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朝生暮死

10、十夜：雪摇影 【仙三同人

　　1.

　　我出生在名满天下的唐家堡。
　　然，自懂事起就没有见过爹娘,听爷爷说,他们在我出生后不久，死在敌人的围攻之下。对此我一直深信.
　　直到某一日,在百草堂暗阁玩耍时,听见大姑和二婶的窃窃私语,说我是爷爷某一日从外面带回家的,不是少爷和少奶奶的孩子.
　　我愕然.

　　接着又听她们道:兴许我是爷爷带回来的私生女.
　　我失笑，便不把她们所说的当回真。

　　接着我便到爷爷的房间玩，趁着爷爷去毒堂炼暗器的工夫，我偷进来了。
　　爷爷的房间很古朴，尽是些死气的古董，没什么新鲜的，但在抽屉的最里层发现了一本书，上面尽是爷爷的笔记，这是不是大人口中所说的手札？

　　我翻了翻，爷爷的字苍劲挺拔，但我年幼，许多都看不明白，只识得一篇中有“雪见”二字，我欢颜。真好，爷爷的手札里有我呢！看来我在他心中的位置是何等重要。

　　我心满意足扬了扬嘴，准备离开，打开门，却发现爷爷正站在门外！我吓坏了。
　　虽然在意料中爷爷没有责骂我，却也是一脸皱纹点着我的鼻子，说我以后不准再偷进他的房间了。我只能乖乖点头。

　　2.

　　“唐雪见！”我止步，听出那是唐芷芸的声音，又继续向前走。
　　“给我站住，唐雪见！”只觉脑后生风，一股劲道向我扑来，我一闪，一根牛皮鞭便摔在我的面前。
　　我转身，怒视她。“你这是做什么？”
　　唐芷芸笑道，“没什么，只不过聋子听不见声音，只好用别的方法来叫她。”

　　你！！
　　我心中暗骂，脸上却展开笑容：“实在抱歉得很，小女刚才着实没有听见人在说话。”
　　刚转身，唐芷芸却已跃到我面前，抄起地上的皮鞭，骂咧道：“唐雪见，不要仗着掌门是你爷爷，就得意忘形！”说着，就一鞭挥了回来。
　　我可不是吃素的，见她皮鞭挥起，我急转了个身闪开，顺势掏出藏着的暗器，“嗖”地发出去。
　　可惜在暗器上功夫下得并不深，她一鞭抽来，暗器落地，只断了她几根青丝。

　　“住手！”话音一落，唐恒用一纸折扇隔了唐芷芸皮鞭的势头，局面僵持。
　　唐芷芸纂着皮鞭一脸愤然，见唐桓相助打我不成，悻悻而去。

　　“怎么样？”唐恒问道。
　　“不碍事。”我摇头
　　“我不明白，芷芸为何总针对你？”
　　“当年她爹夺掌门没有争过爷爷，之后急火攻了心，躺在床上没几日就死了。唐芷芸便认定是爷爷害了她爹。爷爷身为掌门，她自然不能把掌门怎样，所以只能找相对弱小的我撒野了！”我轻蔑一笑。
　　唐恒叹息道：“雪见，虽然你表面上是个骄蛮的大小姐，其实心里有许多难言的苦是不是？”
　　我一惊，推开唐恒。“不要以为你可以看清我！我唐雪见不是什么内心娇弱的小姑娘需要你可怜！”

　　跑开，心头隐约酸楚作祟。
　　唐恒是除了爷爷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我应该将他视为知己才是，可为何要推开他的关怀？是不是在这个冷眼旁观的唐家堡里，我已不懂得珍惜人心？

　　3.

　　“景天。”我唤他的名字，他转头，一脸等待我继续发问的茫然。
　　我笑笑，“没什么，只想叫叫你。” 果然，他的眉一颦，怪味地看着我。我微笑。

　　不知道为何，面对景天的时候，我只想笑，无忧的欢笑。
　　“景天，陪我回一次唐家堡吧。”我说。
　　他“恩”了声，没有回头。“那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去的。”
　　可当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却是爷爷死后一月了。

　　一堆近远的亲戚纷纷摆出张愤怒哭丧的面孔，指着我的鼻头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掌门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心头冷笑，什么时候同仇敌忾跟爷爷亲切起来了？一张张虚假的哭脸。
　　但，可悲的，唯一视做亲人的爷爷，弥留之际，我却没有在他身边。我枉为人女。

　　自当我内心自责时，唐芷芸很及时的出现了，手里捧着一书手札。
　　我认出，那是爷爷的手札。

　　“放下它！我不准你碰！”我喝道。
　　唐芷芸看着我，嘴角突然一扬，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从小，不知看过她这表情多少遍，每一次出现都没有好事发生。

　　“唐雪见，你哀什么伤？你根本不是唐家堡的人！省省你的眼泪吧！”唐芷芸的笑更甚。

　　接着唐芷芸照着手札上读了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知道，我是爷爷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捡回来的，故取名叫雪见。

　　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明明已经很坚强了，却还是会哭泣。
　　为什么……

　　“雪见……雪见！”一堆的讥笑中，景天的声音温暖紧随身后。
　　没有回头，但我知道，这辈子我的心，只会追随那个无助时给我温暖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