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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激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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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排名角逐赛一天天进行,最终来到了尾声,徐光明和澜芶顺利拿到了进入神迹的名额,而伪装身份为黑雾的肖寐也在其中,徐落则会灵魂脱壳躲藏在肖寐的法器内,一同前往。
他们这些人仅有一个月的时间在神迹里穿梭寻宝,而到了一个月后神迹关闭,他们就都要被自动弹出,谁也无法停留其中。
据传,在几千年前,地炎界存在着守护神远古真龙异兽,它掌管水运、降雨,修为无上高强,可后来却不知是因什么而突然间就陨落了。而从那以后地炎界的气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差,沙漠范围连年逐渐扩大,各种资源稀缺,整个时空界的气运已进入衰败之相。
临登神迹的入口之前,澜芶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漫天荒漠,想到那日自己给师尊传达消息后,至今始终未收到回信。但若是等到一个月自己从神迹里出来,恐怕师尊早已莅临此界,那时,地炎界就真的要被搅动一番风云了。
“澜芶,”徐光明唤了他一声,眼神里带了几分阴沉的关切,“你走神了。”
“没。”澜芶轻摇了摇头,垂眸没有敢分出心神来看他,独自径直走到了神迹的旋涡入口处。刚一迈步进入,他就随即感受到一阵天晕地转,由于这方空间的威压对他来说太过高强,他没承受住便晕了过去。
徐光明的修为比澜芶高那么一阶,空间威压并没有让他失去意识,他原本想抓住对方的手以防走散,可没想到澜芶步子迈得太快,自己没能赶上,导致进入旋涡后俩人就失散开来。
但由于俩人经常共同修炼,澜芶身上早就沾染了对方的火系灵力,所以徐光明能感觉到他的降落点离自己不会太远,是故循着那熟悉灵气的方向,朝着南方仔细找了小半天,终于又寻得了那人。
但见馥郁芳香的合欢树下落花缤纷,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飞;澜芶此刻眠在树下,娇小的花瓣覆盖在他黑色紧身衣和铺散开来的长发上,右鬓角边也俏皮地沾了朵,像极一副美得妙不可言的画。
徐光明看愣了很久,连呼吸都被凛住了,好似永远都走不出这美景般。他恍然回想起和澜芶初遇的那一晚,他就曾盯着这张精致的面孔出神过,被深深地吸引流连。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像是信教徒般虔诚地跪倒在自己的神明面前,怎么也移不开那灼热赤诚的视线,深情凝望着对方。
伸手摘去澜芶鬓角旁边的那片粉色花瓣,痴儿般地放到自己鼻间嗅了嗅,花香,但人更是比这花还要香气袭人。
周围的一切仿佛万物俱籁、时间在此刻也忘记了流逝,徐光明多想沉沦其中,他想轻轻亲吻一下自己的心上人,告诉他自己爱他。可是他不敢,他的理智太清醒了,他怕自己脏污人家,只伸手轻轻碰了碰安眠之人的肩膀,把现实重新唤醒,“澜芶,醒醒?”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昏迷之中的澜芶深蹙着眉,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也确实如此,此刻在澜芶的梦中,自己正置身于无边炙烤的火海包围中,他想要逃出去但却根本毫无力气,似乎已经油尽灯枯般,就连五感都变得甚为迟钝。
仿佛就要被那高热的温度熔化,然后化为烟灰,什么都不剩下地离开这世界。
可就在澜芶绝望地想要阖眸并接受这悲惨的命运之前,他回眸看了眼模糊的远方,那远方冲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不顾一切奔袭而来。
那人神色慌张,双眼红肿地哭诉着呐喊他的名字,是徐光明,“澜芶!澜芶……”
澜芶见到他便像是看到了希望,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轻松笑意,他循着心底的本能伸出手,向着光明的方向。但是张开手臂却发现自己其实早已被火海吞噬,手臂已被烧成了森森白骨。
“不要!!不要......澜芶!!”
似乎是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澜芶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只看清个大概的轮廓,那个朝他奔过来的人、那个想要救他的人突然间纵身一跃,跳进了自己正受苦的火海里,难以忍耐的痛喊声飘渺传来,可再多的痛楚都抵挡不住那人前来的脚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澜芶心里很想问,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这句话来,胸腔里的心脏假如还在,此刻必然要跳跃到癫狂。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比这片火海更加炙热的怀抱拥进怀中,对于火海的温度来说,人的眼泪是何其冰凉,一滴又一滴地滴到他的额头上,却又仿佛穿透了颅骨而直接滴落到他的心尖上。
他只听到那人苦苦哀求着泣不成声道,“澜芶,我来晚了,来世......来世我们再”
再什么?澜芶没有来得及听到他那哽咽模糊的后半句话,顷刻间化作尘埃消散。
随着梦里的死亡,澜芶猛地睁开双眸醒来了,心悸,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他抬眸,却瞥见徐光明正俯身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脸颊。于是俩人的视线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起,眸中波光流转,似乎任谁来看都能从这对视中感觉到情义的深重,但却又不够坦白、赤裸。所以没有谁敢去擅自戳破这层最后遮掩的窗户纸。
过去那些凄惨经历早已深深刻印在俩人骨髓深处的阴影中,使得他们做什么都必须小心翼翼、算无遗策,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心上人之时,唯恐会错了对方意,所以自卑的本性被暴露得一览无余。
澜芶被那双眼睛困住了,就像是在梦里的那般,他多想徐光明也会有那么一天能够不顾一切地能选择自己,但恐怕不会真的有那么一天了。他心中最隐秘、始终不想承认的那件事,此刻已经再也没办法为对方辩解了,在徐光明心里,妹妹重要、母亲重要、与亲人团聚是最重要的,而自己只是个外人。他没有家,即使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
越想越多,澜芶的鼻间猛地泛起阵酸来,迅速把自己伪装好,眼神变冷淡了几分,他用力推开徐光明的肩膀,自行起身。
身旁的这棵合欢树正巧长在一千尺瀑布旁边,那瀑布从高空云团中激荡地掉流下来落入地下的湖面,而这潭湖水泛着淡蓝色的波纹,澜芶附身向其中望了望,幽深不见底,隐藏着无尽未知之物。
“......湖底好像有什么猛兽吼叫的声音。”徐光明突然凑过来说,耳朵贴近水面倾听。
澜芶质疑地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又问,“你确定么?”
“千真万确,我真的听到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听得懂,但那兽确实是在用古语对我说,快过去找它,它已在此等候多时,只求一个解脱。”
澜芶凝眉思踱,“太危险了,还是,”
“不行,得去......”徐光明犹豫着,话只说了一半,他没办法把自己要给妹妹找附魂骨的事情告诉澜芶,只道,“它说自己那儿有很多宝物,只要我能帮忙解开他的封印,放他离开,那他就都送给我。有了那些,我们就能还清欠叶千帆的债务了。”
当初,叶千帆拿竞技场的名义保下几人,当然是有条件的。如果他们几个在真迹中带不出足够价值的宝物,最终还是会被交给沙漠之国的护卫们,关押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牢。
“......你总是那么不要命。”澜芶无奈,有几分羞恼地低声嘟囔,像是怨愤,可终究是包含了几分担忧的真心在那话语中。
徐光明心里知晓,自然觉得暖了几分,唇角掀起一个苦涩的笑,像撒娇般讨好地轻扯了扯澜芶的袖口,“你要是担心,就随我一同前去吧,毕竟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话落,便直接纵身跳到湖中,沉潜下去,而那异兽咆哮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澜芶见拦不住他,无奈之下也跟去了湖中。
俩人向下潜游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见到湖底开始冒出一阵阵地闪闪金光,就好似是受到了什么的召唤般。
徐光明惊讶在这湖底真是别有洞天,竟藏着一座庞大雄伟的水下宫殿,莫非这儿曾经是那条真龙的巢穴?
仔细观察,可发现在这宫殿的外层包裹着一层透明的界障,他轻轻伸手去触碰下,打算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就尽快格挡,但却意外地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犹入无人之境般直接穿越了界障,进到里面去。
好奇地再次试探,徐光明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毫无任何反应地穿过这层界障,可真是奇了?他心中好笑地猜测道,难道这层界障根本就没附加什么禁制,只是单纯施展来给宫殿防水用的?但龙会怕水吗?
刚想要去宫殿之中转一圈,但回首去找澜芶时却看到,他正在焦急地不断拍打那道界障,“砰砰”地发出道道重响声,而在其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硕大的怪头鱼张开猩红的血盆大口想要生吞了他。
徐光明吓得心惊肉跳,迅速朝他游回来,好在及时,他一把拽住澜芶的手臂,把人拖进了界障之内。
而那条怪鱼仅仅只是用尖利的牙齿撕碎了澜芶的一片衣角,然后就愤然离开,仿佛它是知晓这界障的厉害般,是自己无法战胜的,便没有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