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麦兜被洋葱砸到了》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29、如果有一句话是要说的，那我要说，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林灏回到住

　　林灏回到住处，拿起手机拨通了沈世琴的电话。他想有必要说清楚一些事情，他担心陈嘉懿还会出什么事情，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陈嘉懿。
　　“怎么？这通电话的目的应该不是要回家了吧？”沈世琴手里摇晃着高脚红酒杯，她知道这一次应该是为了车祸的事情打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没那么笨，一定会调查清楚车牌，而车牌号码就可以一下子暴露她的身份。
　　“你玩够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我不会回去接手皇朝！你也不要想再伤害嘉懿！”林灏决绝地说道。
　　沈世琴紧紧地捏住高脚杯，心中怒火焚烧，自己的儿子，每次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不像个儿子的样子，从来也没学过要好好尊重自己的母亲，“那我也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她这一次逃过了，是因为我只想给她个教训。你想，如果我要让她消失，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灏大吼起来。
　　“回来。接管皇朝。这才是属于你的人生。为了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委屈自己住在一个九平米的房间里，你值得吗？”沈世琴对林灏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只是她要的是林灏自己心甘情愿的回来。
　　“这和你无关！你要干嘛都冲着我来，这一切都和嘉懿无关！我要离开皇朝，我要离开这个家，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会回去吗？你只会让我更恨你！更想远离你！”
　　“那你就看看你能保护那个女人多久。”说完，沈世琴挂了电话，将高脚杯放在桌上，嘴上露出了骇人的笑容。
　　林灏气愤地把手机丢到一旁，在他的心里满是害怕，就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个性，让他从小到大都明白一点就是不能违抗她的命令，任何命令，不然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就是因为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陈嘉懿，这一点让他极其恐慌。
　　随后，他又打电话给陈嘉懿，只是想提醒她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留个心眼。当然更想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喂。嘉懿你睡了吗？”林灏的声音放得很轻。
　　“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
　　陈嘉懿停了半晌没说话，“我很好。你呢？”
　　“嗯。我没事。你一个人还习惯吗？”林灏突然语塞了，想说很多，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放心，我就是一女超人，适应能力特别强！”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装着这么坚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林灏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对不起。我说话重了。”
　　“没事儿。你也是恨铁不成钢嘛！”陈嘉懿笑笑，“你放心我真没事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嗯……”林灏低下了头，“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陈嘉懿习惯性地点点头，“你说。”
　　“我想……每天和你一起上班下班。”林灏还想说些什么解释原因，可是又吞了回去。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陈嘉懿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吸了吸鼻子，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林灏，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你感冒了？”
　　“有点。这天气……反正我习惯了。感冒这哥们儿没一次把我落下的。”说完，自个儿自顾自地笑起来。
　　“还会开玩笑，说明情况还没有很糟。”林灏靠着床，“其实我是担心我妈对你不利。”
　　“你妈？”
　　“是。她找人调查过你。所以我害怕她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
　　“一次又一次？”陈嘉懿皱起了眉头，她想到了什么，可是却不敢想下去。
　　林灏抿了抿嘴，用手在额头上划着，“对不起……车祸的事情是我妈找人做的。真的对不起。”
　　“至少她没有置我于死地，不是吗？我现在也好了。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希望我回去接管皇朝。”
　　“那为什么不回去？这不是很好吗？你父母应该年龄很大了，也该退休在家享清福啦。你看我爸妈退了休以后两个人每天一大早就出去公园里和老头老太们晨练，然后傍晚吃完饭就去散步，年轻的时候感情都没那么好，现在叫他们分开他们还跟你急。哈哈……”说完后，陈嘉懿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林灏并没有笑，或许这样子的情景是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情景。爸爸和妈妈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家又是世交，妈妈曾经说过这辈子非爸爸不嫁，可是在爸爸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只是个平民，对，相对他们显赫的身份来说那个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爸爸坚持了好几年，亲戚来家里说这件事情他就翻脸，于是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他并没有在自己家的公司工作，而是隐瞒自己的身份到其他公司工作，正是因为他想靠着自己的努力给那个她幸福。妈妈知道后很气愤，想尽了很多办法要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们反而更加的相爱，或许这就是心理学上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越是有大的阻力，他们就粘得更紧，但是如果这种阻力突然没有了，没有人阻拦他们了，反而会很容易产生矛盾，据说因为阻力在一起的两个人通常坚持不了多久。果不其然，没多久，爸爸家的公司遇上了财务危机，爷爷为了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心力交瘁，一度心脏病复发，爸爸看不过去了只好重新回到公司掌握大权，可是爸爸对公司的一切运作并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公司员工并不买他的帐，所以他曾经想过要逃走，最后是妈妈家的公司帮助了爸爸的公司度过了难关，两个人也顺利成章的结婚了，而那个她也远走他方，再也没有出现过，因为她曾经在爸爸最艰难的时候逃避了。但是爸爸妈妈并不相爱，或许一开始爸爸同意结婚也只是因为想要报恩，一段建立在感恩的基础上的爱情并没有办法产生爱的火花。结婚后，爸爸还是一如既往地工作，鲜少回家，妈妈很恨，林灏记得小时候，有好几次妈妈都是因为这件事情和爸爸吵架，一直到后来，爸爸为了避免和她吵架，要么就加班到很晚等妈妈睡着了才回家，要么干脆不回家就直接在公司睡觉。这样爱情的结合又怎么会幸福？又怎么会出现像陈嘉懿所说的这一切？

　　“林灏？你还在听吗？”陈嘉懿见那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有。有。我还在。”林灏深吸了一口气，“嘉懿，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太了解她，她一定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你听我的，我明天会来接你上班，然后下班后在公司等我，我去接你。”
　　“林灏，真的很谢谢你。我真不想这样子。如果你老这么接我，那么什么时候算个头？是不是你一天不回去，我就得要一直担心受怕着？你不回去，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支持你。因为我知道如果一个人做着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也不会快乐。至于我，你妈妈无论对我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出于爱你。”
　　“你真是个大傻瓜。什么事情都想得太容易。什么人都想得太单纯。”
　　“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我不用担心太多。不用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因为我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什么都会过去的。林灏，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没事的。如果你妈妈要灭我的口，上次就可以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好啦，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晚安。”挂了电话，林灏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满是惆怅。

　　“黄总，这几张单子，麻烦你签个名，报销的。”陈嘉懿将之前装修办公室的收据单子递给黄总。
　　黄总接过单子，扫了眼，点点头，然后签了名，“你这些单子就放我这吧，到时候我去给财务让他们拿钱给你。”
　　“嗯？”陈嘉懿很疑惑，明明可以直接拿着单子去报销就好了，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个弯子。
　　“刚好我还要再核对一下这些数据，再说等下我也要去财务部，我拿去就行了。”
　　陈嘉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黄总。”
　　黄总抬起头看着她走出了办公室，抽动起的嘴角让人害怕。

　　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和陈嘉懿联系了，沈沐森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不停的在联系人陈嘉懿一栏里停留着，多次按下了拨出键，又赶紧按下了挂机键。到底要不要打给她，通了后又应该说些什么？他就在那儿不停地来来回回地折腾，一个不小心碰触到了拨出键，他正要按挂机，陈嘉懿已经接起来了。
　　“喂。”陈嘉懿也觉得很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喂。我是沈沐森。”
　　“嗯。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哦，有。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沈沐森抓着头发，真是恨死自己了，说这么烂的的对白。
　　“我很好。不用你担心。”还是一如既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
　　沈沐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还是恨他，自己也的确欠她太多，欠她太多的话，欠她太多应该做的事情，这么看来，自己应该没有资格再给她打电话了。
　　“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要工作了。”
　　“等一下嘉懿！”沈沐森叫住了她，“你一个人还习惯吗？”
　　“我说了。我很好。没有谁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我要工作了。再见。”陈嘉懿迅速挂了电话，她将手机丢到抽屉里去，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陈嘉懿你到底在想什么，他都已经打电话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子说话，明明在心里还没有办法忘记的事情，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她一下子趴在了桌上。
　　挂了电话后的沈沐森靠着椅背，让转椅不停地转着，真希望这个转椅具有魔力可以把回忆转掉，要怎么样才能说出想说的话，他恨不得把那个有骄傲自尊的沈沐森给抓出来打个千遍万遍，然后丢掉，要不然就埋起来，再也不让他出来作祟，有太多话想说，可是全都到了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你真是个笨蛋！笨蛋！

　　病房里一片肃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连每个病床上挂着的病人信息的牌子也是白色的底，蔡优旋和以往一样，靠着床边睡觉，这么久以来她都这么睡，觉得这么睡让她很安心，因为旁边是他陪着，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帮她顶着。身边有他的气息，就那么近，那么近的就在身边，第一次两个人那么接近。
　　突然，顾信翊右手手指微微地动了动，蔡优旋突然醒了过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大叫着，“顾信翊！你醒了吗？刚才你动了！你动了是不是！”她握住他的手，眼泪就这么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告诉我！你醒了，你醒过来了！是不是？”她开始晃动着他的手，“你醒来了，你醒来了是不是？快告诉我！”哭着将自己埋进了他的大手里。顾信翊的手再次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蔡优旋激动地，她感觉到了，他在动，他醒了，他听到她的声音了，蔡优旋赶紧跑出了病房去叫医生护士。
　　顾信翊慢慢睁开了眼睛，突然觉得光好亮，好刺眼，头很晕，好像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他轻轻地转动头看了看四周，一片白。再转向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蔡优旋脸上还挂着泪痕，脸上满是激动地走在前面，医生护士也匆匆地跟在后面走了进来。蔡优旋看到他在看着自己，哭得更凶了，“你终于醒了！”
　　在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转过头对蔡优旋说，“病人醒了就没事了，不过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谢谢你医生。谢谢你谢谢你。”她不停地弯腰鞠躬说谢谢。
　　护士小姐微笑着对蔡优旋说，“蔡小姐，恭喜你，你的坚持没有白费。”
　　“谢谢你。”
　　当医生和护士都离开后，蔡优旋走到病床边，顾信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浅浅地笑着，蔡优旋从来就没有发现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顾信翊，你真的睡了很久，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和你说那么多话，说了那么多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还睡了那么久！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眼泪一直在她的脸上纵横，顾信翊用手指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声音轻轻地，“傻瓜。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什么现在没事？以后都不许有事！听到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蔡优旋一下扑到了他身上，眼泪打湿了白色的被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顾信翊笑着看着这个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蔡优旋，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点点头，“我不走了。哪也不去了，就一直在你身边。”
　　“你说的。拉钩！”蔡优旋伸出小拇指。
　　“好。”顾信翊也伸出了左手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这一辈子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两个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