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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倒带(七) 直至最后他 ...

  •   昨天从医院出来,舒桉楠自觉精气神还算不错,于是直接回了合作社。
      并非是为了回去休息,她想赶快解决掉X这个麻烦,好腾出时间来给龚文准备准备下山后的安排。
      比方说,龚文也没讲过被关在不知名山前他住哪里,欧阳老师倒是可能知道,但十多年了那房子还能住人吗?如果不能,自己还得着手先给龚文找个住处。
      还有下山后的第一顿庆祝,是订个酒店?还是她过两天加班加点补课学做饭,到时候给龚文露一手惊喜?
      如果选择后者,应该——可能——大概——或许不会从惊喜变惊吓吧。
      说起来做饭,看蓝翊程那天在不知名山上的样子,他好像还挺会做饭的,要不去请教请教他……
      “啪”的一声拍脸颊的声音,把这念头彻底拍回了脑子里。
      想什么呢,事情没结束就不能去找蓝翊程,你自己不清楚的吗?她内心如此警告自己道。
      这时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辩驳:那你早点解决完,不就可以去找他了吗。
      对啊!舒桉楠忽然心下明朗。
      这样一想,早点揪出X的动力又上升到了一层新的高度。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欧阳秋的房间走去,只不过这一路实在是走得艰辛,因为路上遇见的同事,无一不是在惊讶她中了降灵术式为什么现在还能在这活蹦乱跳和没事人一样的。
      于是舒桉楠只好给出现的每个人都解释了一遍。
      好在越往欧阳秋的房间走,人就越少,不然她都考虑要不要群发消息,告诉大家“我没事,我只不过是差点被降灵了,我现在还好好的。”
      总算是到了欧阳秋的房门口,舒桉楠深吸一口气,带着有点释然的样子,敲了敲欧阳秋的房门。
      “请进。”
      舒桉楠推门,见欧阳秋正背对着门的位置,负手立在窗前。
      见此情形,她本想先像平时那样和欧阳秋打个招呼,但话到嘴边,原本能说会道的嘴就跟被封印了一样,愣是堵在嘴里没出来。
      倒是欧阳秋,就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没有回头就知道是来人是舒桉楠。
      “小舒。”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打量着舒桉楠。
      该说些什么呢?
      说我已经知道了?
      说我已经不在意你们瞒着我的事了?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窗前的欧阳秋回过身来。月光照在他眉目柔和的面庞上,只听他道:“那天,我以为你听完龚言的话,会先来找我。”
      舒桉楠没做声,静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庞士禹和许栋的事,都知道了?”
      “是。”
      “看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自以为太了解你这个孩子了。我是这样,龚文也是这样。”
      “可是小舒啊,如果还有这么一次,我们应该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彻底回过身,和舒桉楠面对面道:“毕竟那时的我们,觉得对于经历了那些的你来说,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好好长大,才是最好的结果。”
      一向要强的清秽师社长向她走过来,怜爱地看着这个自己极力留下的孩子,自己的学生,破天荒地张口想要道歉。
      “别说!”
      谁知那道歉的三个字眼还未完全出口,就被舒桉楠打断了。
      她像是预知了一样,摇摇头:“老师不要道歉!”
      急急地说出这句后,舒桉楠才解释道:“其实我已经不像当时那样不冷静了。我知道,你们瞒着我这些事情,也是为了保护我。”
      “可惜事与愿违,这件事当年就既牵扯术士,又和普通人相关,到头来,即便我们选择对尚且知道的部分保持沉默,也终归没能让你彻底不被这事卷进来。”
      他的话里,仍旧是不自觉带着歉意的。
      当年尚且人微言轻得龚文和欧阳秋,对于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想必都不了解全貌,但他们必定是知晓这件事的真相对她这个孤女而言百害而无一利,才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和这件事有任何联系。
      但兜兜转转,命里该有,终归是躲不了、逃不掉。
      “老师啊,其实我来就是想说。可能我要是当时不执意让师父收养我,兴许别人怎么着我不知道,但起码我应该是不会被卷进这次这件事的。”
      此时舒桉楠已经拉着她敬重的、和龚文一样珍爱如家人的欧阳老师坐在了房间里的木椅上。
      “但收养、上山、成为术士、乃至于最近接手的这个委托,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明亮,这是欧阳秋的习惯,他不喜欢太过明亮的灯。
      但即便这样,舒桉楠的眼睛依旧是亮亮的。
      她一字一句珍重道:“选择了这些,遇见了你们,我不后悔。”
      “这样就足够了。”
      原本这些话,她是想在离开不知名山的那天早上就很迫切地想对欧阳秋说的。
      结果中途被降灵被打断,这才拖到了今天。
      欧阳秋会意地点了点头,浅笑道:“嗯,足够了。”
      除去这些吐露心声的话,那时没来得及说的,还有她想拜托欧阳秋调查的事。
      是庞士禹。
      向欧阳秋表明了自己无法查到和庞士禹相关的信息,只能借由欧阳秋额的权限看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怎么掂量这件事情,欧阳秋就同意了。
      两人从沙发上挪到电脑前,欧阳秋示意舒桉楠尽管坐在他的位子上查就行,自己则是靠坐在一旁看着。
      输入了“庞士禹”三个字,舒桉楠紧张地搓搓手,同时心里想着这要是连身为社长的欧阳秋都不能查阅,那得是什么程度的内容啊。
      所幸她的这个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界面在短暂的十秒之后,成功显示了和庞士禹有关的记录。
      正待往下看,一旁未出声的欧阳秋突然伸手一指屏幕。
      像是从蓝翊程那里得知的“父亲是人渣术士”、从龚文那里得知的“被前清秽师龚文收为徒弟”之类的事情,记录上也原原本本地写着。
      这篇记录可以说是极其‘按部就班’地顺着庞士禹的年龄去记述他的一生中所有与术士的世界相关的事情。
      直至最后他离奇死在薛梅梅家中的那一天。
      而在那最后一条记录里,舒桉楠终于,看到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线索。
      但那条记录带给她的震惊,已经足以让她忽视掉掌握到新线索所带来的喜悦了。
      因为那里赫然写着:在庞士禹的尸体后颈处,发现龚家降灵术式特有的桔梗花印记。
      “这!”
      就连庞士禹,也被人用过降灵术式?
      舒桉楠望向欧阳秋,很明显,他也为这个新发现而感到格外惊诧。
      “这是怎么回事?庞士禹,难道死因和降灵有关?”
      喃喃地道出这句话,舒桉楠马上又否定了自己:“不不不,像这种对人用了降灵术式,造成的后果必然是大脑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不可能直接就挂掉。”
      但这样想来,庞士禹的死因又是什么呢?
      摇了摇头,相比这一点,眼下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是:究竟是谁对庞士禹用了降灵术式?
      当晚所有被卷进去的人里,会降灵术式的只有龚文和庞士禹他自己。
      这种术式,一旦施术,施术者本人必定是在现场附近的。当晚这场事件中唯二会降灵术式的人,龚文那会儿身在术士监狱不说,八成人已经被逮住了,还能到处走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那就只剩下了庞士禹,可他怎么用?难不成还能自己给自己用吗?疯了?
      等等,也并非……
      舒桉楠猛然意识到,或许这条被隐藏的记录里提到的庞士禹尸体上的印记,将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离奇却又被她忽略了的可能性。
      “老师,你说,有没有可能……”
      欧阳秋打断了舒桉楠难得的不敢直言:“你是觉得,庞士禹是自己对自己用了降灵术式,和当晚的某个人换了身体?”
      舒桉楠沉吟了一下,也不管猜测靠不靠谱了,干脆直接开始一股脑地倒出自己的全部想法。
      “对。从审讯龚言那天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来看,X很明显是答应了他事成之后,可以用降灵术式把他的灵魂换到我师父身上。再结合十三年前薛梅梅家的情形,X讲出这个话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知道在那天晚上,有人就真的这样尝试过,然后还成功了。”
      她没明说,但“有人”二字意欲指向谁,两个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顺着她的思路,欧阳秋接下去道“那晚在薛梅梅家,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德国人乔纳森,他也是你父亲曾经的好朋友,所以小舒,你是怀疑他?”
      舒桉楠没有直接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她肩膀一塌,看上去很是纠结地盯着桌面上的一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搁在桌子上的手一握,心一横,舒桉楠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乔纳森是作为瑞程集团的合作方来的岳川,假使他真的是庞士禹的话,那郑明炳遭遇降灵那天,他确实可以很合理地出现在瑞程集团附近,而且不会被杨佳纯借由那份我师父给的名单查出来。”
      “因为他的脸,他这个人,就已经不是庞士禹了。”
      欧阳秋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这只是其一。再者,如果不是看到了今天这条庞士禹身上有桔梗花印记的记录,我可能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但如果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报复郑明炳和潘瑞奇是因为他们是当年搞垮薛家工厂的罪魁祸首之二,至于剩下的蓝彬是因为行踪不定没有遭到报复,但很明显,庞士禹把对着蓝彬的矛头,调转到了蓝翊程和瑞程集团上。”
      “至于我——”
      她手心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位置,那朵抹不去,消不掉的残破的黑紫色桔梗花。
      不知道是不是并没被真正降灵,落到人类身上的桔梗花原本都该是胎记接近的颜色,可她身上的这个却是一团怪异的黑紫色。
      “在他本来的计划里肯定是没有我的,但是突然杀出来了个坏他事的清秽师,即师从过同一人,还是和当年没救活他母亲的那家医院有关,他会想要报复我,这么看倒也说得上是有理有据......”
      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不可以这样说。”
      冷不防被欧阳秋用这样严正的口吻教育,舒桉楠倒是直接消了音。
      “小舒,‘有理有据’不是这样用的,假如始作俑者真的是庞士禹,他身世悲惨固然是真,但因此加害于他人这样的做法,既不会被称为是正常的行为,更不可能被按常理理解和包容。”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我们清秽师。”
      听到这样一番话,舒桉楠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鬓角,脸上露出了理亏和抱歉的神色:“是的老师,我以后会注意。”
      欧阳秋稍稍收起了点刚才“教育孩子”一样的气势,温言对舒桉楠道:“记住就好了。”
      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了舒桉楠的头顶,带着对孩子一样的怜爱,轻轻拍了两下。
      感受到欧阳秋的动作,舒桉楠叹道“老师啊……”
      “我在。”
      “许栋,你还记得吧。”
      “记得。”
      “这个人,他说不定只是庞士禹在经历了母亲死于手术之后,急于发泄之下随手挑中的一个倒霉蛋。被降了灵,被操控着杀了人,最后同样因为降灵术式,成了个精神病。”
      她望向欧阳秋,道:“十三年前也好,十三年后也罢,他都太不尊重生命了。”
      提及十三年前,舒桉楠又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你和师父就算不瞒着我,那个时候的我又能做到什么呢。”
      她说的没错,即便当时龚文和欧阳秋把他们所知道地全部都说出来,她又能怎么样?难道她当年一个十岁刚出头的小孩,还能苦练术法的同时查明整个事情,然后漂洋过海独自去德国,把还没从乔纳森的壳子里醒过来的庞士禹直接杀了永绝后患?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抬起头,仿佛平日里属于她的坚定像是回流一般,渐渐又汇聚到了她的身体里:“现在的我有能力证实,然后揪出这个从十三年前延续至今的祸害,让他再也没法报复任何人。”
      那只曾经牵过她、轻拍过她的肩膀、引着她学习过术式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的头顶。
      欧阳秋曲起手指,在她头顶最后拍了拍:“那么我们勇敢的小舒,想要怎么求证呢?”
      站起身来,舒桉楠理了理衣服,道:“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几天前我去瑞程的时候遇到过他,隐瞒身份的时候他和我提到过一次。那个时候他大概是没想到后来我们会识破他,所以才说出来的吧。”
      或者说,也可能他干脆就不在乎被不被识破。
      思及此,不约而同地,欧阳秋和舒桉楠都想到了一个问题:怎么确定他现在就在酒店。
      手握成拳往另一边的手掌里一拍,舒桉楠想到了一个点子:“我知道了,有个人可以帮我搞定。”
      “那位蓝总?”
      “bingo~”
      欧阳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是罕见地打趣起别人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点“八卦”的意味:“是吗。但是小舒,我看他好像还挺关心你的,万一你把事情这样跟他一讲明,他很关心地也跟着过去了怎么办?”
      舒桉楠压根没听出来……或者说是压根没想到一向沉稳如欧阳秋,说话的时候也会给自己下这样旁敲侧击的圈套。
      她非常笃定地道:“不会不会,蓝总这个委托人其实超级省心,我只要郑重叮嘱不要过去,他就绝不会擅自插手。呃返回去救我那次大概算例外——但总之,他刚刚才答应过我只要一天不说危机解除,就暂时不见面的。”
      “嗯,看来他很尊重你和你的想法。”
      反射弧长到堪比跨海大桥的舒桉楠直到最后都没有听出来欧阳秋话中那下套得逞的同时还并着点欣慰的意思。还大剌剌地应了句“嗯!就是!”
      给蓝翊程去了电话,大略讲明了她这边的进展,而后拜托他联系乔纳森,就说有点关于医疗设备的事情,想去他下榻的地方面谈。
      如此一来,身为报复对象之一的蓝翊程约见,对于他来说,似乎没什么不赴约的理由。
      毕竟这样这可是送上来的机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几分钟后,蓝翊程在回电里表示,电话打不通了。
      不仅如此,打给和他一同来的助理等人,得到的答复也是一样。
      谁都没法联系上他。
      挂了电话,见欧阳秋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舒桉楠忍不住出声道:“老师?我知道他住哪里,不如我直接过去看看吧,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能当作线索的,也好弄明白他去了哪里。”
      欧阳秋摇摇头:“这样做不定的因素太多了,有些冒险。他必定不会就此销声匿迹,因为目的还没达成,所以这短暂的消失,说不定就是在引诱我们去找他。”
      “也就是说,那里有可能有陷阱。”欧阳秋如是断定。
      “是有道理,可……”
      “有个办法,不过去也能看到。”欧阳秋收回看向舒桉楠的目光,走到了窗边。
      是同视,
      舒桉楠也跟了上去。
      “小舒,他住的地方的方位告诉我。”
      “合作社东南,瑞程附近,希文酒店……好像是7013。”
      “好。”
      简单来说,三代保命盒上的“视角共享”是两点一线——必须是两个或者多个保命盒同时开启,才能实现这个功能,这也是它的局限所在。一旦其中一个保命盒不开或者“没电”,这功能就瞬间形同虚设。
      同视已开,景象在方便两人一同观看的玻璃上逐渐成型,舒桉楠凑了上去。
      房间乍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床铺整洁,大概是下午保洁过来收拾过,但就是太整洁了,都看不到任何私人物品,看上去不像是个要来考察的人会住的房间。
      他可能已经彻底从这家酒店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舒桉楠低声道。
      “谁说什么都没有。”
      同视能够让欧阳秋尽管身在别处,却能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去观察周遭的环境。而此时此刻,和欧阳秋一同看着玻璃中景象的舒桉楠,也顺着他晃动后又停下的视线,看向了阳台上的小茶几。
      月光打在透明的茶几上,衬得那上面的白色卡纸变得更亮了。
      那似乎是用酒店订餐卡的背面写的,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后天,柳小园见,师妹。”
      他说——师妹!
      这两个字仿佛两记威力不小的敲击,打在舒桉楠心上,将她原本才安定下来的心绪震得再度不稳起来。
      他承认了,承认得那么坦然,让人觉得他仿佛不并不在意身份暴露,之前躲着就只是随便耍耍他们玩一样。
      玩一样……
      留下这句话的人,是杀父仇人,弄得她家破人亡。
      留下这句话的人,因为自己当年境遇悲惨,如今便回来几次三番殃及别人,意图报复。
      留下这句话的人,用恩师授予的降灵术式做尽恶事,他又怎么配叫自己师妹。
      他当真就是想玩他们,玩够了后是杀是毁,再看他心情。
      怒火中烧下,舒桉楠觉得玻璃上的景象正在眼前被渐渐放大。
      只要过去,必定能循着一些蛛丝马迹探出庞士禹的所在——
      “小舒!”
      在欧阳秋喊出她名字的同时,舒桉楠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一旦太过于想要进入同视显现出来的世界,人反而会因为那片虚假的景象失了心神,再难出来。
      好险。
      欧阳秋收起了同视,轻轻握了握舒桉楠的肩膀,两人一同坐到了沙发上。
      “如此看来,虽然离奇,但庞士禹当年确是用降灵术式,把自己和乔纳森的灵魂换掉了。”
      舒桉楠的目光落在那扇窗户上,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回想刚刚同视的景象,还是单纯地只是看看窗外:“老师,那你说,乔叔的灵魂去哪里了。”
      关于降灵术式从没有过这样的记载可供参考,因此欧阳秋的答案,也只能是“不清楚”。
      将目光从那映着深蓝色天空的窗户上收回来。舒桉楠道:“也许始作俑者,可以给我这个答案。他换走了我乔叔的灵魂,加上原本这件事就牵扯到我,现在更是不逮住他。如果这样,我大概一辈子都放不下。”
      “你是说,你要去柳小园?”
      柳小园,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的曾经的一个地下拍卖组织。
      之所以“地下”,正是因为卖得都是些不干不净、阴邪的东西。
      它最开始是在民国时期活跃过,后来经过几次清剿之后,柳小园拍卖组织被“收拾服了”,然后就销声匿迹了,只不过最近几个月,又偶有听说这个拍卖组织有点死灰复燃的势头。
      按理来说,像舒桉楠这样清秽师的身份,就算是去,也应该是去端了柳小园的窝的。
      而不是去参加它。
      但现实就是,别说究竟是参加还是清剿,柳小园拍卖会太隐蔽了,连找到它都是个问题。
      “对,我一定要去的。因为我猜测,最近的柳小园可能是有庞士禹想要的东西,很可能是阴铜钱。”
      死人墓里挖出来的阴铜钱并不是个个都沾染了极强的怨气,自然也就不可能都有那么大的威力。物以稀为贵,庞士禹之前两次在她面前用了阴铜钱,说不定他是“手头紧张”,才会想到要去柳小园的。
      况且他所用手段,无不和当年龚文教给他的有关,他是故意把龚文教过他的本事“反其道而行之”。
      专门为了恶心他们。
      至于他为什么要对舒桉楠说“柳小园见”,舒桉楠自己暂时也还有些想不通,万一自己不去呢,那还怎么见?但归根结底,就算是有陷阱等着,她难道还会放弃这次抓庞士禹的机会吗?
      “小舒,你要想好了。”欧阳秋不免有些担忧道。
      舒桉楠往沙发上一靠,扯过一个抱枕,沉吟片刻,道:“想好了。”
      她那狡黠的目光映在欧阳秋眼中,教了她这么多年,欧阳秋只看她一眼就明白过来了舒桉楠的想法。
      果然,舒桉楠看上去就跟耍赖似的,摊摊手,满脸写着“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只听她清清嗓子道:“清秽师舒桉楠只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了柳小园拍卖会的交易地点,和社长商议后乔装混进去,没成想正好遇到降灵术式害人事件的罪魁祸首。于是双管齐下,既端了柳小园的窝,还抓住了庞士禹。”
      说完,她还向欧阳秋抛过去一个wink:“你说对吧老师?”
      欧阳秋一脸拿他没办法地样子,笑了笑后又道:“可以这样解释,但我担心的是柳小园里必定有高手,而且对进场的人有什么限制我们也尚不可知,你这趟一定要小心。”
      舒桉楠伸出拳头,笑嘻嘻地和欧阳秋打了保票:“我会小心的。”
      见她这样子,欧阳秋只好也伸出拳头,郑重地做出一个他平日里绝对不会做的动作:他和她撞了下拳。
      而后又道:“找柳小园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后天等着去就可以了,这件事交给我。”
      “啊老师你有办法?”
      欧阳秋很巧妙地和她兜了个圈子:“办法总是有的。”
      ......
      “好吧。”舒桉楠并不想过多追问他究竟打算怎么找柳小园,也许欧阳秋确实是有他自己的办法,但并不太方便透露,或者是他觉得舒桉楠没必要知道。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桉楠对欧阳秋道:“那老师,我先回去睡觉啦。”
      “晚安,小舒。”
      “晚安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倒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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