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whyrusocute

8、你有怀疑过自己喜欢你的姐姐吗 你有怀疑过

　　你有怀疑过自己喜欢你的姐姐吗，我是说有血缘关系的那种，有着异样的感觉。难以捉摸却又清晰可见。

　　成年后的某个夜晚，我这样问过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那时ta笑着说：这好像是每个拉拉都会面临的。心理学上叫xx（我忘了名字对不起）

　　她的名字叫索多玛，其实我不知道索多玛当时是否是笑着回答的，但我直觉如此。

　　索多玛是《旧约圣经》记载的城市。位于死海的东南方。一个耽溺男色而□□、不忌讳同性性行为的性开放城市。考古学自1970年代以来，陆续在死海附近发现四座青铜时代古城。（来自百度百科，2024's version）

　　用ta，是因为一开始我并不确定她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是否是女的或者别的，尽管她用语音给我发过一些耐心的、科普类的东西，例如她在日本留学现在在上海所从事的视觉艺术设计工作，再比如她七八月准备的女书研究，尽管如此，我早期几乎从未点开过她的语音。

　　那时的我，21岁的我渴望亲密关系、想对喜欢和爱一探究竟，又或者说我十分厌烦了这种频繁渴求的状态因此，我想要一个具体的场域挥发干净。然后我便非常自恋地以身边发生事情为牵引，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配上照片，投稿到拉拉交友博主上交友。索多玛来加我vx，她说被我的文字中的柔软所吸引，但不足一月，就在聊天记录和朋友圈分别说了点什么你的经历还太少如果时间往后几年你和我会更合拍、一般我说这种话就代表我婉拒了。

　　真够自恋的。但我当时并没有指出。因为其实我也挺自恋的，我想看这对话能继续多久，以何种方式。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某天下午索多玛出门丢了垃圾，她前面的女生也丢了垃圾，两个人见面，第二天依旧擦肩，这次对视了。索多玛说：如果不是第二天我要飞上海，我会丢个小纸条过去。我问：是要一夜接触吗？索多玛：嗯，我想我会喜欢，而且我觉得她是同类。

　　这是成年人或者说女生第一次明晃晃对要□□的示意，然我却执意于：与我无关，我还是要和我喜欢的人亲吻拥抱只关于她才说的dirty talk，否则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年冬天刚好回到了大别山，我说在烤火，索多玛问是没有空调吗，我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同理心，并不傲慢，而是见过参差的，能够想象的。因为当时确实没有空调。只是她说你的经历还太少如果时间往后几年你和我会更合拍，我感到羞耻和傲慢，于是说完我会再来找你的后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月。说到这我去看她果然不让我看她朋友圈，那赛博再见吧，索多玛。

　　所以，你有怀疑自己喜欢过你的姐姐吗？

　　我有，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变态。但这种变态多发生于，慧姐在大姨把她爱吃的东西塞进我怀里时那仇恨的眼神，慧姐的写真照片笑容洋溢-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上山野炊下河捉泥鳅，甚至在水泥田里挖出了水蛇直接用棍子翘起吓她的小姨-也就是我妈。我不喜欢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喜欢我，但是我总是关注着她，追随着她，想着她，这不对劲，但这是个七岁小孩难以理解和支撑的东西，总之很要命。

　　七岁那年秋收时分，我放了学，不同于之前主动去田埂里牵大姨家的羊回家，而是去我妈告诉我的她和大姨采茶的地方游玩。那段时间我总是在田埂奔波，只有自己，躺在天地间，柔软的土地，芳香的青草和稻草气息，还有羊味儿。羊嗜咸，总来舔我，逗我醒来，把我嘴边的狗尾巴草抖落，尽管闭着眼我还是能感受到天是否蓝，因为羊被钉在田间的木桩用绳子束缚着，总绕啊绕把我也束着。

　　可是那天我在烧了稻草堆后的田间奔跑突然停住，几米外一个穿着蓝灰色上衣的男的脱了裤子，之所以只记得蓝灰色上衣，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起过他的裤子是什么颜色。但我没有哭，只是立住，看着他脱掉，看着他低头看着我，看他似乎觉得无趣然后走掉。于是我跑去告诉我妈，我妈问人在哪里，我回头一指，哪里有人。很多年后我问我妈还记不记得这事，我妈说哪有的事情。但我依旧记得自己四五岁的时候，躺在小屋的凉席上，下面被胡子扎过的感觉，被舔蒂，那么清晰，小屋里高高的窗户那么亮，那么亮，凉席的竹片吱吱作响。我记得那是台州渔村里一个小卖部的老头，经常穿着背心，他老婆我也记得长什么样子，我妈也说没有这回事情，哪来的老夫妻。许多年后我再回去看那里的楼已经变成废墟。那刻，我也不再去问，任何。像我妈一样，哪有，什么，啥，怎么会，做梦吧。是的凉席的梦总会经过我，刚来月经时，某个午后，多是恍然一刹那时。

　　做梦吧，喜欢你的表姐不是做梦是什么？

　　就这样想着，来到了冬天，慧姐带我一起，雪后，斗笠/簸箕，撒米，木门后的缝隙，捕雀。

　　捕雀之后，小捏也在某个看好的日子清晨化成了一缕红烟，我捂着表弟眼睛留下了眼泪。坐着五林车，迎着鞭炮声，回头看着挥手的大姨一家，是的黄冈一年后我又回到了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