从杭、小封,我们三个人在出租屋里,天天吃泡面喝啤酒,每天一觉醒来就是想怎么推销自己的产品,说来小孟其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当时已经经营不下去了,小孟后来入伙带了一大笔资金,从杭也没落下,连续辗转好几天谈下一笔合作,就赚了几万块,我们当时高兴了好几天,现在想来,我们当中,从杭负责周转人脉拉拢合作,小孟负责资金运营,小封负责生产部,我现在……”
“你很好。”徐腾笑了笑说,“你现在帮了公司很大的忙,我听茶叶说,最近的项目就是你谈下来的,他还夸你呢,砍价这么厉害!”
“徐腾哥,你别怪他。”姜雯忽然话锋一转,“当时,那几年,周从杭他身体不太好,他怕你担心……才才不回家的。”
徐腾叹了叹气,“嗯,我知道,他从小就这样,不过,你别泄气,好好加油。”
徐腾觉得他真心不适合安慰人,他没什么头脑,怕说错话,也怕没安慰到位,适得其反。
姜雯抬起头,问:“你跟从杭,从小一块生活的吗?”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才十四岁。”徐腾说。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呢,饿得瘦不拉几的,在家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骨子里有一种自卑和讨好。
姜雯没再问,突然陷入安静,周遭偶尔传来餐厅里孟生平的笑声,马路上的迷雾散了一些,徐腾望着这昏暗的天,回头看了眼趴在桌上的人。
他哪里会怪他呢,他不回来那几年,徐腾没怪他,只会经常怪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做错了,他才不愿意回家。那些年他一个人生活就会想到很多事情,印象最深是周从杭上大学前一天晚上,他们那次的亲吻和纠缠。
那天晚上他们荒唐而纯粹,疯狂又清醒,在徐腾心里烙下了印子,烧出了一个鲜红的窟窿,不过再过多少年,那种悸动仍然存在。
徐腾在那几年里,不断劝说自己,他怎样都可以接受周从杭的,人这一辈子有什么好纠结的,不结婚又不会死人,但要是失去这个人,他才会死呢。
聚餐结束后,徐腾打了车,扶着周从杭上车时,孟生平也喝酒了,挂在封则身上一个劲扑腾。
徐腾跟姜雯叮嘱了几句,带着周从杭上了出租车,徐腾记得他没喝多少酒啊,怎么就醉成了这样。
周从杭的半靠在他身上,脸颊红红的,酒味不大,倒是有一股餐厅的饭菜味,身上还是徐腾的大衣,徐腾把他扶正,顺带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迷迷糊糊的,像梦呓一般:“腾哥?”
“怎么了?”徐腾把他额前的头发撩开,揪了揪他的脸,手感还挺好。
周从杭半张着嘴:“我很想你。”
这些年来,白天黑夜漫长如汹涌澎湃的大江大水,他只想过这一个人,人都说命定的缘分,那个时候周从杭就觉得,大概他被抛弃,再遇见徐腾,就是命定的缘分,回头他得去给他母亲烧高香,感谢她不养之恩。
徐腾笑了,俯在他耳边呢喃:“我也很想你。”
下车时,周从杭半挂在徐腾身上,他人高马大的,沉甸甸的靠着人,徐腾掏钱的动作都不利索了。
司机大叔还笑着打趣:“你家娃挺粘人的。”
徐腾笑着付了钱,看着身上的人宠溺道:“是挺粘人的。”
周从杭喝醉时,行动里透着一丝正经,他不让人背,非得自己走,走路又走不稳,徐腾没法,只好搂着他上楼。
一进房间,徐腾先把他按在沙发上,关了大门,顺带把把玄关一堆乱七八糟的外套和鞋子收拾好。
徐腾在浴室放了热水,他想让他去洗洗,但徐腾这会又犯难,怎么说周从杭也是成年男性,洗澡这种事,徐腾觉得还是应该让本人自己动手。
“茶叶?”徐腾拍了拍沙发上的人。
周从杭没反应,低低哼了几声。
徐腾给他脱了外套和衬衫,剩下裤衩还没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拽下来了,将人放进了浴缸。
热水突然漫过身体,周从杭皱了下眉头感到不适,徐腾摸了把水,有些疑惑,这水温不挺合适的?徐腾打开沐浴露,抹在他身上,跟个小孩洗澡搓身体一样,徐腾挑起周从杭的两只胳膊搓了搓,给他腿也抹了一遍。
热雾四下窜出,恍惚中迷住了徐腾的眼睛,徐腾脑袋有些发热,他看着周从杭微微泛红的眼角时,心底总会觉得像在犯罪,徐腾抓起他的手,想让他自己洗自己的部位。
周从杭甩开手,热水还溅了徐腾一脸,徐腾有些无奈,放缓了声音劝他:“茶叶?茶叶?你自己洗自己那块行不行?”
徐腾觉得这是他的隐私,就算他是哥哥,也不该没经过别人的允许,随意碰别人那块,况且还是在对方醉酒的情况下。
周从杭的鼻音有些厚重,说话的调也很轻:“不要……你帮我洗。”
他说得很果断,徐腾有一瞬间还以为他意识清醒着,但他又闭着眼睛,两颊通红,混乱地拍着水,无意识的无理取闹,徐腾好不容易捉住他两只乱动的手。
徐腾盯着他,目光暗了暗:“别……这样不好,你自己洗,成吗?”
“哥,哥?”周从杭小声嘟哝道:“你帮我……”
徐腾长吁了一口气,把他身上搓得红红的,胸前也润,徐腾心一横,连着他那身|下那一块也顺道洗了,周从杭不觉得没什么,反倒哼了几声,舒服的抿紧了唇。
徐腾不敢看他的表情,老脸一红,他想快点给他洗完澡,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快,洗澡泡沫愈来愈多,浮在水面上漂流,白的让人神经恍惚。
徐腾有些庆幸这混沌的热雾,至少他可以无声隐藏自己的情愫,慢慢的,洗澡水溢出了浴缸,顺着光滑的地面打湿了徐腾的拖鞋。
这个时候,徐腾真心觉得人类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可以牵动全身。
徐腾看着周从杭仰着头,脖颈弧度恰好凸出了喉结的轮廓,他面色红润,水光潋滟,睫毛还在轻颤,难忍的克制呜咽声,喉结滑动了好几次,下颚的水珠一滴一滴滚落,他仰着下巴,不断喘着粗气,在眼花缭乱的感官里,吞下徐腾带给他的所有挫折。
徐腾被他的表情震惊到,他没想到是这种诱人的样子,横竖都到这一步了,徐腾也没法一下子抽手离开,索性让他在自己的掌心解放。
洗澡结束后,徐腾把他擦干净,给人搬上了床,这会周从杭倒是难得的不闹腾,安安静静的让徐腾给他套睡衣。
忙完后,徐腾也去冲了个澡,他撑着手在浴室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徐腾不断提醒自己,他不是小孩了,你不能再用从前那一套对他,到最后徐腾洗了个冷水澡,回到被窝时,里面被捂得热哄哄的。
“腾哥?”周从杭突然把手搭在他身上。
徐腾的手从周从杭的身下穿过,把他揽进怀里,他闻着那股还没散去的沐浴味,心脏又止不住的蹦哒。
“怎么了?”徐腾觉得这事挺无厘头的,看情况人还是清醒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周从杭反驳道:“有区别吗?”
“哎——”
“怎么了?”
徐腾失笑道:“你小子,挺会装啊。”
周从杭耸耸肩:“我没装。”
“那你说,干嘛装醉?”徐腾问,“好玩吗?”
“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