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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倒带(三) 舒桉楠绕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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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和人起冲突,最后导致关押术士的监狱被炸塌了,里面关着的囚犯跑出来了,是这么回事儿......”
她越说声音越小,在龚文那淡然的神情中,逐渐明白过来了什么。
仿佛思维中有一根线,将一部分往事串联在了一起。
偷了欧阳秋钱包而被抓的庞立,那座关押了他最后却又被毁掉的监狱......
“就是那天,庞立从被你毁掉的监狱里逃了出来,才找上庞士禹家,杀了薛萍萍,最后又被他儿子亲手反杀了?”
龚文无力地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这确实是人们所看到的真相,一个年轻心浮气躁的清秽师,轻易就被人惹怒,最后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但......”
他倒抽了一口气,似乎那真相是一把刀,说出来,就像是在致命的咽喉处无情地割出一道又一道伤口。
“当年我,确实是出手不知轻重。但我没有意气用事,我也没有不顾一切只知道泄愤。”
“是庞立,那个人渣有着一张能把人骗的团团转的嘴,就像当年骗薛家那老爷子的闺女和钱一样。他在监狱的这几年里,骗得几个看守心甘情愿帮他出逃,而我只不过是个碰巧撞在了他计划出逃那天的一个倒霉蛋。”
他又补了一句:“还是个跟他有仇的倒霉蛋。”
“我那天本来只是去押送一个刚抓来的术士,却被他算计了。他专门挑我在的那个时间出逃,逼得我作为一个清秽师不得不出手。那几个被他利用的看守还上前来阻止我,最后抓捕变成了混战,才导致监狱被毁。”
舒桉楠听了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清楚以龚文的性格不是会就这么心甘情愿蒙冤的人,他当年必定是极力争取了,可上面总要找个最终背锅的。
庞立的报复、清秽师协会的内幕,林林总总加起来,最终成了断送他十多年青春的一个又一个因。
她的手扶上了师父的胳膊,轻轻捏了捏,道:“所以欧阳老师才会拼了命地去往上走,他想帮你早点离开不知名山。”
龚文总算是不再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扬起了嘴角:“所以说,我的家人,也只有你们了。”
一阵沉默。
稍稍冷静下来的舒桉楠有些自责,她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执拗,在逼着龚文回忆曾经那些并不美好的的事情。
可事关她父亲,甚至可以说是关乎她一家子。毕竟如果不是舒敏德被杀,她母亲也不会重压之下精神失常,也更不会有后来家里的那些变故。
没法释然,但又不忍看到龚文这样。
如果此时此刻她是独自待着的,必然是一副手揪着自己头发,愁苦纠结的姿态。
但现在是在龚文面前,她不能、也不愿意那样。
两人均是强打起精神,想要继续下去这番对话。
还是龚文先打破了这阵沉默:“十多年也都这么过来了,不说了,不说了。还是讲回正经事。监狱出事之后,我就被暂时关押了起来。所以后来的一些事情,也都是欧阳告诉我的。”
“那晚——”舒桉楠回忆了一下:“师父,说句实话,如果有什么人会用降灵术式去害人的话,也只有庞师兄有这个能力了。”
她继续道:“蓝总的妈妈,也就是薛萍萍女士的堂姐。我目前知道的那天晚上所有的受害者里,只有她是被降灵术式所害导致心智和小孩一样。我已经验证过了。”
“欧阳说,庞立是被庞士禹在出租屋里就用刀捅死了,他会这样做,可能是气急了根本记不起来用术式。”
舒桉楠接上去道:“蓝总和我提到过,薛萍萍女士是抢救无效去世的。至于我爸爸,是被许栋给......”
她没再往下说,而是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结论:“这里面除了你爸爸和薛梅梅,没有人是被降灵术式害死的。”
龚文手抵上下巴,左右摩挲着:“这么看来,极有可能是庞士禹给许栋下了降灵,然后操控许栋杀害了你爸爸。”
舒桉楠点点头,但面上仍旧带着些疑惑:“可他为什么要杀我爸爸,还有啊,他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突然回忆起几小时前蓝翊程的一句话,他那时说“庞士禹把庞立的尸体就那么扔在出租屋里,带着我小姨去了医院,但是最后小姨也还是没从手术台上下来”。
医院......
难道说,当年薛梅梅带他们去的,是她家的医院?
而庞士禹只是随机抓了许栋这个倒霉鬼来降灵,就是为了借刀杀人,杀了没能救回薛萍萍的舒敏德吗?
这事越想越心惊,舒桉楠搁在桌子边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
她只觉得汗毛倒竖。
难怪事后许栋会被当医疗机构鉴定成神经病,毕竟他确确实实是被降了灵。
“舒桉楠?”
她听到了,但是没应声,而只是看上去有些慌乱地点点头,道:“我没事,你继续说——等等!”
“什么?”
“那我爸爸是庞士禹杀的这件事,你也都知道?”
龚文有些语塞,毕竟严格来讲,他确实是知情人。
知情,但没有告诉舒桉楠。虽说出发点是不想想法容易单一的小孩子陷入到无解的仇恨当中,况且当时庞士禹也已经在没几小时之后就离奇死亡了。
心怀仇恨却又什么也做不到的每天,过的难道不是徒增痛苦的日子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自己确实也怀有愧疚之心,毕竟是对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撒谎了。
他点头,承认了。
舒桉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望着窗外的小院,微阖着眼睛,叹息道:“我真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想了想,又道:“按理说整场事情中,庞士禹才是最大的那个寻仇者,但他已经死了,那你说现在这个作怪的人又是谁呢?”
龚文想了一下:“对不起,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没了头绪,舒桉楠又尽量不漏过任何细节地去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一天被塞进来的各种信息:“那这样看来,很有可能给薛梅梅降灵的,也是庞士禹?”
“可能吧,说起来欧阳后来告诉我,那天在薛梅梅家附近,最后还发现了个晕过去的人。
“谁啊?”
“你们家医院的一个大夫,好像还是个外国人……”
整个同越私立医院那时候就一个外国大夫,不是乔纳森还能是谁?
“他?”舒桉楠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他待在那干嘛”这六个字刚要脱口,就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乔纳森……乔纳森……
这个人,几乎是在同越私立医院关门后就离开了。
思绪又回到了警察来她家别墅里问话的回忆里,当时年纪太小没有完全记清,但好像……
乔纳森……薛萍萍……
她仍坐在不知名山的小平房里,但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随着今晚的谈话,被带到了十三年前的那段阴暗的日子。
一般的回忆不会这样真切到仿佛重新置身现场的,她能感觉到是龚文在用某种术式,帮助她在回忆自己记忆里一些可能已经被遗忘的、记不起来的细微之处。
六月,外面暖阳正好,照进别墅里,却驱赶不走哪怕一丝阴冷。
“这是发生医闹事件当天,舒敏德先生的手术记录。”
这场景很真切,就好像她真的回来了。
只不过是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
她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把一份资料递到了他们面前。
妈妈面如死灰,舒桉楠清楚地想起来当时见到妈妈这幅样子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太伤心了,别说回答接下来警察的问题,就连看这份资料可能都要耗费很大的心力。
于是舒桉楠又看到那个才十二岁的自己,强直起腰板来,开始看警察摊开在桌面上的东西。
“小姑娘你……”
舒桉楠道:“没事,我认字多,能看懂。”
那个十三年前的她,手指抵在纸上,一字一字地读着。
而十三年后的她,目光仿佛和当年的自己重叠了,顺着她的手指,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往事。
那其中赫然有一条和乔纳森有关的记录,白纸黑字,打印出来的资料告诉她,当年被紧急送来的病患薛萍萍,在主刀医生乔纳森失误、院长舒敏德也上了手术台挽救的情况下,仍然不治身亡。
乔纳森……才是主刀的医生。
她想起来了自己忘记的东西,直起身,盯着十三年前的舒桉楠的发旋,心里轻轻道:“我要走了。”
忽地,眼前的自己突然回过头,满是疑惑的目光向自己站着的位置投来。
“小朋友,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和我道别。”
舒桉楠失笑,最后极尽温柔地看了一眼永远停留在那一年的家人,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想起来了?”
再一睁眼,暖阳变成明月,她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了。
“谢谢了师父,没你帮我,那些早就忘了的细枝末节我肯定不可能回忆得这么细致。”
龚文带着点心疼看向她:“你如果不是需要同时维系那些鱼,你也能做到。”
“也不一定,我还是差远了,这么多年真正称得上拿手的也就那几种术式。话说回来……”
她把回忆中看到的东西讲给了龚文听,末了又道出了自己的观点:“可这太过匪夷所思了,你说薛梅梅被降灵的那晚在他家附近发现了晕倒的乔纳森,加上蓝翊程说那晚警察也表示曾经有第三个人来过又离开的话,那那个人估计就是乔纳森。可……”
“可没道理面对同样没救活薛萍萍的医生,庞士禹只杀害了你爸爸,却不杀乔纳森。”知道她心中疑惑是什么,龚文直接接过话头说了出来。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有,他跑去那里干什么?”
“你的委托人说,是薛梅梅帮庞士禹母子找到的医院,那所以乔纳森最后出现在了薛梅梅的住处,会不会是为了自己手术没成功,想方设法找到了住址信息,跑去找患者家属道歉去了?”
想起刚重逢时,乔纳森对着自己眼神躲躲闪闪很不自然,那龚文的这种推测,倒是也有可能。
估摸他就是在在意,觉得这件事到底还是影响了同越私立医院的声誉和她的家人。
“说起来乔纳森就在这几天又回了岳川,偶然救下潘瑞奇那天,我还和他遇上了呢。”
舒桉楠把那天在观澜度假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龚文讲了一遍。
龚文听完后点点头:“原来他醒了啊?”
“什么他醒了?”舒桉楠听得脑子有点发懵。
“就是这个乔纳森,欧阳告诉我,这个人被警察从薛梅梅的家附近找到后救出来,就被送到了医院。诊断后的结果是,他成了植物人,最后还是几经辗转联系上了他在德国的家人,费了老大劲、办了一通的手续才顺利回了德国。”
乔纳森……竟然是从植物人的状态里苏醒过来的……
舒桉楠听到这便低头喝茶不语。她乔叔从相遇以来就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大约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倒是龚文继续感慨道:“我们那会儿都觉得这个外国人也挺倒霉的,但听你说他已经好起来了,那就是好事。”
“嗯,是好事。”
舒桉楠对着飘散在眼前的腾腾热气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总算是,听上去也不都是坏事。她如是想道。
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疑问:“你们都说庞士禹最后也不在了,那他又是怎么......”
龚文摇了摇头:“我一直都不知道。”
“啊?不知道?”
不光“不知道”,还是“一直都不知道”。
“你这叫什么表情,真的只是单纯的不知道。他的死因,一直都没有查出来。”
原以为能弄清那晚发生的事情的全貌,结果这个在蓝翊程那里就没有答案的问题,换到龚文这也还是一样的。
“我试着查过庞士禹的信息,但是显示没有权限。”她盘着腿探过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去世这件事有蹊跷。”
“可能吧。”
“我觉得回去了需要拜托欧阳老师用他的权限看一下。”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到了欧阳秋,然而此话一出,屋内原本缓和一点的气氛又渐渐凉了下来。
“这些事,欧阳老师也都是知道的吧。”
问这话时舒桉楠没看龚文,而是盯着地上的砖缝。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龚文也没敢直视她的眼睛。
没人回答,但提问的人显然已经猜到答案了。
她直起腰,望天叹了口气,用听似调侃的语气叹道:“我就知道,你俩一伙的。”
在龚文即将开口说出什么的时候,她调皮地抢道:“等再过十几天你下山了,到时候我可要一起算账。”
她跳下椅子,拍了拍手,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讨论下去了。她在龚文眼前站定:“这都几点了,我今天在山上住一晚上吧,明早回。”
“舒桉楠。”
“嗯?”
龚文叫住了她,直白地问道:“龚言这人……他没说什么太过刺激你的话吧?”
舒桉楠坦然回答:“无非就是他对我说‘你家的往事你那好师父都一清二楚’这样的话。我会知道曾经还有庞士禹的存在,也是他说的。”
面对舒桉楠的坦然,龚文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舒桉楠低头想了下,确实,她没完全得到想要的答案。
月光悄无声息地从小院照进了敞开大门的屋子里,舒桉楠懒散地倚在门框上,好似是在看外面的月亮:“这又不怪你,师父。”
想了想,她还是问出了从刚刚开始就没能消除的一个疑问:“庞士禹当年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你不再愿意留他继续做徒弟的?”
这个问题虽然龚文当时回答了,但舒桉楠显然对自家师父的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原因无他,她始终还是觉得,龚文虽然看似吊儿郎当,但并不是不重情义的人。
因此他口中那些“没学好”、“徒弟状态差”之类的理由,显得太单薄了,在舒桉楠的心里根本站不住脚跟。
“关于庞士禹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我一直是那样怀疑的。”
“什么事?”
这次他终于决定了,只不过在彻底说出之前,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怀疑,他当年就用过你上次上山的时候,说过的那种错误的降灵术式。”
此话一出,屋内登时便没了人作声。
唯一能让人感觉到时间尚在流动的,只剩下云朵翻来覆去掩映月亮后,投在地面上的那明暗交错的光影。
没想到,竟然那么早就开始了。
说起来,他一直都是和X用的同一种手段。
“但那天你给我的那张名单里没写他。”
“我想毕竟是已死之人,不用写了。”
顿了顿,龚文又道:“我那时隐约猜到了他是在私自接些帮人施以报复,赚取酬金的活,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去用我教给他的东西。”
“最后一次的时候,他也是察觉到我发现了,于是自己留下‘谢师恩’那三个字,跑了。”
“你没再找到他?”
“没有,反正后来他大概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动他妈妈搬了家。”
听到这里,舒桉楠多少理解为什么自从自己上山之后,龚文从未对自己提过和庞士禹有关的事情了。
是觉得对于曾经那样用心,最后却走上歧途、害人性命的一个徒弟,自己也没有什么再提起来的必要吧。
干脆就让这个已死之人也死在自己的回忆里,永远不要再冒出来。
然而世事难料,使用错误降灵术式的X逼着他们不得不从这一桩桩不愿回忆的往事中抽丝剥茧,去找出他的身份、阻止他。
X和庞士禹,会不会也是有关联的呢?
看来还是要明天下山后赶快查一下清秽师系统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和庞士禹相关的信息。
捏了捏眉心,舒桉楠直起身,自己熟门熟路地从柜里抱了床被子:“剩下的线索,我下山了再说吧。这事如果最后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
“好。”
舒桉楠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再在不知名山上自己那个小卧室里过夜了。
怎料抱了被子刚要去铺床,就叫龚文蹙眉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
龚文摇头:“没事,又是路过不知名山误碰了结界的人而已。”
龚文被关在常有邪祟的不知名山之后,为保普通人不误打误撞进了山里,一旦他们碰到结界,龚文这里也会感应到,同时开启结界上附着的那引开过路人的术式。
“嘶……奇怪。”
“什么奇怪?”
龚文手指一捻,眼前那摆在桌上的镜面里便映出了此时此刻结界外的情况。
这种术法叫做“同视”,大多都是龚文和欧阳秋这辈的清秽师在用,舒桉楠他们这一批年纪相近的清秽师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直接用保命盒上类似功能的术式,所以会的人并不多。
“我看看我看看。”舒桉楠也凑了上来。
龚文完全没有料想到镜中的人竟然是舒桉楠的熟人,所以舒桉楠凑过来后震惊之下喊出的那声“蓝翊程”,差点震穿了龚文的耳膜。
“啧我说你这孩子!等等!蓝翊程不是那个委托人吗?”
“就是就是,他怎么过来了!”舒桉楠跑出小平房,同时叫道:“你待这吧师父,我去结界旁边看一眼,顺便让他赶紧回去!”
舒桉楠提鞋拿手机拨开防蚊门帘的动作一气呵成,在龚文“赶紧去完赶紧回来”的嘱咐声中,跑向了蓝翊程所在的结界处。
沿着并不平整的山间小路跑了一会儿,远远地,舒桉楠看见点夜色中被树影掩映的黄色灯光。
是蓝翊程的车灯。
正要接着往那里走去,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悬空的光点,是龚文的同视。
果不其然,光点扩大成型后,犹如一面悬空的镜子,当中映出的是龚文的脸。
还没等舒桉楠问“怎么了”,龚文就带着些吞吞吐吐地语气道:“舒桉楠,那个蓝翊程,他……”
龚文这迟疑的语气让舒桉楠心中陡生疑惑和不安:“师父!他怎么了?”
“他……竟然进了结界了。”
进了结界了!?
舒桉楠这会儿已经没了不安,全是疑惑:蓝翊程为什么能进到不知名山的结界里!
这道结界关了龚文十多年,没有任何人能够随意进入。就连舒桉楠也是在离开不知名山之后,才得到了每年仅有的两次上山的机会。
要是放在以前,她也是不许进出的。
加快了脚步,舒桉楠绕过面前高耸的树木,终于来到了蓝翊程面前。
“你是怎么上来的?”舒桉楠见眼前的蓝翊程穿过结界却仍毫发无损后,不由得惊诧地问道。
出现在结界边上的蓝翊程有点始料未及,毕竟原本他以为舒桉楠会首先问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山是,没法上吗?”他只好随着舒桉楠的问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呃,怎么说呢。这山上有类似于结界的东西,除了我每年可以上来两次以外,别人都不行。就算是用了隐匿术式,也......”
见她喋喋不休后又一下停住,蓝翊程不解道:“也?”
她知道了!她知道蓝翊程为什么可以到不知名山上来了!
是杨佳纯那个尚在实验阶段的三代保命盒。因为还没成型、没有最后报备上去正式批量生产,所以这样东西上附着的术式对于施在不知名上周围的结界来说,自然也是感知不到的。
几小时前把这玩意儿扔给蓝翊程的时候,怕蓝总不会用,舒桉楠特意打开了它。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正好钻了空子。
给蓝翊程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舒桉楠这才后知后觉:“那你又是怎么找来这的?”
不等蓝翊程回答,她像是突然明白了过来,咬牙切齿道出四个字。
“柯纳找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