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辞》沿舟赏雪

6、童年 “黎郁，哥

　　周辞接过黎郁递来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半白头发的女士牵着一个小女生，小女生似乎不太开心。

　　黎郁：“这是我奶奶小时候带着我拍的第一张照片。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和其他父母离婚的小孩都不一样，他们都不愿意要我，说我是拖油瓶。只有我奶奶把我接了回家，一直养我到现在，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周辞认真地盯着黎郁的眼睛，仔细地听她讲话。

　　黎郁说不上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只想把自己的经历都告诉给眼前的女孩。

　　黎郁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爸妈把我丢在这边后，我爸就去了国外，现在又结婚了，我妈去了其他城市，具体有没有结婚我也不知道。我奶奶在他们走后就搬了过来照顾我，我小时候也没有父母就总是被欺负，其他小孩总骂我，说因为我不听话，我爸妈就不要我了，还有其他人也说我不懂事是拖油瓶。”

　　黎郁带着哭腔道：“周辞，可是我没有，我很乖的，我成绩那么好，老师也总表扬我，我也没有闯祸，我也没有不懂事，他们为什么不要我啊？”

　　黎郁坐在床上，周辞站了起来，将黎郁抱在怀中，任由她哭着，周辞感受到她的衣服被泪水浸透，身体有一股凉意。

　　周辞让黎郁埋在她的怀抱中，嘴上安慰，“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有我，他们不要你，是他们损失，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一定会得到更多的爱的。”

　　周辞听完黎郁的话，心疼的情绪弥漫心脏的每一处。

　　黎郁缓了一会，“我爸妈是在一个下午吵架离婚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天黑了还打雷了，所以我到现在都很害怕黑暗。上次她们把我锁在杂物间，我很感谢你能来救我。所以，我把这些事情包括我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你，是因为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的好朋友，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周辞低头看向黎郁，眼眶和鼻子都变红了，有种极其吸引人的脆弱感，周辞低声嗯了一下，温柔地抚摸着黎郁的头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以后都有我保护你，你不用怕黑暗了。”

　　黎郁站了起来，用力地拥抱了周辞，将脑袋埋在周辞的肩膀上，周辞忽然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凉意，泪水又浸湿了她的衣服，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将黎郁抱紧，手微微屈了起来抚摸着黎郁的头发。周辞没说话，沉默地等待着黎郁缓和情绪。

　　黎郁发泄完后，坐回在床上，呆呆地坐着，红红的眼眶，两人都沉默着。

　　突然黎郁看向周辞问了一句，“周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辞愣了一会，反问她：“我这算对你好吗？”

　　黎郁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辞回答道：“因为你值得。”

　　“小乖小辞吃饭啦—”奶奶在厨房喊着，边端着菜。

　　周辞将黎郁拉了起来，“走吧。”

　　两人走了出去，帮着奶奶盛饭端菜。

　　“哎哟小乖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奶奶发现了黎郁红红的眼睛。

　　黎郁撒了个小谎，不想奶奶担心，“没事奶奶，刚刚开窗通风的时候有灰尘吹进眼睛了，挠了几下。”

　　周辞给奶奶拉开椅子，又给黎郁拉开了椅子，最后再自己落座。

　　“小辞真贴心呀，小乖以后也要找个像小辞这样的人成家，最重要是对自己好，知道吗？”

　　周辞听到奶奶这样说后，笑了一笑。

　　黎郁摆了摆手，“哎呀奶奶，这还久着呢。”

　　奶奶也没再说了，夹了些菜放进周辞的碗里，“小辞呀，你是小乖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她从小因为家庭的原因去哪都要被取笑，她今天把你带回来，说你对她很好，那奶奶就知道你是真的很好，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乖，从今天开始，我们家也是你的家了。”

　　周辞连忙举起碗去接奶奶夹过来的菜，边接边回道：“谢谢奶奶，黎郁对我也很好，我也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我以后也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欺负。”

　　吃过饭后黎郁承包了洗碗的工作，周辞想去帮她一起却被奶奶抓到一起去看电视聊天，周辞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的。

　　坐了好一会周辞也准备要回家了，和奶奶告辞后，黎郁便送她去车站。

　　两人走在路上，路灯洒下两人的影子紧凑着，听着树上的蝉鸣，还有其他屋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

　　“过来写作业啦，都看了多久电视啦！”
　　听到这句呼喊，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来。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车站，公交车也刚好也来了，黎郁拍了拍周辞的肩膀，挥了挥手示意告别。

　　周辞盯着黎郁的眼睛，笑着说：“黎郁，明天见。”

　　黎郁也笑着回道：“明天见，周辞。”

　　看着坐在车上依旧和她挥手的周辞，黎郁心想，果然在所有告别中，明天见是让人喜欢的。

　　周辞坐在车里和黎郁挥着手，视线却停留在黎郁的眼睛。

　　今天的周辞看向了黎郁的眼睛很多遍，因为她可以从眼睛中明白黎郁的心情，了解黎郁想要表达的，而且黎郁的眼睛很漂亮，她很喜欢。

　　周辞坐了很久的车，经过了快二十个站点才回到了家里。家中还是一片黑暗，她的妈妈还没有回来。

　　周辞放下了书包和黎郁奶奶刚刚硬是要她带走的水果，便去了洗澡洗漱了。

　　周辞坐在沙发上擦干着头发，桌子放着的时她刚刚给自己和妈妈热的两杯牛奶，妈妈晚上喝杯热牛奶会更容易入睡。

　　周辞将毛巾搭在沙发上，走进房间拿出两张纸和一支笔，想用笔在纸上写点什么。

　　想起来黎郁和她说，那几个人之前总是欺负她，所以周辞想在纸上写，黎郁，我帮你报仇了。

　　但是下笔的时候周辞又觉得这好像太过严肃了，于是周辞停顿了一下，想着要不写下姐帮你报仇了，这个想法蹦出来后，周辞又猛的摇摇头，黎郁比她大呢，这样写怪怪的。

　　突然周辞好像想到了什么，刷刷刷地在纸上写着。

　　“黎郁，哥帮你报仇了。”这句话后面跟着再写个日期。

　　周辞看着这句话笑了起来，既不会那么严肃，还满足自己英雄救美的小心思，还臭屁了一下。

　　周辞满意地看了一会这张纸，随后便熟练的将她叠成一个小爱心，她要把这个小爱心送给黎郁。之前给黎郁的小爱心上都写了字，这可是周辞的小心思。

　　第一次给她叠小爱心的时候是两个人刚认识，所以那张纸上写得是“黎郁，很高兴认识你”，就是不知道黎郁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小秘密。

　　周辞站起身来，将毛巾拿到阳台挂着，然后便走回房间将手中的小爱心放在书包侧边的小袋子。

　　刚好这时周辞听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是周辞的妈妈回来了。

　　周诗在玄关处换鞋，看到灯亮着就知道周辞还没睡，便喊了一句：“乖乖，妈妈回来了。”

　　周辞从房间走了出来，因为已经距离洗澡有一会了，所以头发虽然没有吹，但也没有那么湿了，而且周辞的头发是短发，比齐肩还要短点，所以湿着头发也不是很明显。

　　周诗走近她随意看了两眼，然后边走回自己房间放包边教育道：“小辞，又不吹头发了，对身体不好，容易头疼呀。”

　　周辞走到沙地坐着，嘴上不在意的回道：“好啦妈妈，我下次一定吹。”

　　周诗没好气地反驳她：“下次下次，下次我让你当官好不好？”

　　周辞嘴上还在贫着：“好呀妈妈，我可不介意呢。”

　　周诗从房间走出来，用手敲了敲周辞的脑袋，“你这家伙，真的是没点正形。”

　　周辞笑着闪躲着她妈的“攻击”，“哎呀别打了老妈，再打就不聪明了。”

　　说完就递上去桌上的牛奶，卖乖道：“喝杯牛奶，别生气了。”

　　周诗接过牛奶喝了起来，问道：“正好，和妈妈讲讲这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吧。”

　　然后周辞就开始手脚比划，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这一周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辞先是讲从迟到翻墙被抓到认识黎郁，两人一起参加比赛，再讲黎郁被困在杂物间被班上同学欺负她到她去救黎郁然后没忍住和黎郁班里同学打架被罚写检讨。

　　周诗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也没责怪周辞，还夸她见义勇为，但下次还是不建议这样做，免得自己受伤了。

　　周辞将手递了过去，让她看了看伤口，“已经受伤了。”

　　伤口被木头的刺划出一道口子，有点深，但周辞没管它，那天晚上睡觉时，黎郁也在旁边躺着，周辞那天晚上梦见黎郁在亲吻她的伤口，一下又一下，所以周辞第二天起床时，情绪有些怪异。

　　但是现在周辞突然觉得，如果这道伤口能一直留着好像也挺好的。

　　周诗想要拿出医药箱帮她涂药，周辞拒绝了，说已经弄过了，不用再弄了。

　　周诗知道她，不想的事情没人能勉强，倔犟的不行，于是又抛出另一个话题，“那检讨写完了吗？”

　　周辞摇摇头，露出苦恼的表情，“没呢，不知道该怎么写，到时还要在上台读，我可不想和那几个人道歉呢。”

　　周诗看着周辞皱巴巴的小脸，没忍住笑了，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丢下了一句话便回房间了，“加油，小英雄。”

　　周辞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好一会她的检讨该怎么写，才站起身来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