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黑莲花师尊站过的修罗场》深夜灯塔

4、第4章 岭黄1 “十三婚？

　　“十三婚？！”龙十惊诧失声，被龙九一掌拍在了嘴巴上。
　　“你再这么叫一会儿把老大吵醒试试看。”龙九端坐在床上宛如一尊灵光圣佛。
　　“所以岭黄是凤鸣的人。”龙十摸了摸鼻子沉思道，“怪不得当年民间都传皇上被狐媚迷了心窍，只宠贵妃不见皇后。”
　　“岭黄的身份全天下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启程之前听老大说的。要不是这次任务需要，老大连我都不告诉。”龙九扁起嘴巴，特别委屈。

　　“家主让我查岭黄的事情，是怀疑她叛变吗？”

　　龙九点点头：“‘十三昏’原是凤鸣秘药，用来操控野兽禽类作驯服之用，后来不知为何被皇室拿到，改良了之后用在人身上，但是没了凤鸣的调控，这药轻易便流到了民间。一时之间各种恶性事件频发。因为这药效力巨大又诡异邪门，只要用下药者的血液作引，给旁人服下，那人就会被操控，完全按照下药者的指令行事......

　　说到这里龙九迟疑了一下，龙十抬眼看了看他，便心下了然。
　　“我听说‘十三婚’在凤鸣的时候叫‘十三昏’，昏倒的昏，因为被下药的野兽通常会被控制十三天后昏倒，再也醒不过来，由此得名。想必现在这个‘成婚’的婚便是用在人身上之后起的名字了。”

　　“据说当时有钱人家会买来少男少女，给他们用十三婚控制神智，请来宾客施暴施虐，终日享乐任人宰割。直到十三天期限一到，再把他们扔回到街上。”
　　龙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背后的手紧紧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在那时候是很盛行的宴会呢。”

　　龙十见他如此，沉默了下来，半响拍了拍他的头，从兜里掏出一块木槿花糖，塞到了龙九嘴里。
　　龙九面带苦涩笑了笑，趴在床边上眨巴眨巴眼睛：“我还没跟你说过我是怎么进的凤鸣吧。”

　　“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得到，那段时间被扔掉的男孩女孩满街都是，尸臭横天，摞起来能有城门那么高，一把火就全都烧了。我那时候正好在京城做任务，有幸见过一次焚烧群尸。”

　　“也有人把尸体捡回去作法的，炼鬼的，什么都有。我那时候还有一口气，被老大发现好心带了回去，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想了各种办法才算留下一条命来。啊，那时候老大还不是家主，也没现在这么开朗，反正也是病怏怏的。”

　　龙十看着眼前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没心没肺。
　　明明他平日里的快乐也是真的，可是他怎么经历了那些还快乐得起来。

　　“知道了。”龙十站了起来。
　　“知道什么了？”
　　“知道以后多给你买点吃的。”
　　龙十拍了拍腰间的荷包：“虽然比不上家主有钱，咱们这个还是有的。”
　　龙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岭黄的事我可不是泄露机密。是老大让我和你说的。”
　　“因为明天吗？”
　　“因为明天。重铃写信的时候我看到了，明天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岭黄了吧，真有些期待呢。”

　　“家主，都城府那边派人来了，已经备好饭菜，用过之后就可以启程了。”
　　重铃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摸到时戚房里，拉开苏杭锦缎的帘子，又把时戚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一拿出来。

　　时戚昨晚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上次血咒反噬造成的元气大伤如今已经养回来了七八分，还得亏凤鸣家底殷实势力庞大，千年的药参灵芝多到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重铃日夜细心关照，沾点风就吓得要死，这才恢复得这么快。
　　然而时戚的好心情持续到看到重铃准备好的衣服就戛然而止。
　　“都城府虽说不比凤鸣富裕，好歹也是皇帝外戚，人丁兴旺家大业大......“
　　时戚深吸了一口气，手扶住额头看向重铃：“你给我准备长裙是做什么？”
　　重铃也很无奈：“主儿，后宫本就只能进女客，进宫的人数都是固定的，您要进去就只能当贵妃的妹妹。”
　　时戚无言，以前进宫执行任务都是夜深人静在房顶上飞来飞去，从来没光明正大地从门里走进去过，忘记后宫只能女客探望了。
　　如果不是这次会面需要过了明路，昨天晚上从户玄清那里出来就直接顺道去一趟了。
　　“行，我穿，但你别叫我主儿，你哪怕叫我名字都行，你叫我主儿我总有种你被阉了的感觉......”
　　重铃感觉自己脑袋上画了好几条黑线，到底为啥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清清亮亮，浑身罩着圣洁荣光，还就能不动声色地对身边人说“你被阉了”这种话。

　　好在时戚本就四肢纤细，皮肤白皙身影翩翩，说是久居深闺的名门闺秀也不违和。
　　重铃一言不发轻轻地给时戚上妆打扮，内心渐渐慌乱起来，措手不及之间和时戚对视了一下，自时戚昏迷之后一直在心里建设了好几天的城墙“轰”的一声坍塌了七七八八。
　　“能不能，闭一下眼睛。”
　　“嗯？”时戚装作没看到少年脸红到脖子，默默叹了口气。
　　“闭下眼睛，我给你修剪眉毛。”重铃轻轻吐气，看到时戚的发梢因为这句话的气息而微微飞扬起来。
　　重铃把时戚的眉毛画成当下京城女眷最流行的样式，又贴了江南风格的花黄配饰，头发只淡淡地挽了未出阁的鬟发，配了一支月光石发簪。
　　时戚一袭银白色外袄长袍，上面点缀了鹅黄色的迎春花，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时候，原本喧闹的一楼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可以听见龙九倒吸了一口气，弱弱地戳了戳龙十僵住的身体。
　　“你还记得昨天我说老大的美色和生命做比较，我选择生命吗？”
　　“嗯。“
　　“我后悔了。”
　　“那你也得先打得过后面那位吧。”龙十闭了闭眼睛，不愿再看一样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龙九顺着看向后面，只见重铃将头发全束起来，腰系凤鸣银剑，鲜衣怒马，声色全敛，静静地站在时戚后面的阴影处，打量着一楼在座的客人。
　　龙九恹恹地坐了下来：“算了，让他一把。”

　　“你们且半路下车，前去屋外埋伏，御林军那边有凤鸣的人，已经打过招呼，小心行事就好。”时戚一边嘱咐龙九龙十，一边向都城府的人点头示意，把都城府的人吓得互相低语。
　　龙九天生听力超群，听到他们在讨论凤鸣派来这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城府是凤鸣的人吗？”龙九好奇地凑到边上探头探脑。
　　“偶有交集。这次来京城也是梳理网络，探下咱们在京城的势力范围。家主，车备好了。”龙十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答他，他主要负责京城这一块的事务，所以比较熟悉。
　　“上车再说。“
　　重铃推着他们上了门口一辆车，都城府的人上了另一辆。
　　“他们来的是都城府的老太太和老姨奶。岭黄本来就不是都城府出来的，那是凤鸣以前给做的假身份。”重铃皱着眉掀起车帘向外面看了一眼又放下。
　　“家主这个装扮太惹眼，回来的时候还是坐车比较好。”
　　龙九翻了个白眼，你们出门就没有不惹眼的，还是我和龙十相貌平凡来得好，更适合当暗卫。
　　龙十：我不是，别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