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whyrusocute

9、第 9 章 在我彻底离

　　在我彻底离开黄冈之前，让我再走走去往大姨家的路吧。

　　从姥姥家一路骑摩托下山，沿着偶尔冒泡的河流和陡峻的山与山窝，山窝里房屋沿着田埂线条林林落落，偶尔有小路和风爬过，我在我爹和大舅的摩托上都曾经过。十几公里后经过两处自建房之间的窄道后，就是小镇集市的十字路口。每每经过我都会想起那个秦晋之好的故事：大概就是古时候的秦晋两家，觉得长廊太窄开始指责对方怎么修那么宽的房子后来各自让了几米普惠大家的故事，所以为什么这两户人家不能互相谦让下呢，在我在摩托上害怕被房屋的水泥刮蹭时，这想法更甚。

　　十字路口这里总是卖着脉络分明的牛羊肉，开着一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了的酒楼，多停着来自湖北安徽上海湖南广东四川的车，酒楼下在过年时分总是分外热闹，用炭火烤制的油饼，我这一生唯爱的醪糟，还有些许烤羊肉串和珍珠奶茶，羊肉串的主人是新疆面孔，小时候我总忍不住回头再看下，大了后发现就没人了。虽然在我潜意识里，这里总是女儿多过儿子的地方，可能因为我来这里我妈和我大姨二姨总在给姥姥买红褂红袄棉鞋吧！

　　十字路口再往下走，两边街道卖着卤菜、开着婚纱店和一些炒货干货早餐店混在一起，早餐店对面是家医院。路越来越窄，在路过宽平大桥时却突然大方起来，矮矮的桥下很多河水与石头溅起白色的涟漪，一阵一阵的。夏天我和我妈大雨去镇上办事，河流居然暴涨到了桥上，你有过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双脚感受着河水淌过它本不在的地方吗，雨水河水流水流经成了没有形状的小蛇。尽管我是觉得雨靴和雨水碰在一起，很难闻，还容易脚臭，我可不要脚臭！

　　矮桥之后有条小十字路，往前的一条通往大姨家，往后的一条向着未来二姨家在的小区，再绕回去又到了小镇集市十字路口。从小十字路口出发，坐摩托缓缓沿着陡坡而上，你的后背会与后面的气流形成一种张力，让你不自觉想往前挤占和驾驶员之间的空气，而待会下了个60度的坡又是相反的前景，夏天的t恤会被摩托上的风吹成一个一个的蒙古包子，发际线也会随着向后移动的样子，所以我如今如此肯定是摩托坐多了。过了陡坡相对平缓，左边是被横切了的山，经常有水泥、黄石和还在上面活动的树，右边是马路一排排的松树，外面是大平田，我和我妈经常走过，我妈喜欢叼着狗尾巴草问我可知是酸是甜，我脚踢着路边落下来的松子，并不答话，又在懊恼怎么没有出租车供我走路，又想发脾气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一时间不表意，而且实在是，走不动啦。

　　好在经过大平田就到了柏油路上，右边是山，往左是我七岁念的小学，小学后面就是那对姐妹儿开的早餐店，沿着早餐店后那条岔路向右一直走，会经过河流和稻田，再与之别离，看到几户常年不在家的人家，经过一株桃树，桃树下长着特别特别臭的厕所。再走两步就到了大姨的家。

　　大姨的家再山上走，左边小路通向她家的茶叶和田地，我经常去放羊，直走就是山上，小时候会跟着我妈和她姐和我姐，周六日，一起去山上薅松树叶和树枝以作柴火用。

　　在众多石头中，有一块石头，知道了七岁的我好像喜欢我姐。那是一个傍晚，白天我跟着我姐和她堂哥野炊，她们腿很长一样，下山我追不上，天黑到了山头，那里有一块大石，我会耳朵贴上去，然后越来越晚，栗子突然落了下来，我姐又回来找我了，在小山头喊我，然我生气了，经过她自己跑下山。

　　17年过去，那块石头可曾来过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