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炼金术爱好者 这章是福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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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后，福尔摩斯招呼华生。
“在那些反应迟钝的警察到来前，我们还有点时间找出真相。”
从福尔摩斯那里听到他对英国警察的冷嘲热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华生已经可以很淡定的应对，不理会福尔摩斯的前半句话，直接走过去帮忙检查尸体。
虽然华生的推理能力不怎么可靠，但他的专业素养还是对福尔摩斯有很多帮助的。
死者的位置正对着入口，右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在外露的体表没有伤痕存在，华生来来回回围绕着尸体做进一步检查。在华生检查死者尸体的时候，福尔摩斯在观察房间环境，想要从中拼合出案件的经过。
在福尔摩斯和华生寻找卧室内遗留信息的过程中，唯一能证明死者可能因外力而死的只有一张随便撕下来上写“四个人的签名”的纸片。
这张纸应该是从工作台上那个黑皮记事本上撕下来的，神秘人撕下它潦草地写上带有特别含义的“四个人的签名”，然后就把纸片别在死者的胸口。
“巴索洛缪先生可能死于某种化学毒气，有次我作出推测：当时巴索洛缪先生正在做化学实验，这时突然有什么人闯入，让他错误的混合了试剂，由于这个错误而产生的剧毒气体最终夺去了他的生命。或者是直接从天窗或者别的什么空隙投入的毒气，这就是更严重的谋杀行为了。”
“不，华生，推论完全错误。我不得不说，你的小说看得太多了，被夸张的故事蒙蔽了真实之眼。”
“我不觉得毒气使用有多么不可思议，我就能举出好几种化学物质能够达到谋杀效果。”
对于福尔摩斯的这一结论，华生很不服气，事实上他也的确知道不少毒气，他们中有几种很容易获得。在这间卧室里，华生发现不少材料可以用来合成毒气，因为这个发现华生才会得出他的第一个推论。正当华生准备进行反驳的时候，福尔摩斯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首先，凶手没办法既保证自身安全又不引人注意的携带毒气；其次这间屋子通风良好，即使最剧烈的毒气在这扩散，想要致命也要几分钟时间，有这些时间巴索洛缪先生完全可以自救或者求救，但这些都没发生。所以，华生，还是放弃你的毒气学说吧。”
巴索洛缪的死很像是吸入过量毒气，但也只是很像而已，凭借普通人的技术是没办法准确判断死因的，但这世界上存在的不仅是普通人的技术。
凶手使用毒气杀人这点被驳回了，华生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福尔摩斯说得对，自己的推论太理想化，可操作性并不强。
“那么第一个推论呢？近距离吸入，毒气的发作速度很快，巴索洛缪先生可能没有反应时间。”
“如果你第一个推论成立，那么在工作台上或者尸体的脚边应该有倾倒甚至是破碎的实验器皿，并且工作台或者地板也会被腐蚀得很严重，毕竟洒在上面的是能够产生致死毒气的液体。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再则，如果真的是实验中误操作产生了毒气，那么闯入的人怎么还会有时间写这张纸条，他一定会马上离开有毒气扩散的房间。”
听了这两点，华生彻底泄气了，自己的想法都与事实相距甚远。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华生，你的推论从开始就是错的。首先你假设巴索洛缪先生是在做化学实验，然后推断这个实验很危险，之后才有了误操作产生致命毒气的可能。可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化学实验。”
“博恩斯通太太说谎？”
关于巴索洛缪在做化学实验的说法是从博恩斯通太太那里听到的，如今福尔摩斯否定了这说法，那么就是博恩斯通太太在说谎了。一个人要是没有什么心虚的事情，自然不会说谎。一起谋杀案，死者女管家的谎言，华生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一些真相了。
既然有了一个谎言，那么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所谓主卧钥匙只有一把也可能是谎言。就算原本只有一把，身为女管家的博恩斯通太太也会找到机会复制。现在只剩下找出谋杀的原因了，或许可以调查一下博恩斯通太太的财产方面的情况，或者其他方面的不寻常之处。
“不。”
“可是她明明说……”
华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博恩斯通太太说的是“主人喜欢在房间里做实验”，她并没有特指是做化学实验。因为进入主卧首先映入眼帘的巨大工作台，这一个看上去比福尔摩斯摆在休息室的那个要夸张得多，房间里面的工具和材料也比福尔摩斯拥有的多很多，所以华生想当然的认为巴索洛缪先生是个化学爱好者，所做的实验自然就是化学实验。
发现华生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福尔摩斯开始提示华生去发现问题。
“五花八门的分馏器、各式各样的蒸馏头、浸煮炉、熔炉、风炉、皮质风箱……这些显然都不是化学实验常用的工具，有一些根本是从来不会用到的。”
福尔摩斯边说边走，最后停在巴索洛缪存放实验材料的架子旁边。
“铅黄、雌黄、水银、红铅、朱砂、明矾……这里还有硝石、硫、锡、白铅和银，当然还有醋、酒精、亚麻子油……”
福尔摩斯大串大串地报出材料的名称，最后才问华生：“听到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对于这个问题，华生显得一头雾水，他完全不明白福尔摩斯这是要表达什么。
“我不知道，这些材料很奇怪吗？我知道化学爱好者们喜好的方向各有不同，虽然有些我的确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实验，但……”
“华生，我们可怜的被害人根本不是什么化学爱好者。”
福尔摩斯再次更正华生的误解，虽然这间房间的陈设让人容易误以为主人热爱化学，可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房间主人另有爱好。
华生一脸茫然，不明白福尔摩斯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把实验室直接搬进了卧室，配备了如此齐全的工具，经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实验，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爱好化学。
“如果刚刚的那些工具和材料还没有带给你正确的联想，那么再加上这些如何。”
看到华生还未走近答案，福尔摩斯不得不再次加大砝码，向华生提供更多的情报。他走到工作台的左侧，那上面有不少书籍陈列，从磨损情况上不难推断出主人对这些书的热爱程度。
“这些是巴索洛缪先生经常阅读的书，作者分别是：托马斯•阿奎那、罗杰•培根、雷蒙德•鲁尔、乔治•李普雷还有巴兹尔•瓦伦丁和帕拉塞苏斯。”
福尔摩斯挑选其中比较著名的几个念了出来，然后才问华生“你觉得怎么样？”
这几个名字都为人所熟知，但他们都有各自的领域，要说重合的地方，那只有一个，所以华生很快的出了正确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巴索洛缪先生迷恋炼金术？”
对于炼金术这一神秘学华生从来是敬而远之的，对于这么多有头脑的人最后竟然都沉迷其中也很不理解，在他看来炼金术不过是伪科学，是为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不断的浪费金钱和时间。
实际上，这已经是对炼金术很折中的看法了，曾有那么一段时间骗子横行，这些骗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声称自己是炼金术大师。骗子们向世人兜售自己的炼金术产品，宣称这些可以治疗任何疾病、能够延长寿命或者可以让人恢复青春等等，实际上这些药水没有丝毫效果。
最后，同这些“大师”们一起被绑上火刑架的还有人们对炼金术的信任。
“正确，华生，你总算揭开真相的一角了。现在你总该放弃你所喜欢的那套毒气理论了吧？”
“你赢了，福尔摩斯我一直认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不会相信炼金术真的存在，不过巴索洛缪先生似乎也不是什么有理智的人。”
塞笛厄斯是一个值得人尊重的正直的人，但他那神经质性格和脆弱的理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从他对家族的描述中推断，这种性格同样也出现在了他的双胞胎哥哥身上。
“这就是你的偏见了华生，不能因为某一领域有骗子存在就否认整个领域的价值，事实上每个领域都有骗子，炼金术只是不凑巧被一些粗陋的骗子利用。”
“这么说你相信炼金术的存在？”
对于这个论点，华生不以为然，事实证明，历史上出从来没有人真正炼成过黄金或者返老还童药。
“炼金术是化学的起源，也对医学发展有不小的贡献，既然这门学问能衍生出真正的科学，那么没道理他本身会是一个完全的骗局。”
“或许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福尔摩斯，我想不出炼金术和本案有什么联系，我想我们现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巴索洛缪先生真正的死因。”
“死因？现在我差不多知道这事件的全部，剩下的需要我们去外面确认，对了还有就是抓住凶手。”
“福尔摩斯……”
又是这样，华生再次为友人的恶趣味而叹息。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炼金术爱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