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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撕破。 ...


  •   后来有几日,周从杭又常常不见身影,他晚上回来的晚,早上走的早,徐腾摸不清他的生活,徐腾想从他身上套点话,又没有时机。

      没办法,徐腾只能跟他吵一架,也许是怪他这些年不回家,他们之间说不开,就会一直僵着,周从杭一两日的不着家,徐腾忍不住主动撕破了他们之间的假象和平。

      那天晚上一点,周从杭回到公寓,客厅里漆黑一片,他外套都懒得脱,累到只想倒头大睡,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周从杭摸黑着进房间,反正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黑暗。

      等到他进卧室,转身关门时,才发现徐腾坐在客厅的沙发一角,神色格外凝重。

      徐腾不说话,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进门,鞋子不脱,灯也不开,整个人消沉至极。

      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周从杭那一刻有些心虚,他几乎能预料到徐腾有多生气。

      没等徐腾开口,周从杭主动走了过去。

      他半蹲在徐腾身前,握了握徐腾的手,周从杭仰着头,关切地问:“冻疮好了吗?”

      徐腾抽走自己的手,留给他一张冷脸,像个吃闷气的小媳妇,等着他主动交代。

      周从杭尴尬的僵着手,疲倦的脸上勾起一个笑脸,“怎么了?”

      徐腾质问道:“你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

      周从杭深吸一口气,解释着:“今天上午在学校实验室啊,下午去了公司,最近可能有点忙……”

      很好。
      听他说完,徐腾脸色发青。

      “茶叶,你说实话。”徐腾尽力遏制自己的愤怒,“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从杭一愣,随即笑着:“怎么了?什么这个样子?腾哥,我一直这样啊。”

      徐腾淡定地打开手机相册,划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在酒吧,趴在昏暗的吧台,面前有好几个凌乱的酒瓶,喝的整个人意识不清。

      “你从前。”徐腾顿了顿,满眼失望,“至少,不会撒谎。”

      “怎么还跟踪我?”周从杭尴尬后,依旧挂着笑脸,想尝试继续握着徐腾的手。

      周从杭贴近人,嗓音微沉,他说:

      “哥,你学坏了。”

      徐腾明显不受他的蛊惑,一手举着手机,言简意赅:“回答。”

      周从杭起身,弯腰吻了吻徐腾的耳尖,慢慢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样子,这几天在公司太累了,喝点酒,消消愁,没有别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是吗?”徐腾明显不信,“我问了小孟,你们公司最近的一个项目赚了很多,你们不是还放了假,对吗?”
      徐腾步步紧逼,他早就知道这些都是周从杭的借口。

      没料到徐腾还有这一茬,周从杭半蹲下身,顿时哑口无言。

      “茶叶?你到底怎么了?”徐腾套不出话,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不明白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事已至此,周从杭低着头道歉:“腾哥,对不起。”

      徐腾长叹一声,“我不用你道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沉默过后,徐腾一遍又一遍的试探:“真的什么都不能跟我说吗?”

      等不到他的回答,徐腾憋红了眼眶,低低逼问:“我们之间,真的就这么陌生吗?”

      周从杭慌乱的对上徐腾失望的目光,他知道伤了人,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腾哥,我只是很累。”
      他真的很累。

      徐腾拉近人,一字一句的逼问:“茶叶,你这些年,是不是太狠心了?”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徐腾语调顿住,狠心道:“我也可以走的,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心费力的瞒着我,躲着我。”

      “不是的。”周从杭哭着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我说,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腾哥你别走。”

      “……别丢下我。”

      徐腾坐直了背脊,对他说:“跪下。”

      周从杭立马放下双膝,规矩的跪在徐腾面前,他害怕看见徐腾失望的神情,害怕徐腾渐渐泛红的眼角,害怕下一秒徐腾又说离开。

      徐腾问:“你跟我说,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周从杭点头,“……我都说。”

      徐腾端正态度,朗声道:“2014年的寒假你在哪?春节的那几天,你在哪?做了什么?”

      周从杭张了张嘴:“我……”

      徐腾垂眼看他,呵斥道:“说话!”

      周从杭低声说:“我在外面……工作。”

      徐腾追问:“什么工作?”

      周从杭弱弱地说:“上班,做流水线的。”

      “你……”徐腾早该猜到的,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徐腾没有想到,他才刚上大学就拼命赚钱,甚至可以不回家。

      徐腾骂不出口,愤恨不已:“我不是跟你说过,那张卡里的钱都是留给你的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你缺钱吗?我的钱就让你那么嫌弃,一分钱也不愿意动?”

      周从杭涨红着脸,将徐腾说的每一个字都收进了心底,他知道,也记得徐腾的话。

      徐腾冷声道:“我问你,第一次给你银行卡时,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周从杭冷静地说出了那个数字:“十六万七千九百六角八分。”

      徐腾问:“你一年学费多少?”

      周从杭:“三千。”

      “大学四年你的学费总共才一万二。”徐腾铁青着脸。

      他一想到后面的事,顿时恨铁不成钢,徐腾气急了,一脚踢在周从杭肩上,周从杭跪不稳,往后一倒,又快速爬起来跪好。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钱都是留给你的。”徐腾突然把他拉过来,大手揪着他的头发,恶狠狠瞪着,“就算你当时不用,将来死了,我也给你烧过去。”

      周从杭感到头皮一痛,闭眼轻颤,带着哭腔说:“哥,我知道错了……”

      徐腾又捏着他脸颊,迫使他高高抬起头,字字诛心:“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不是吗?我让你好好念书,你偏要出去打工,连着好几年,都不回趟家,我养你,从来没有想过将来要你养老,也没想过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但你连回来看都不看一眼,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啊?还管我叫哥,但你看看你,你有当弟弟的觉悟吗?”

      接着,徐腾把他的脸狠狠一撇,冷漠地看着:“你一点也不乖。”

      “那一年暑假呢?”徐腾接着问,“你也没回来,你去哪了?在做什么?”

      周从杭低着头落泪,“我……在学校当志愿者,参加比赛。”

      徐腾问:“15年呢,寒假和暑假,你在哪?做什么?”

      周从杭怔怔道:“寒假在实验室,暑假在比赛。”

      徐腾追问:“16年的呢?你在哪?做什么?”

      周从杭:“在外面工作,创业。”

      “如果这次我没有碰见你。”徐腾自嘲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家,是吗?”

      “不是。”周从杭抬起头,眼眶湿润,“我稳定了,就会去接你,我都想好了怎么去接你……”

      徐腾跳过他这句话,漠然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茶叶,你生病了吗?”

      周从杭茫然失措,重复着他的话,“生病……?”

      徐腾问:“你在吃什么药?”

      周从杭立即否认,“没有,腾哥,我就是感冒,吃了一点感冒药。”

      “是吗?”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见棺材不落泪,徐腾气的牙痒痒,“真的不说实话?”

      在周从杭的注视下,徐腾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徐腾故意摇了摇手里的药瓶子,发出药丸碰撞的声音,莫名响彻寒夜。

      周从杭脸一僵,顿时说不出话。

      徐腾打开手机准备拍照,一边打量他,一边慢悠悠地问:“怎么?不拦着我?不怕我查出这是什么药?”

      周从杭垂下脑袋,说:“□□丙嗪片。”

      徐腾挑了一下眉峰,颇为满意地点头,“不错,这次不撒谎了,有长进。”

      周从杭继续说:“治疗精神病的。”

      徐腾一下子怔住,浑身发抖,复杂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流转,冷静过后:“继续。”

      周从杭犹豫着说:“大二那年,我在实验室,做不出研究成果,我只是恨自己没用,所以……经常失眠,沉迷于各种实验和赚钱……”

      徐腾捏着药瓶子的手一紧,一拿到手就查过这个药了,但徐腾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患上这样的病,难怪他总是在刻意抑制自己的行为。

      “但是,但是我现在已经好了。”周从杭看了一眼徐腾的脸色,又自觉地低下头。

      “茶叶。”徐腾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心里隐隐作痛,“这些,你应该跟我说的。”

      那些话云淡风轻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扎在徐腾身上还痛,徐腾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他得了这个病,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徐腾扶了扶他的肩膀,忍着眼泪说:“别跪了,起来。”

      周从杭跪在地上,机械地摇了摇头,小声说:“哥,我有错,应该跪着。”

      徐腾的手攀上他泪眼婆娑的双眼,带着哭音:“别跪了。”
      “起来——”

      周从杭仰头看着徐腾,一点一点跪着挪膝盖,往徐腾腿间挤,徐腾要离开的恐惧感还萦绕在他心头。

      周从杭小声嗫嚅:“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别不要我。”

      徐腾顺势把他揽进自己怀里,像从前一样哄人,“怎么会不要你呢……”

      “世界上只有你这一个小茶叶。”

      周从杭又哭又笑,问:“那如果有第二个呢?你就不要我了?”

      徐腾扶额长叹一声,“蠢蛋。”

      周从杭刨根揭底,较起真来,“你说话,是不是?”

      徐腾忽然被逗乐了,“哪来的第二个?都说了,我们家只有你这一个小孩。”

      “嗯?先起来。”徐腾把他提了提,让人坐上自己的腿,摸着周从杭的肩头,“痛吗?”
      他刚刚那一脚,力道说大也不大,但真实打实挨了一脚,徐腾还是怕伤到了人。

      周从杭摇头,“不痛,都没感觉。”

      “我看看?”徐腾扒开他的衬衣,解了他好几个衣服扣子。

      周从杭露了半个肩头,客厅没开灯,徐腾就拿着手机照亮,屏幕上的亮光映在肌肤上,稍显苍白,徐腾在他肩膀揉了一下,看他没什么痛感,才放下心。

      “真不痛。”周从杭解释道,这点力度都比不上他在学校打篮球被爆头呢。

      徐腾抬眼正对上他探究不明的视线,周从杭衣领半开,锁骨微显,脖颈韧性十足,周从杭顺势往前挪,徐腾看见他的喉结滑动了两下,气氛突然变了味道。

      周从杭坐在徐腾腿上,他别开了徐腾额间的碎发,两手捧着徐腾的脸,认真地问:

      “我可以亲你吗?”

      徐腾:“不可以。”
      周从杭:“为什么?”
      徐腾:“哪有弟弟主动亲哥哥的?”
      周从杭:“那我,唔……”

      徐腾猛地堵住了他的唇,吞下他最后的话,徐腾没有技巧,吻得温和缓慢,周从杭很快反客为主,勾住徐腾的舌|尖,疯狂地往徐腾嘴里撺,吸的徐腾两腮发软,快要兜不住唇液。

      察觉到徐腾喘不过气,周从杭拉开距离,徐腾下唇破了道小口子,给了他一个哀怨的眼神。

      周从杭笑得不行,故意问:“怎么了?哥哥。”

      徐腾脸一黑,“你哪学的这些?”

      周从杭吻了吻徐腾下唇的那道小口子,嬉皮笑脸道:“我不用学,男人天性。”

      徐腾的脸更黑了。

      周从杭掐着徐腾的腰,鼻尖划过徐腾的下颚,在他面前来回暧昧,周从杭的手一路顺着徐腾的腰往下,又刻意停下。

      “再亲一下。”他说。

      徐腾偏头躲了下,周从杭顺势蹭过去,吻上徐腾的嘴角,舔舐之后,哼了哼:“别生气了。”

      “好了。”徐腾刮了下他的鼻尖,“太晚了,睡觉去。”

      周从杭又凑上前,挑弄着徐腾的唇,含糊不清,“再……亲……一下就睡。”

      徐腾这次倒听他的话,又让他得逞了一次,周从杭突然觉得,其实偶尔让徐腾踢踢他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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