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次元杂货铺·第53区分店》约路比安

36、第三十六章 黑巫术 这或许是魔

　　在塞笛厄斯的带领下，福尔摩斯一行在近11点钟的时候到了樱沼别墅。这时雾气已经散去一些，半圆的月亮间或从云间露出，要是再来几只蝙蝠应景，樱沼别墅就更像一座吸血鬼城堡了。
　　樱沼别墅，舒尔托家族的产业。不知道当初修建的时候舒尔托少校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家建的与监狱一般无二。整个别墅被高高的石墙围得密不透风，只留下一道狭窄的铁门。
　　看门人麦克默多矮小健壮，天生执拗的脾气让他执行主人命令的时候不肯有丝毫妥协，哪怕面对主人的弟弟也不成。
　　不管塞笛厄斯如何的暴跳如雷，麦克默多就是坚持自己职责，不断强调不能让陌生人进入宅子。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福尔摩斯展现了他那交友广泛的特殊才能，作为一个业余拳击手福尔摩斯曾同麦克默多有过几次交手机会。男人的友情是打出来的，这话在大部分时候都没错，在麦克默多这样头脑一根筋的人那里更是同真理差不多了。
　　认出了福尔摩斯，麦克默多马上热情的邀请大家都进宅子，这时他全没有当初的顽固不化，反而热情的给大家带路。
　　麦克默多一面喋喋不休的赞扬福尔摩斯在拳击方面的天赋，一面回忆往日的辉煌。福尔摩斯偶尔也插几句话，其他人则是沉默居多。
　　樱沼别墅是座很大的宅子，平常时候从入口步行到主宅需要十几分钟，但晚上就需要更久了。麦克默多手上拿着提灯在前面带路，可昏黄的灯光对大家的帮助不大，走在石子路上难免有些磕磕绊绊，这让大家在路上浪费了更多时间。
　　临近主宅，除了麦克默多手上的提灯和时隐时现的月光就再没别的光源。巨大的宅子阴森沉寂，好像卧在黑暗中的凶猛野兽，随时准备扑过来吞噬生命。
　　“这不对劲儿，我告诉过巴索洛缪今天会来，可房间居然没有亮灯。”
　　小苏没有搭茬，但她很赞同塞笛厄斯的话。距离住宅越近那种感觉就越明显，这里被深沉的怨念纠缠着，让人不寒而栗。
　　福尔摩斯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才问塞笛厄斯。
　　“他平常就这么戒备？”
　　“是啊，他完全继承了我父亲的习惯，虽然我们不知道父亲戒备的是什么，巴索洛缪继承了父亲的一切，当然也包括这种未知的恐惧。”
　　没等二人继续讨论下去，麦克默多已经叩响了住宅的房门，应门的是女管家博恩斯通太太。伯恩斯通太太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精瘦且阴郁的高个子女人，大概是还在为丈夫服丧，她穿了身毫无装饰的黑色裙装。从衣服上能够看出她是个严谨刻板的女人，因为即使在深夜她的仪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脱离轨迹。
　　对于几人深夜来访她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示，当然也没什么欢迎的意思。在听说塞笛厄斯等人来意后，博恩斯通太太略侧侧身，让出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空隙给各位。
　　“既然塞笛厄斯先生同主人有约，就请先去客厅等候，我这就去请主人出来。”
　　博恩斯通太太的声音没有平仄，听起来就像机器一样冰冷，在这样的夜晚就难免会让听者产生恐惧。接下来她把五人留在会客室，独自一人去请主人。
　　主宅内只有客厅一间开了灯火，而博恩斯通太太离开的时候又只拿了一盏烛灯，所以众人只能看到狭长的黑影摇摆着逐渐远去。
　　虽然时值盛夏，午夜时分还是有些阴冷，再加上这房子处处透着古怪的气氛，饶是镇定无比的人都会感觉些许不安。
　　从外表无法判断福尔摩斯在想些什么，华生就很容易被看透，一分多钟的时间他挪动了两次身体，显然他很不喜欢这里。
　　梅丽•摩斯坦表现的略微镇定，那是因为她身边的小苏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并且借出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
　　表现的最不安的是塞笛厄斯，他整个等待的过程就没有安静哪怕一秒钟，一会儿尝试安慰梅丽一会儿又尝试从福尔摩斯或者华生那里获得安慰，他从会客室的这一头走向那一头，一刻不停地在运动着。
　　“我哥哥同父亲很相似，性格方面尤其如此，不过您放心摩斯坦小姐，无论如何我一定帮您讨回属于您的财产。”
　　已经记不起这是塞笛厄斯今天第几次提到这些了，看样子他是想通过反复提及来给自己鼓足勇气。估计在他的认识里，让他哥哥出让财产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哪怕那笔财产本就不属于他们，这件事的困难程度大概无异于从巨龙的洞穴偷出宝藏。
　　“塞笛厄斯先生，您哥哥的房间距离这里很远吗？”
　　众人等了很久都没见主人出现，连女管家都没再次出现，有些坐不住的华生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不，事实上我也不明白博恩斯通太太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快下来吧。”
　　塞笛厄斯的话音未落会客室外就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减弱。脚步声的频率也很特别，既能让人注意到有人接近，又不会影响房间内的活动，这是那种合格仆人必备的技能。显然那个刻板的女管家回来了。
　　“塞笛厄斯先生，很抱歉我没能带来主人的消息。我敲了门可是没有回应，我等了一会儿才更大声地敲门，可还是没有回音。自从昨晚您离开，我就再也没见主人出过房间，我有些担心……”
　　在谈到巴索洛缪的时候，女管家脸上的阴郁表情被担忧代替，她的主人大概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能让她关心的人中最最重要的。她在舒尔托少校发迹之前就为这个家庭服务，少校在印度期间是她在照顾这对母亲早逝的双胞胎，其中哥哥因为同她相处的时间更久些理所当然的成了孤单寡妇的精神寄托。
　　“你最后听到他的声音是什么时间？”
　　“昨天晚饭后，他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他。主人喜欢在房间里做实验，通常都会持续很长时间，而且在实验告一段落前主人也常常忘记进餐，但很少像这次一样整整一天都没有进餐。”
　　“今天你有听到他房间传出过什么声音吗？”
　　“没有，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我们距离有些远。从老主人在时起，仆人们的活动范围就被严格限定，主卧四邻更是不许仆人们随便走动，在主人召唤之外的时间我也不能靠近主卧。”
　　福尔摩斯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又问了几个巴索洛缪独处时的习惯，这才就是否强行突破巴索洛缪的卧室征求塞笛厄斯的意见。
　　这个时候塞笛厄斯显得更加不安，他双腿不断的颤抖，不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
　　“塞笛厄斯先生！”
　　塞笛厄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对福尔摩斯的征询没有丝毫反应，不得已福尔摩斯只能大声地提醒他。
　　“你说什么，福尔摩斯先生？”
　　“我在问，您是否同意我们强行打开您哥哥的卧室。我们不知道您哥哥究竟为什么不肯同别人联系，可我们不能忽视您哥哥有遭遇到危险的可能。”
　　“哦……”
　　塞笛厄斯咬着手指，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既可以理解为同意，又可以当做不同意，或者仅仅表示他听到了福尔摩斯的话。
　　“塞笛厄斯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尽快决定。这或许是对您兄长的冒犯，可如果您兄长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尽快进去或许还可以对他进行救助。”
　　在一旁扶着塞笛厄斯的华生最直接感受到他的恐惧和彷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能让他怕成这样，但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任由他们浪费。
　　“我明白……我们……我们去巴索洛缪的卧室……”
　　断断续续地，塞笛厄斯同意了福尔摩斯的提议。
　　女管家博恩斯通太太在主人的命令和主人的安危之间衡量了一阵，最后决定同大家一起去。
　　听博恩斯通太太讲，巴索洛缪的卧室钥匙只有一把，并且从来都是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几位访客就做好了强行突破房门的准备。征询了女管家的意见后，福尔摩斯准备在必要的时刻用手枪跟门锁交流。
　　到了主卧门口，还是先由博恩斯通太太上前敲门，没有回音后福尔摩斯再次敲门确认，并且大声询问巴索洛缪先生是不是需要帮助。
　　房间里没有丝毫反应，连桌椅挪动的声音都没有。福尔摩斯想从钥匙孔观察卧室内的状况，但里面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得已，用了最后的方法，用左轮手枪敲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扑面而来的黑暗气息让小苏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一心躲避阴冷侵袭的小苏没有注意到福尔摩斯的动作，这位名侦探莫名其妙的侧身做出不明显的躲避动作。
　　福尔摩斯的动作并不明显，就连他身后的华生都没发现异常，华生身旁那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塞笛厄斯自然更不可能发现什么。
　　女管家这时跨到众人之前，先是打开了照明，然后令人惊恐的一幕展现在众人眼前。
　　巴索洛缪的卧室更像一个实验室，宽阔的工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烧杯、坩埚类器皿，各种原料和试剂散乱的摆放在工作台左侧的架子上。
　　一个同塞笛厄斯一模一样的人仰面朝天躺在工作台后面那把宽大的椅子上。
　　那个人同塞笛厄斯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脸上凝固的表情，好像在遭受过极大痛苦的瞬间凝固的表情。
　　福尔摩斯谨慎的走近那人，先是把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那人颈部，然后对众人吩咐：“去报警吧，博恩斯通太太。其他人也马上离开，警察到来之前任何人不要接近这里。华生，小心些过来，别碰任何东西，我需要你的帮助。”
　　博恩斯通太太最先恢复过来，马上执行了
　　不用福尔摩斯吩咐，小苏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巴索洛缪死了至少24小时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在尸体上凝聚浓厚的黑巫术气息，不难想象施术者的强大。黑巫术这种东西，说穿了没什么可怕的，但是沾上就等于是数不尽的麻烦，不想为此牵扯精力的小苏当然不会反对福尔摩斯的话。最后看了眼还未散尽黑巫术气息的尸体，小苏同梅丽一起帮助快要没法站立的塞笛厄斯离开这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