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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秘密 “重铃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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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铃哥觉得,看起来是怎么回事?”
重铃淡淡地瞟了一眼,表情竟并不怎么在意:“你是戚谢楼的管事倌人,全世界没有人比家主更了解你。既然你想要保密,我也不想声张。不过他信任你是一回事,我的信任是另一回事。戚谢楼是他的心血,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不会对他不利。”
阿柠淡然一笑,走到药草前面开始清点数量,一边甄选一边说道:“凤鸣武器分五大系:刀剑、兽禽、药毒、弓鞭、法诀。其他独特兵器虽然也有很多,但大类就这五个。其中门槛最高的是‘法诀’,需灵力仙缘驱使,养法器练心诀画符咒。家主的训练方式通常是有教无类,各种门类都要精通,再选一个自己最趁手的,潜心研究。”
重铃点点头:“我记得你研了药毒。”
阿柠笑得很轻松:“家主当时和我说,如果不喜脏污,可以毒制之,以药疗治。无论是用针还是用粉,都可以经过改良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当时迫切希望能帮上家主的忙,就匆匆忙忙定了下来。结果基本功还是要实打实地训练,不然根本上不了战场。”
“要先有自保的能力。”重铃看着阿柠慢慢挑拣着毒草,想到了以前那个不说话不吃饭埋头训练的自己,那时候是真的嫌弃自己没用,怎么还不能把时戚从水火之中救出来呢。
“如此我便沉下心来研究多年,到处寻书查阅典籍,除凤鸣的老师之外,还游走各地搜罗秘方药术。”
“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然凤鸣怎么能做到如今这个地位。”
“我知道”,阿柠点头,“像阿筝姐用鞭神乎其神,这几年家主让她埋伏在金熊门里,今年的武林大赛还拿了第三名回来。”
阿柠迟疑了一下,拉起了自己衣袖,露出左臂,之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残纹,明显是余毒未清留下来的痕迹。
重铃神色一敛,已经猜到了大概。
“自从我得知家主曾深陷血咒之时,便格外关注这方面的隐秘药术。这几年我时常端详家主肌理面色,其入魔征兆已经环环入扣,若非是精通此术的人绝对看不出来异常。于是我尽我所能研制秘药,希望能有效延缓入魔的进度。”
“用毒有用?”
阿柠放下手里的药草,有些惊讶地看向重铃:“你不知道?”
“什么?”
“也罢,看来家主没告诉你这个。”阿柠眼底流露出几分悲悯,“摧毁血咒的三要素:破坏血阵、中止血祭、摧毁阵眼。通常血咒阵眼会用法器、灵物或是杀人无数的刀剑坐镇,起加持作用。但你还记得家主脊椎里的定魂钉吧。钟杰给家主坠入此钉一方面因为家主在及冠之年命格最刚硬,咒术波动过大会导致魂飞魄散。另一方面,他取了家主的的一魂三魄用作阵眼。
天干地支都生在阴阳交界时的八字,其滋阴养针之效比任何宝物都要好用,是千年难遇的上好炉鼎。定魂钉守着阵眼,时时刻刻日日年年。”
“若是没有定魂钉,他定抗不过血咒反噬的冲击。”
阿柠迅速接话:“但若是定魂钉不除,阵眼就永远不会被摧毁。用毒,就是希望能在不取定魂钉的前提下,毁掉一魂三魄与血祭的联系,如同毁约。”
“若有闪失,人没了一魂三魄还能活吗?”
“按理来说可以,只是......最好的办法是封闭六识,无知无觉,了过余生。”
重铃不易察觉地轻轻靠在墙壁上,呼吸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气管,一路上紧刺着太阳穴的那根针被什么人用力一摁,一时天旋地转,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翻云覆雨之间暂留一丝清明。
阿柠看到重铃的异常,连忙上去贴额把脉,然而重铃却身子一偏,躲开了手。
“我就不必了,多想想家主的状况吧。”
阿柠只好又倒了一杯清水递给重铃:“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方法。我今日再看家主眉目观象,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共生之法。”
重铃抬眼看向阿柠,显然心里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你也看得出来吧,家主那不是单纯的血咒反噬,是活人入魔的结果。入魔的原因我还看不出来,但是若能保持清明的状态入魔,也不是坏事。魔不需要魂魄,入魔的时候便会自己摧毁魂魄,只是。。。想要保持人性入魔很难,非常难。”
“有这个可能吗?”
阿柠点点头:“我还在试,光是药理恐怕不够,还需要再出去搜罗考察才行。若是旁人几乎没有选择的可能,但家主意志坚定非比常人,不知你有没有观察到,其实家主在逐渐压制体内的混沌,这种努力很明显地体现在眉目之间的魂眼上。”
阿柠观察着重铃的眼色,补充道“你知道家主为什么在查三皇子吗?”
户玄清。。。重铃心下一沉。
“至阳至纯的八字刚烈狠绝,拥有这种八字的人可以压制身边入魔的气息”,阿柠轻哼一声,掩饰住自己的难过,“巧的是家主的八字又是处在阴阳交界之时,两者生发相克,家主在他身边肯定不怎么舒服就是了。”
“不舒服?”
“刚烈的八字就像暑伏正午的炎日,而家主的八字则像冻结多年的寒冰,本来增长的魔息被压制就不会太舒服,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与自己处处相克的八字。”
阿柠声音有些异样,这个平日里杀伐决断的女孩此时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家主选择了这种途径来克制血咒的反噬,是因为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吧。
夕阳西下,日暮西垂,阿柠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柴房中,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橙黄色的阳光。距离除夕只有几个时辰不到,戚谢楼已装扮上灯笼烛火,红金主色纵横在玄木之上。
阿柠侧耳听着主楼内传来年节戏曲的声音,回想起重铃临走前一手扶着门,转过头和她说话。
他说:“就算试毒之前先吃解药,总还是有残毒留在体内。你我都是家主的人,他日若有什么危险之事难以抉择,尽管来找我,我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