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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矶溟之海(2) 卧姿妖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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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柳,你不至于吧。”般弥这种满脑子中二搞笑细胞的都呆了,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在柳在通讯器那头笑了足足有五分钟,“这事儿有那么好笑吗?”
别看在柳平时正正经经一人,该释放情绪的时候他是一点不含糊,跟个精分似的。
札左将屋顶的石子踩得嘎吱作响,手里的苹果往空中抛了两下,他绕过般弥坐下,直白地说出真相:“他笑的不是事情,是我们俩。”
“……”般弥哀嚎一声,生无可恋地仰倒下去:“居然在宴会上被两个人类小丫头玩弄,我不活了。”
“咳,不是普通人类嘛,你也不至于。”在柳终于缓过劲来,又恢复往常那副假正经的脸,“般弥,这假扮贵妇的主意不会是你主动要求的吧?”
闻言,般弥唰的起身,怒不可遏:“怎么可能!”
说着死死勾住札左脖颈,用脑袋指着他,磨牙出声极为委屈:“都是你札左!就知道戏弄我!害得我扮成女人还要被两个小丫头哄得团团转,分明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那是你蠢,不知道变通,是谁出门前在镜子前面足足臭美了三分钟?”札左斜了个白眼,想到自己差点失了贞洁这件事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将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塞到般弥的嘴巴里,让他闭嘴。
原本他已经在心里找借口纾解了情绪,听在柳笑时,火气又冒上来了,他堂堂冥界赫赫有名的上将,妖皇亲自赐编制,居然被人类当成宠物小猫戏弄。
“罢了,本大爷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计较。”
在柳沉吟片刻,提出建议:“阿左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探一探她的底,我感觉的出来你是想去的,不用憋着。”
札左想了想,才说:“我没有,没必要。”
“那个人告诫你的话你并不用过分在意。话真假先不论,这里虽是人类世界,但总归变数诸多。而且如果真是命中存在的事,往往你刻意躲避它即便来得迟,但终归会来,也许你迈出那一步,往后的事情就明朗了。”
在柳说了一大堆,般弥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他顶着大脑袋凑上去,“什么话?什么人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在柳在通讯器里眯眼微笑。
“在柳这你就想多了,这世上能让我在意让我惧怕的东西,早就不在了。”札左语气轻描淡写,“我从不将人类放在眼里,他们不会对我构成任何威胁,我们之间自然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般弥:“什么话?什么人啊?”
在柳心中了然,“我懂你意思,我不过随便说说,你的意识自然由你主导。”
般弥急了:“懂什么啊!什么话?什么人啊!”
“你们那边怎么说,獒兽有消息了吗?”札左例行询问。
“已经定位到大概位置了,想必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恶战。”在柳说。
般弥有气无力:“什么话......什么人......”
札左拍拍般弥的肩:“般弥等会就出发去找你们会和,有紧急情况联系。”
般弥:“我还没同意呢!”
“好。”在柳道,“你后面的打算是什么?”
“我不能走,得在三止区再留守一段时间。”这是札左的直觉,事情还没有完,他必须再留下来观望一段时间。
在柳目光转向般弥,“般弥,等你消息。”
“什么话?什么人?”
“......”在柳微笑。
札左忽然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索性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走了。你小子抓紧上路。”
“啊,那你去哪啊?”般弥一头雾水,“在柳,他该不是去找那个泠奈小姐探底细了吧?”
“般弥,你虽然有时候不聪明,但胜在了解札左。”在柳依旧微笑。
话落音,一个苹果精准地砸了下般弥的脑袋,然后又顺势地挂断了通讯,继而札左的声音传来:
“不是探底,是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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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和般弥分开后的札左,在三止区越晃荡越心烦意燥,最后腿脚也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晃到了三止高中。
这所高中可是不简单,特殊人才倍出,藏得也深。
可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札左化身猫型,心中这样得意地想着,不自觉舔了舔爪毛,然后从围墙轻轻松松跃进校园。
心中念叨着教学楼,札左熟练地寻路来到教学楼前方的那片草丛里,他仰起头,这才想起那花店小鬼的教室在最顶层。
而这会不过三点出头,札左显然来早了。
这时,一楼教室传来声音嘹亮的读书声,将札左吓了一跳,惊慌窜进草垛里。
于是,在外巡视的教导主任看见一只骂骂咧咧的黑猫,飞身窜进了教学楼对面大楼的草丛里。
见四周无人,札左直接攀墙而上,迅速登顶天台。
还得是天台的风景舒展人心,连猫猫都忍不住翘起玉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札左跳上看台,很快便看见对面靠窗坐的泠奈,正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
想必人类的课程对她来说也是无趣煎熬的。
札左半躺下身,不自觉学着那花店小鬼撑起脑袋打懒。
可惜了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天台,否则一定被会被这只卧姿妖娆的猫猫击中心弦。
等了许久,札左黑着脸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开始腹诽。
这什么破高中,放学这么晚。
札左幽怨地盯向那小鬼,熟不知泠奈却好似有所感应,竟扭头看了过来。
糟了,撞上眼了。
札左臭脸懵了一瞬,坐在教室里的泠奈也是。
但震惊也不过几秒,泠奈眼中欣喜又新奇,竟伸手朝对面的猫猫招了招手。
果然猫猫是种神奇又大胆的动物,太有趣啦!
黑猫缓缓眨了眨眼,毫无察觉被玉爪撑着的脑袋猛地掉下来,身子顺势往后倒,“咚”的一声,它从看台上掉了下去。
泠奈再度呆住:“......哎?”
意识到自己要掉下来的那一刻,札左还挣扎了两下,妄图用两只腿悬挂在看台上,很显然失败了。
他若无其事地在原地挠了挠耳朵。
实则心里起了骂声一片,札左气急败坏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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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泠奈下了学就在路边摆摊,售卖自己亲手所串的花环,而地点离林簌筠的住所不远。
札左一早便察觉到了,这是他奇怪的第二点。
她究竟是对林簌筠的事也有所察觉,还是她在此处,刻意等着什么人。
三止区人流大,行人大多匆忙,愿意停下来光顾泠奈小摊的,除了真心爱美的姑娘们,便是冲着小姑娘魅力去的男人们。
札左对此嗤之以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有什么可看的。
今日,札左提早前来蹲守,果不其然等到了泠奈。
其实泠奈的小摊生意时好时坏,有时候无人光顾都是常有的事。
札左并没有更头换面,以原貌若无其事地从泠奈的小摊前路过。
他打扮与寻常行人不同,泠奈多看了一眼,瞬间将人认出,然后眼里流露出不解。
除此,泠奈没有再多的反应。
所以,札左没走多久,又干巴巴地扭了头,大爷姿态再度从泠奈眼前路过。
“先生,买花环吗?”
叫他了,札左暗爽地勾了下唇,他就说事情不可能超出他意料之外的。
札左倒回小摊前,看了下花篮里的两种花,是白兰和茉莉,两种花的清香交缠飘散,札左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泠奈热情地招呼客人:“你看你喜欢哪种花,我给你编个手环,也方便随身携带呢。保准您闻着这香味能开心一整天呢!”
“哥哥,你要哪种?”
开心一整天......札左将这几个字默念了一遍,脸瞬间垮了。
呵,本大爷在三止区多待一天,怨气能冲了整座归眠城。
还哥哥!称呼变得比他变脸还要快!
札左决心和人置气,弯下腰来,盯着泠奈一字一句:“不!买!一个都不!”
泠奈:“......”
这人的声音有些出乎她的想象,就好像走向青春期的小少年,不准确形容应该是男孩,正处于变声期,带着稚嫩的沙哑音色,无论怎么听,都充斥着一股不成熟与恶趣味。
怎么会有人声音这样不贴脸.....
像泠奈这样初次和札左接触的才会有这种想法,札左身边待久了的人,比如在柳,比如般弥,都会觉得札左那张脸就该发出那样的声音。
泠奈忍着一个巴掌甩过去的冲动,维持着微笑。
毕竟成天打打杀杀,和各式各样的妖鬼斗智斗勇,有些怨气是正常的。
札左知道自己的报复得逞了,抄着松松垮垮的裤兜,拽哼一声起身准备一走了之。
“等下。”泠奈伸手将人拦住,她抓着的是少年掌心温热的手。
不都说妖都是冷血之物么,他竟不是。
而且,泠奈感受不到一丁点妖的气息,就好像一滩无色无味的水,让她半点看不透。
怎么会呢。
札左见鬼似的,将手闪电抽回,“你想干嘛?”
“免费的。”泠奈说。
“什么?”札左重新站回小摊前。
泠奈好脾气地重复一遍:“我说不要钱,我免费送你一个好不好?”
札左审视地瞅了她许久,很快蹲下身,“这还差不多,你编吧。”
见他伸出手腕,泠奈丈量了一下手腕的大小,将两种花掺杂着编串,她手艺好也熟练,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将手环固定在札左手腕上。
“一般。”札左毫不留情地评价。
看着少年神色认真又好奇地摆弄手上的花环,泠奈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我记得你。”
札左瞭起眼皮,不咸不淡瞥她一眼,没当回事。
“真的我记得。那天晚上,在学校,是你。”泠奈觉得他不相信,语气又肯定几分。
顿了顿,她语调清晰地说出:“所以,你是妖吗?”
札左终于收了那副心不在焉地姿态,眼眸眯起,反问:“你觉得我不是妖吗?”
这话猝不及防,泠奈心头一跳。
他并不知道泠奈的特殊能力,她可以凭借着气息辨别出非人类的物种,距离越近她更容易查探出。
虽不能区别普通人和猗人,但是妖是鬼都逃不出她的查探。
这句反问,是他察觉出了什么,还是单纯应付,不想回答?
泠奈觉得前者的几率很小,“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不管是不是,你都救了我。”
札左略感意外,他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里,很快他偏了偏脑袋,开口质问:“知道我救了你,宴会上还敢那么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
难怪她看他这副咧嘴瞪眼的模样很眼熟!
泠奈努力克制着嘴角上扬的冲动,果然,那只臭脸的天价猫就是他。
“我那是闹着玩的,我要是上去就挑明目的,一定会把你们吓到。”
札左气笑了,就般弥那傻白甜?况且他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妖,什么样的人能把他吓着?
“般弥救了你姑姑,你和般弥认识,那么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所以今天他是上门来找茬的?
无所谓,不枉她等了这么多天。
可泠奈还以为他会更加在意她的身份,哪怕是问两句,她究竟是怎么盯上猿兽的、是谁教你这样做的、在猎捕猿兽的背后是否有更深的目的?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凶巴巴地扬言威胁她。
“是我不对。”泠奈飞快得认错,“而且你救了我,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札左怔了下,神色古怪起来,缓慢地站起身,眼神睥睨。
这小鬼的语气他怎么越回味越觉得荒唐,荒唐得他心口发酸。
见鬼!札左暗咒一声,警示自己在人类面前时刻保持清醒,人类要是都像这样会蛊惑人心下圈套,那可就糟糕了。
“那晚你也出手帮忙了,就当我没救过你,抵了。”
泠奈:“那怎么行!”
她甚至激动地站起来,丝毫没觉得自己矮小的个头失了什么气势。
反正是札左,应激地后退两步,这让他又联想到自己猫形时被这小鬼戏耍地体无完肤,丢大面子了!
“看来本大爷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蹬鼻子上脸,我说抵了就抵了。劝你别想着更进一步试探,那对你没好处。我们妖从不是什么善类,我更不是。”札左气急了,决定非要掀翻她的摊子,出一口恶气,也让她这几日少在他面前晃荡。
泠奈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不要和我扯什么人有好坏善恶之分,妖也有。般弥那个蠢货受你蛊惑,本大爷可不会。妖就是妖,人就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永远无法改变。”
札左及时堵话,而后顺利地毁了泠奈的小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泠奈难得哑口无言,眼睁睁见少年将她的花篮一股脑拎走,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不是,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