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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倒带(一) “他叫庞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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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的那本,年代比较近,主要是我和我父母的。”
他又拿出自己手上那本相册:“这个就有点远了,要从我外祖父那辈开始说起。”
“走吧,我们去餐厅说。”
暖黄的灯光打在白色的餐桌桌面上,蓝翊程从厨房出来,一手端着杯咖啡,一手端着杯牛奶。
得到允许的舒桉楠已然打开了那本年代久远的相册,第一页并不是照片,而是用蓝黑钢笔水写下的“影集”两字。
真有年代感啊……舒桉楠感觉自己上次用钢笔还是上小学的时候。给人年代感的不只是用蓝黑钢笔水书写出来的字迹,还有四边都是波浪形锯齿,图像也是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老照片。
蓝翊程和她相对而坐,浅抿了一口咖啡,指向第一张照片道:“这张照片,右边稍微高一点的,是我外祖父薛辽,旁边的是他弟弟,薛远。”
“辽远……这名字,是亲兄弟?”
“对。”他示意了一下舒桉楠手边的牛奶,“快喝了它吧,不然凉了。”
“哦,好好。”
她拿起又放下牛奶的杯子,舔了舔嘴唇又问:“这是……在一个跑马场?”
“嗯,这个跑马场,在薛远当年开的一家工厂附近。”他看了眼照片右下角记下的小小的一串时间:“1973年,这时候那个厂子,应该刚起步。”
“叔公是这个厂子主要的负责人,至于我外公,只是负责一些简单的内部管理。后来我母亲和小姨相继出生……”
他把相册往后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个照片道:“当年的全家福。”
舒桉楠凑上去一看,果然,这一大家子成年人里,薛辽和薛远分别抱着一个女孩子。
她目光下意识地把这一面其他的照片扫了一遍,然后皱了皱眉,好奇地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这是?”
蓝翊程顺着她手指的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深色破旧夹克衫的男人,有点吊儿郎当地和他叔公薛远勾肩搭背,看上去倒是关系很是要好。
盯着这个男人回忆了一瞬,蓝翊程低头一笑,心想你对于和你一个圈子的人,倒是格外敏感。
“等下再告诉你。”
还卖起关子了。
“那好吧。”舒桉楠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手撑着下巴,单方面地认为蓝翊程是想把他家的事情讲的更有故事性一点。
再往后翻,薛家两兄弟人到中年,日子过得富庶平和,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忧虑的事情。尤其是薛辽,自己有厂子的分红,并且并不是吃弟弟的白食拿的。自食其力却又比一把手薛远的日子要轻松许多,故而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更加年轻一些。
而且女儿薛梅梅还嫁给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女婿,这点从薛梅梅婚礼上的合照就能看出来,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笑着拍下了这张照片。
那个时候,黑白照片已经被手工上色的彩色照片取代,那照片正中间,一个是舒桉楠曾在疗养院见过的梅梅女士,而穿着红色婚纱的她挽着的,正是当年高等学府毕业出来的大学生,蓝彬。
那个年代,大学生走哪都是个香饽饽。是以蓝彬的家境虽然和薛家相比一般,但本人足够优秀,又擅长为人处世,学的专业跟薛远工厂主要业务也对口,所以很快,他就崭露头角。事业上升就不说了,还娶了老东家的女孩子做妻子。
人家都说这个蓝彬,算是在薛家坐稳了。
她又打量了那张结婚时的照片,分神想了个题外话:不过我倒是没看错,蓝翊程果然长得更像蓝彬。
那张婚礼上的照片,薛梅梅身后站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眉眼也有些相似的女孩。
“啊,那这就是你小姨吧蓝总?”
“对,她们连名字都很像,我小姨叫薛萍萍。”
“看得出来,你们家长辈们的关系都很和睦。”
舒桉楠再往后翻了一页,看到有一张备注1991年的照片上,是蓝彬和薛梅梅一起拥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婴儿。她一瞬间眼睛放光,嘴角绷不住想笑,随即马上内心告诫自己克制,并掩饰般地喝了一大口牛奶。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扣上了那本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相册。手的主人用自以为足够威严的声音说道:“这本没了,换下一本吧。”
舒桉楠眯了眯眼坏笑着看向蓝翊程,特别欠打地“诶嘿”一声,然后蹦出两个字儿:“遵命。”
就在这换相册的中途,蓝翊程叫人送来的吃的也已经到了。舒桉楠见状怕相册被弄脏,于是动手把它挪到了一边,然后又帮蓝翊程拆起了餐食的包装。
“中餐?”
“西餐。”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这顿饭也不知道消耗的,是不是蓝翊程答应请她的那顿。
“别多想,答应请你的那次还在。”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地想到一起去了。舒桉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连带着手上拆包装盒的动作都更麻利了。
“哇还有舒芙蕾!”
“套餐里带的甜点吧,你爱吃这个?”
“爱吃啊,不过其实爱吃它,主要是因为它跟我一样都姓舒。”
……这什么不着边际的理由?
蓝翊程把跟她一个姓的甜点往餐桌另一头推了推:“这都是你的了,我不喜欢甜食。”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然而从她面上根本看不出遗憾,只能看得出高兴。
擦过手,两人边吃边继续翻起下一本相册来。
第一面,有一张三人的合照。
几乎是一眼,这张合照就触动了舒桉楠的神经。
这上面的除了蓝彬,仔细一看,还有年轻时的郑明炳和潘瑞奇。
“他们当年……”
“他们当年,是合伙人。”
末了,他又开口补充道:“其实一开始只有郑明炳出事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当潘瑞奇也被推下水,后面又遇到了那一系列针对瑞程和我的报复行为之后,我才在猜测,会不会和他们三人当年做的事有关。”
“那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小的时候固然没记事,但是接手瑞程后,对于当年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些,那时我父亲他想要脱离出叔公的厂子自己单干,但是启动的条件又不够,所以他们三个人就铤而走险,利用叔公的生意不断给自己牟利,但没成想最后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叔公的厂子发生了很严重的爆炸,当时涉及到的各种赔款和处罚没能抗住,厂子倒闭了。”
原来蓝翊程不是在薛家的生意里站稳了,而是搭上薛家这艘大船,坐住了自己的买卖。
舒桉楠几乎是在用难以置信又不忍的目光看了看蓝翊程:“既然这样,那会不会想实施报复的,就是……”
她没有全说出来,但想必蓝翊程也知道她是想问:是不是他叔公家那边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舒桉楠继续往下翻。
第一面,有蓝彬他们三人的合照、岳川市公园的是风景照、和正在放风筝的薛梅梅。
第二面,有一望无际的海面、金色的麦田、还有一个背影佝偻的老人搂着一个小男孩的背影照。
第三面,有酒桌上一群人的合影、一张薛梅梅在影楼拍的写真、和一篇书法字的特写。
哗哗翻页的声音接连不断,舒桉楠皱眉:“蓝总,这都这么多页过去了……我怎么好像就是没有看到,你叔公和小姨啊?”
“你也发现了。”
“叔公的厂子倒闭之后,他尝试过多种挽救的方式,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可能是万念俱灰吧,他认为是自己流年不利,于是开始寄希望于鬼神之力。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本相册,你看到的那个和他勾着肩膀合照的男人?”
“记得记得。”
“他叫庞立,和你一样,是个术士。”
舒桉楠一惊:“他也是术士!?”
“就是这个人,告诉叔公自己是个半仙儿,有办法帮他改运。他敲诈了叔公最后的一笔财产,甚至还……”
“还?”
蓝翊程定定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舒桉楠从未见过他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冷漠又愤怒。
半晌,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他□□了我小姨,然后有了我表弟。”
舒桉楠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连要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东西来:“那......那这个庞立后来怎么样了?”
蓝翊程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摇了摇头:“发生这事那年我才三岁,叔公也是在那段时间去世了。小姨和表弟在我家还暂住了两年。但我小姨要强,不愿意一直寄人篱下,后来他们就搬走了,往后的事我也都是听说的。”
庞立这人,活脱脱一个大骗子加人渣,卷人钱财还糟蹋了人家的闺女,按道理来讲,他这样的人一旦露出马脚,势必会被清秽师注意到并且“请”进专门关他这种祸害的监狱里去。
看来等再回合作社的时候,有必要得向欧阳秋打听一下监狱里收没收过这号人了。
“那我们再接着往下说吧蓝总。”
“后来这些年,我母亲和小姨也都保持着联系,表弟我也偶尔能见到,他人比较腼腆,不太擅长表达自己。再后来我十四岁的时候出了国,后面的事情倒是知道一些,但也都是听说而已。”
“比如?”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我出国后没几个月,庞立不知道怎么竟然找上了小姨母子,我当时听说这事的时候,下意识就觉得他们可能要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奇怪的是,庞立只找上门那一次后就没了音讯,再然后这人就又是好几年没出现过。”
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依蓝翊程的描述,庞立实在是不像是一个会悄无声息地冒个头就算了的人,不作出点妖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再有后续,说不定是他遇到了什么情况,导致他无法再去找薛萍萍母子的麻烦。
“这几年我间我偶尔放假的时候会回国,关于小姨母子一家的情况,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表弟肄业后,去了洗车场打工。我母亲倒是想帮衬一下,但是被小姨委婉地拒绝了。”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会用的那些术式,还是有一次回国,表弟闲来无事教我的。只不过我当时确实是没能马上学会,他就放弃接着教我了。”
舒桉楠当场直接“啊”了出来,蓝翊程家的故事里突然冒出个人渣术士她就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术士还不止一个。
“他也会?”
“对。”
“这……总不能是庞立教的吧?”
“我猜不可能是。他们母子都不愿意和庞立有太多的联系,又怎么会愿意让庞立教他术式。”
“你表弟叫什么,我搜一下。”她说着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蓝翊程起身拿过纸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下三个字。
舒桉楠照着“庞士禹”这三个字在合作社手机端的系统上搜索了一下。
一般要是没有跟这个人相关的记录,系统马上就会显示相应的回答,如果进度条在往前走,就证明肯定有东西。
而此刻,输入庞士禹的名字后,进度条就是在缓慢地向前挪动。舒桉楠眼睛盯着那进度条,迫切期待它赶快走完。
可惜进度条确实是走完了,但最后显示的却是“您无权查看此人相关记录”。
“啊我说怎么没有,打错字了。我再重新搜一下啊蓝总。”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然后删掉了“庞士禹”三个字,换成了“庞立”。
可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蓝翊程很明显是捕捉到了舒桉楠那微妙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舒桉楠摇摇头:“没事,没有他的记录而已。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有的人只是会点术式,隐藏在人海里,不发生什么的话,可能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收起手机,继续道:“从现在我知道的这些来看,可能会对做出这一系列报复行为的,就是……当年被薛家的工厂牵扯到的人。”
顿了顿,她又说到:“那这段往事里最直接被影响到的三个人,就是你叔公、小姨和表弟。你叔公已经不在了,那……”
舒桉楠没再往下说,她只是不愿意把话说的太开。
只是这样,蓝翊程再怎么也该懂了。
没成想他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可能。”
“你这么确定?”
蓝翊程蹙眉摇了摇头:“因为小姨和表弟,也都去世了。”
“庞立阴魂不散,那之后过了差不多三年又出现在了小姨母子面前,这次他整个人都彻底不正常了,在出租屋里对着我小姨拳脚相加,等表弟匆忙赶回来的时候,我小姨已经快不行了。表弟一怒之下,用菜刀砍死了庞立。”
“他把庞立的尸体就那么扔在出租屋里,带着我小姨去了医院,但是最后小姨也还是没从手术台上下来。”
“这也是后来你听说的吗?”
“对,他背小姨去医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顾上关门,邻居出来看见对门大敞着,顺着门口望过去就能看见躺着个男人的尸体,浑身是血,吓得报了警,所以事情闹大了。”
“那你表弟又是......”
蓝翊程摇摇头:“他的死因其实......至今都不明。”
他捏捏眉心,边回忆边说道:“那天......他带着我小姨下楼,遇上了正来看他们的我母亲。我母亲帮他们联系了医院又开车送了他们过去,再后来,小姨没能下来手术台,但听完手术结果之后表弟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后的最后,竟然是在我家发现他的尸体的。”
“因为这事惊动了警察,他们循着踪迹找到了表弟,所以表弟的尸体被带回去进行了尸检。结果显示没有明显外伤,也不是中毒死亡,简而言之,就是怎么都没找出来死因。”
舒桉楠往凳子上一瘫,抹了把脸,叹道:“好复杂啊。”
蓝翊程闻言,把还剩下的一个舒芙蕾往她面前推了推:“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舒桉楠接过那个舒芙蕾咬了一口:“还......好吧。”
信息量大归大,但也不是完全理不清。她在意的主要是系统上被禁止查看的、那两人的记录。
蓝翊程出国这么多年,对庞立和庞士禹这两个人有了解归有了解,但也仅是如此。
说不定关于X的线索,在蓝翊程这里,最多也就这些。
希望欧阳秋能有权限吧,要是连清秽师合作社的社长都不被允许看到这两个人的秘密,那这个事就太扑朔迷离了。
舒桉楠合上了相册,正要起身提议把它们放回书房,就见蓝翊程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那一本。
“其实还有一个我很在意的地方。”
舒桉楠顺着看去,见他修剪得整齐的指甲轻点了两下。
“他们出事的那天,也是我母亲被袭击发现晕倒在家中的那天。当时警察曾经去我家走访过,他们自然是看不出来术式的痕迹,但是也有他们能看到的东西。”
“警察说,我家当时,有第三个人来过又离开的痕迹。”
他缓缓收起手指:“如今知道了我母亲也是被降灵术式所害,我就会想,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对我母亲施术的人。”
“那是什么时候?”
“零八年的初夏,五月二十六号。”
犹如被人突然按进了水里一般,舒桉楠感觉蓝翊程落下话音的一瞬间,自己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明明现在不过才九月底,她却觉得那隔绝了声音的水在慢慢冻结,冻得她大脑甚至都僵住,无法继续思考。
五月二十六号,也是舒敏德的忌日。
“舒桉楠?舒桉楠?你没事吧?”
再回过神时,蓝翊程已然绕过桌子立在了自己身旁。他脸上疑惑和关切交织,让舒桉楠觉得看来这种情况,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说“没什么”这三个字了。
倒不如说如果自己说了“没什么”,那才反而要被蓝翊程追问。
“啊……”她摇摇头:“就是这一天对我来说也……比较特别,你别多想,和这次的事情没关系的。”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真的。”
蓝翊程凝视着舒桉楠的脸,那眼神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透着一股急切的探究,尽管“急切”这种情绪并没有在他凌厉的面庞上体现出来。
半晌,他的手伸到了舒桉楠的面前。
“相册给我吧,我去收起来。”
见蓝翊程并不打算刨根问底,舒桉楠暗自放松了神经,依言把相册递给了他:“谢谢。”
蓝翊程转身走开了。那股因五月二十六号这个日子而产生的异样感仿佛冲溃了短暂拦截它的堤坝,瞬间涌了上来。
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可能如果不是怀疑自己可能也成了X的报复对象,她可能真的就把这当成一个巧合了。但X的行为言语间,真的透着一种她也是局内人的感觉。
他在矜瑞酒店意不在杀人而是挟持,可能是在利用这个举动刺激我。
他在湖边怀疑我不敢接近水域,可能是因为知道我曾经落过水,对水有过一段时间的阴影。
他在别墅的时候对龚文、对降灵术式、对我那般言语,可能是早就知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说不定,真的......
蓝翊程从书房推门而出,打量了一眼仍坐在厨房的舒桉楠,发觉她似乎整个人都很紧张,面色更是比起短短一分钟前白了不止一个度。
“你不舒服?”他又一次走近了问道。
舒桉楠起身把凳子推回桌子底下:“哪有。”
话毕她开始动手收拾起桌子上剩的餐盒和餐具,边收拾边道:“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反正你就住在瑞程,这里还有这么多我之前布下的降灵,安全是肯定可以保证的。”
她抬眼看了看蓝翊程:“等我有消息了,联系你。”
蓝翊程没有回应她的这一句话,而是自顾自地生硬扭转了话题:“你的衣服,要不要......”
“衣服?”
“哦!你说衣服!”
他不说,舒桉楠都快忘了。两件衬衫,粉的在矜瑞酒店嘣得全是红酒渍,换了一件白的之后,又弄得全是土,甚至还破了口子沾上了血迹。
“我一起拿下去处理了......吧。”
她上前接过装衣服的袋子,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意识到之前在车上瞥见带有红酒渍的粉衬衫时,究竟是哪里让她觉得不对劲了。
保命盒的防护术式其实就像一层盾,除了可以避免术式带来的伤害,还可以抵御物理攻击。所以在蓝翊程的办公室那次,她虽然被踹进门,但是身上并没有擦伤或是划伤,疼也只是因为被震的。
可为什么在矜瑞酒店,自己明明开了保命盒,但冲进花房的碎玻璃没伤到她和那个甜点师,迸溅出的红酒却淋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难道说就连自己的保命盒,也被动了手脚?
越想越后怕,看来回了合作社还得先把这玩意儿送回去让杨佳纯检查一下。
还好反应过来了,不然保命盒变送命盒了她都不知道。
净是搞这些没完没了的阴招。舒桉楠内心抱怨道。
正要和蓝翊程道别,裤兜里的电话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还能不能让我顺利走出去了?
舒桉楠边把鸭舌帽扣在自己头上,边接起来电话。
“小舒。”
“社长?”
电话里传出的是欧阳秋的声音,舒桉楠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参与龚言的审理,怎么突然给她来了电话。
“你可能,需要回来一趟。”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另一边,欧阳秋少有的语气凝重道:“龚言说,他有无论如何也要单独告诉你的事情。还说如果不叫你来,往下的流程,他都不会配合。”
“辛苦你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