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辞》沿舟赏雪

5、回家 黎郁觉得周

　　结束夜宵战斗后，两人收拾东西回宿舍。

　　上楼梯时，黎郁犹犹豫豫想说点什么，周辞也看出来了。

　　“怎么了你说嘛，在我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行啊，你洗漱完就下来找我吧，我回去和舍友讲一下。”

　　回自己宿舍洗漱完的黎郁，拿起床上的枕头就跑下去周辞的宿舍了。

　　爬上了周辞的床铺，把床帘拉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狗娃娃，小狗娃娃的腿上还有“zc”的字样，黎郁戳了戳了娃娃，又狠狠rua了一下它的脸，她觉得这个娃娃真的好像周辞。

　　所以她不敢对周辞做的事都做在了这个小狗娃娃上。

　　搞定完所有东西的周辞也爬上床准备，看到黎郁正抱着小狗娃娃躺在床上，这个画面有些有趣。

　　小声问道：“怎么样，喜欢这个娃娃吗？”

　　“它很可爱。”

　　周辞和黎郁躺在床上，床帘让她们和世界划出了一个界限，像一个温暖的小窝。

　　宿舍的床有点小，两人的身体紧贴着，感受着对方传来的温度。

　　周辞忽然感觉到了，纤细且柔软的手指状若无意般划过她的手掌，来来回回的，她感到有些痒意。

　　“谢谢你”，黎郁在周辞的手掌写字。

　　周辞偏了偏头，在黎郁的耳朵旁小声回道：“不客气。”

　　黎郁听到了周辞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的温热气息，她们离得好近好近。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亮皎洁且明亮，挂在夜空中，月光洒在大地，一望无际的夜空中有几颗繁星闪烁，与月亮相互映衬着。

　　或许是因为昨晚受了惊吓，也或许是因为周辞的被窝太温暖了，黎郁的生物钟失效了，一直睡到十点多才醒来，宿舍里的其他学生都回家了。

　　黎郁睡醒睁开双眼，周辞已经在旁边玩了好一会的手机了。

　　周辞看见黎郁醒来，愉悦地说道：“早上好，黎郁同学。”

　　周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愉悦的心情被几分怪异的情绪替代了，过了一会才转变了过来。

　　黎郁也回道：“早上好，周辞同学。”

　　有那么一瞬间，黎郁突然很想很想以后的每一天早上都有周辞的早安。

　　周辞动了一下身体，突然点开了手机的相机，朝着镜头比了个耶，

　　“来来来，拍个照记录一下，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

　　黎郁连忙捂着脸，假装生气道，“周辞！！我还没洗脸呢。”

　　“怕什么，我也没洗脸，怕把你吵醒，就一直呆在你旁边玩手机。”

　　周辞扒拉开她的手，连忙摁了几下，拍下了好几张两人的自拍。

　　两人又在床上玩闹了好一会，才各自去洗漱。

　　周辞在柜子里拿出两盒牛奶和几个面包，等着黎郁下来一起“解决”它们。

　　周辞想着和黎郁在回家前再去一下她们秘密基地，拍个照留作纪念。

　　陪着黎郁回班里拿老师发下来的手机，一路上打打闹闹，周辞拿手机拍下了好多好多照片，拍了黎郁笑得时候，拍了黎郁的背影，拍了黎郁在黑板上写下她名字的样子。

　　‘周辞是小狗’

　　周辞不甘示弱，也抄起一根粉笔写下反击。

　　‘黎郁也是小狗’

　　两人又笑了起来，周辞反转了手机的镜头，将她和黎郁还有黑板的字都一起拍了起来。

　　搞干净黑板的两人才慢悠悠地走上了天台的小棚，周辞让黎郁站在小棚子前面，让她来拍几张照片。

　　两人轮流拍了好多好多照片，最后以一张自拍合照结束了两人这次的“秘密基地留念活动”。

　　这些照片在她们的青春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多年后的两人回忆起今天也是乐开了怀。

　　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礼州的夏天十分炎热，整个人都像是被热浪包围着。

　　周辞和黎郁在公交车站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周辞有些无聊地晃动着身体。

　　黎郁：“你下午有空吗？要不去我家玩玩？”

　　黎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周辞对她很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黎郁只是想把她带回去，让奶奶见一下。

　　周辞想了一会，她妈给她发信息说要出去谈点事情，晚饭自己解决。

　　周辞：“好啊正好我妈也要出去，让我下午一个人在家。”

　　两人上了车，选了最后排就坐。周辞拿出耳机，将另一头递给了黎郁，两人同听一首歌。

　　是周杰伦的《等你下课》。

　　独特的嗓音在耳边歌唱着，周辞忍不住跟着哼唱了起来。

　　［学校旁的广场我在这等钟声响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

　　车上舒适的空调温度，周辞的哼唱和耳机里的声音让黎郁有些昏昏欲睡，她靠着周辞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黎郁的家比较远，要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周辞看向窗外，流转于她眼中沿途的风景，肩上的重量，黎郁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清香迷人。周辞忽然觉得如果公交车能一直这样开下去也是不错的。

　　熟悉的站名播报，黎郁才悠悠醒来。

　　周辞：“醒了？”

　　黎郁闷闷地嗯了一声，似乎是没睡醒，“下一站就要下车了。”

　　周辞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接着便把耳机摘了下来放进了书包里。

　　两人走到公交车后门前方站着，周辞比较高就拉着手环，黎郁还没有完全睡醒便随意抓着周辞的手臂。

　　黎郁的家离公交车站比较近，走几分钟就到了。

　　经过邻居家门口，邻居阿姨打着招呼：“小郁放学了？这是同学吗？”

　　黎郁点点头：“是啊阿姨，她是我朋友，带回家见见奶奶。”

　　黎郁本想说，周辞是她同学带回家来玩，可嘴巴说出的却是带回家见见奶奶，好像这样能更加拉近她们的关系。

　　阿姨笑了笑，“这小姑娘和你一样都长得漂亮呀。”

　　周辞站在黎郁旁边，朝着邻居阿姨笑了，像是在感谢她的夸奖。

　　黎郁和邻居阿姨寒暄完后就领着周辞走回家里，还没进门就喊了一句，“奶奶，我回来了。” 或许是担心老人听不见，又喊了几遍。

　　周辞看了看旁边的黎郁，有些出奇，因为在学校里她都不会那么大声的说话，每次和她说话都温言细语的。

　　在家的老人听到声音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哎哟，小乖回来了，快来让奶奶看看，这一个星期有没有瘦了。”

　　黎郁松开了周辞的手，往前走了一大步，任由着老人摆弄着脸蛋和手臂。

　　“哎哟…瘦了瘦了。怎么不多吃点饭呀小乖。”

　　黎郁笑着无奈摇了摇头，“哪有呀奶奶，这才一个星期哪能瘦那么快。”

　　黎郁的奶奶还在说着些什么，更多的就是那些关心的话语。

　　站在身后的周辞看着祖孙两人的互动，觉得她又看到了黎郁不一样的一面，是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这样的黎郁看起来要比学校里的黎郁更更开心了。

　　黎郁突然拍了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往后转头把周辞拉了前去，两人一块站到奶奶前面。

　　黎郁开心地说道，“奶奶，这是我在学校认识的新朋友周辞，她对我很好很好，她总是帮助我也照顾我。”

　　黎郁的奶奶仔细打量了一下周辞，也笑道：“新朋友好呀，这小姑娘叫啥，周辞吗？名字好听呀…长得也俊。小辞呀…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乖。”

　　周辞连忙往前凑了凑让老人家能看得更仔细，自我介绍道：“是的奶奶，我叫周辞，辞是辞别的辞。不客气的，能认识黎郁是我最大的幸运。”

　　周辞在这边自我介绍着，站在旁边的黎郁却走了神，从来没有人觉得能认识她是一种幸运就连她的父母都将她当做一个“烫手芋头”，所以听到周辞说认识她是幸运，鼻子酸酸的。

　　黎郁觉得周辞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好像喜欢上周辞了，她好想好想对周辞好，对周辞好一辈子。

　　周辞一连拽了几下黎郁的手，才让她注意到，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黎郁，奶奶让我们进去再聊，我们走吧。”

　　黎郁看着前方奶奶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着，连忙和周辞一同扶着她走进屋内。

　　黎郁给奶奶和周辞分别倒了杯水，嘴上还在问道：“奶奶，我不在家的时候阿姨有没有来做饭呀，没有饿肚子吧？”

　　黎郁奶奶接过水后，弯起手指敲了敲黎郁的脑袋。

　　“你这小孩，奶奶只是腿脚不太爽利，花这些钱请人阿姨来做什么饭，把钱留到，留到以后要上好大学，要做出息的人呐。”

　　黎郁乖乖地听着奶奶的话，有些撒娇道：“这不是让你别那么辛苦吗，而且那个钱都是内谁给的。”

　　奶奶听着她的孙女连声父亲都不愿意叫了，连连摇了摇头。

　　“罢了，那个人不提也罢，小乖还是要好好上学，读好书，出息给他们看好不好，奶奶这身子说好也不好，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了。”

　　黎郁听这话，也跟着摇了摇头，“奶奶怎么说话，你可要陪着我把大学读完，然后我工作赚钱让你享清福呢，你从小养我到大，不能这么说。”

　　奶奶又摸了摸黎郁的头，挥挥手，“好好好，奶奶不说，你和小辞去玩一会吧，不用陪我这老人家了，我去厨房捣鼓捣鼓给你们做顿晚饭。”

　　周辞看着她们，有些出神。

　　黎郁站起身来，拉起周辞，带着她一起回到房间了，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周辞不太喜欢沉默的环境，于是便开口说道：“黎郁，你和你奶奶感情真好。”

　　黎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转过身在桌子的抽屉拿出一本小相册，薄薄的，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