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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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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城后,徐腾住进了周从杭的公寓,周从杭给徐腾准备了新的衣服和手机,一应俱全,连杯子和毛巾都是徐腾专用款。
半夜,徐腾睡得不太安稳,外面总有细微的响声,也许是房间的空调温度太暖,徐腾心里莫名的焦躁,烦闷,难眠。
客厅是黑的,徐腾打了灯,开关啪嗒的声音和面前惊愕的景象一拥而上,宛如无数蜂巢冲击着他的神经。
周从杭拿着刀站在厨房门口,睡衣松垮垮露出脖子,渗出的鲜血像暗夜里泛着白光的刀尖,刺眼的让人无法挪开目光,徐腾蓦地吓白了脸,连爬带滚地冲过去。
徐腾想将刀夺过来,但周从杭握得很紧,争执的时候,徐腾差点没稳住人,什么也管不了,扬手将刀扔得远远的。
剧烈的碰撞声,也惊醒了徐腾怀里的人。
“茶……茶叶?你怎怎么了?别吓我。”徐腾颤颤巍巍的,他只能抱紧了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徐腾顿感不妙,他无法想象他这些年里经历了什么,才会在梦里都想着自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结结巴巴地说:“打……打120,打120。”说着,徐腾想爬起来去拿手机。
周从杭睁眼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摸着脖子那处传来的细微痛感,轻声道:“没事。”
“你看,真的没事。”
周从杭掀开睡衣,裸露出的伤口很浅,像被小猫抓伤的痕迹,看着是只很凶的小猫。
徐腾把人摆正,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颤声道:“茶叶?你做什么?你……你怎么能伤害自己呢?”
周从杭看了一眼被扔到客厅沙发下的刀,再看看徐腾的反应,所有情况一目了然。
“我就是做噩梦了。”周从杭扑进徐腾怀里,他只能这样解释,“没事,最近太忙,没睡好。”
徐腾瞬间缴械投降,绷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抖着双手把他的脸捧起来,眼泪纷涌而出,拼争先恐后地滴落在周从杭的脸颊上,冰凉刺人。
徐腾几近窒息,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理智,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让人缓不过神,徐腾强撑着说:“别这样,茶叶,你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行吗?”
“求你了……别伤害自己。”
“嗯。”周从杭应了声,抬手抚了抚徐腾的泪痕。
周从杭努力憋出一个苦涩的笑脸,“我没事,嗯?别担心。”
徐腾的目光沉下,细细摸着周从杭脖子上的那道小伤口,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
从前,茶叶也受过伤,初中那会,在学校上体育课,经常摔了一身伤回来,高中的时候,打球打到脑袋出血……那些伤痕,徐腾都记得,他心疼,也害怕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极度恐惧。
要是今天他没在这,那将是什么后果,徐腾不敢想象,也承担不起,他这一生,什么苦都吃了,唯独失去这个人不行。
徐腾的大手揉了揉周从杭脑袋,小声问:“疼吗?”
周从杭笑着摇头,“不疼。”
徐腾擦干眼泪,非得抱着他去卧室上药,感受到身体腾空,周从杭只好无奈笑道:“腾哥,我可以自己走的,一点小伤,我没伤筋动骨,又没伤到腿。”
徐腾把他拦腰抱起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郑重其事地说:“茶叶,你以后都跟我一起睡,晚上不准出门。”
周从杭勾住徐腾的脖子,好笑地问:“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徐腾凝重的神色软了下来,“上厕所就上厕所,但必须得我陪你去,听见没。”
“听见了。”周从杭抬头,蹭着徐腾的脖子,轻声唤了句,“哥哥。”
徐腾一脚踢开卧室门,把他放到床上后,转身翻箱倒柜的找医药箱,还是周从杭提醒柜子里有创口贴,他这点伤完全用不着,但要是不让徐腾给他捯饬两下,估计后半夜是没法睡的。
“记住了!”徐腾把门反锁,给他贴好之后,再次强调,“晚上睡觉不能出门,上厕所就我陪你,嗯?”
周从杭拉着徐腾倒在床上,“知道啦。”
看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徐腾心里不放心,又强调了一遍,“听腾哥的话,好吗?”
周从杭点头:“好,我只听你的话。”
徐腾脑光一灵,说:“我回头在卧室里面安个铁锁,每天晚上都把钥匙藏起来,这样你就没法出去了。”
周从杭扯过被子给徐腾也盖上,不忘调侃:“哥,你真笨。”
这哪里栓得住人。
徐腾想了又想,觉得只有这个方法可靠,徐腾把人搂进怀里,让人枕着自己的臂弯,他房间里只有一个枕头,两个人蜷缩在一块正好。
徐腾的额头抵在周从杭的发顶,思索后,又说:“回头,哥给你栓上铁链子,这样你就跑不了。”
只要在我身边,你就不会出事。
周从杭嗤笑一声,好笑道:“那你要栓我一辈子?”
徐腾认真地说:“等你哪天好了,就不栓你了。”
周从杭突然被逗笑,这得拿铁链子把他栓在一块,徐腾这人的思想,还真是新奇。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安稳,徐腾忍不住喊了句:“茶叶?”
“茶叶?茶叶?”
他不出声,徐腾很怕,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人。
徐腾的呼声拉回周从杭游走在悬崖边的思绪,他抬起头看了眼徐腾焦急的脸色,安慰道:“……哥,我真没事。”
“别拿生命开玩笑,行吗?”徐腾什么也顾不上,再大的矛盾,都没有这个人重要,他可以放下所有自尊来求他。
这些天,徐腾也发现了很多端倪,茶叶还算从前那个茶叶,但他变得格外敏感,跟个小刺猬一样,浑身的刺,在他的伪装下,外人看不出什么,不碰一下,是察觉不到痛感的。
徐腾不知道他在这几年里经历了什么,表面看着光鲜亮丽,思维敏捷,聪明理性,意气风华的大男儿,但内心却脆弱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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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徐腾早醒了,明显的眼底发乌,他昨晚根本没法入睡,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竖起耳朵。
徐腾低头一看,周从杭的面色很温和,白天紧皱的眉头,这会舒展了很多,满身戾气也消散了大半。
徐腾今天得干件大事,他轻轻的将怀里的人放好,麻利起身往客厅走。
家里所有的管制刀具,徐腾必须得收起来,能扔的尽量扔,厨房一排各式各样的刀具,徐腾找了个大的纸箱,凡是锋利的,他都包好装进了箱子。
最后厨房放餐具那一块,可怜兮兮的只剩一把刮皮刀,徐腾心一横,大不了以后不吃带皮的蔬菜,也全给扔了。
昨晚他心慌得厉害,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徐腾莫名的感到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他害怕在茶叶身上还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风险。
周从杭昨晚睡得很晚,这茬事之后,徐腾怕是没法放心留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他们公司现在的发展还算可观,把徐腾接过来也是早晚的事,但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周从杭担心发病之后会影响到徐腾。
他难得睡到了早上十点,床头还有徐腾放的几件内衬,周从杭伸了个懒腰,拿起徐腾的衣服正准备换时,目光一瞥,书桌上正摆着一根强悍的铁链子,还有铁锁。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好几个纸箱,有种搬家的阵仗,周从杭进厨房一看,餐具那一块什么也没了,徐腾从卫生间出来,手上还戴着打扫清洁的塑胶手套。
徐腾什么也没说,脱下手套,抱起那几个大箱子,径直出了门。
中午,周从杭在家吃了午饭,徐腾才放他出门,走之前,徐腾左右端详了半天,就差在他身上按个监控器。
人一走。
徐腾立马反锁了大门,他这一辈子哪有这么偷偷摸摸过,徐腾在周从杭卧室和柜子里翻了又翻,柜子里只有一些文件资料,衣柜也是简单的几件外套。
他今早明明瞥见了周从杭在卧室吃药,徐腾想找出他吃的什么药。但徐腾把他的房间都翻了过来,也没见到个药瓶的影子,他累得半死,还得重新给人原封不动的整理好。
周从杭是晚上八点回来的,徐腾做了晚饭,有周从杭从前喜欢吃的咸酥鸡。
吃饭时,徐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绝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但越是这样,徐腾越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晚上睡觉前,徐腾看着周从杭进卫生间,玻璃门起了水雾,渐渐有了水声,徐腾才心虚的捞走周从杭放在桌上的手机,他想找出一点痕迹。
手机没有锁,屏保是徐腾的背影,但徐腾看着这张屏保陷入了沉思,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而且好像是去年除夕,他当时身上穿的那件工服还是旧的,徐腾渐渐起了疑心。
通讯录只有公司同事的几个电话,徐腾的电话在置顶那一栏,没有名称,手机里的短信也只有几条话费详单。
徐腾心凉了一大截,他明显的发现了问题,但找不出问题所在。
他知道茶叶最近不对劲,但他没有证据,对方也不想说,徐腾怕刺激到他,没法硬逼着人问。
但他心里越来越慌,睡觉也睡不好,有次周从杭回来很晚,徐腾也担心。
无形中,徐腾如同置身险峻山崖的赶牧人,一颗心总是悬着,唯恐哪天一不小心踏空,面前这个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