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寒心》沐浅浅和沫沫

6、第 6 章 罚跪

　　此时京都上阳城，正是白雪飘洒的时节，正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景。
　　京都人都喜欢白雪，喜欢它的纯净美好，喜欢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的丰收…
　　皇宫内，皇后宁淑，慧妃近日先后诞生了两位小公主，总算给清冷的皇宫添了份喜悦，朝臣们恭喜皇上穆景天喜得龙女，个个嘴上抹了蜜似的，贵妇们进宫给皇后，慧妃道贺，送礼，以示亲厚。
　　然而，在将军府的兰苑中，白雪皑皑，覆盖了地面厚厚的，却有一个孩子跪在那里，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显然已经跪了很久了，若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这个孩子正是上官云航，他倔强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融于天地之间的一座冰雕。
　　屋内，端木霖眉头紧皱，看着床上睡着的上官云扬，异常地担心与生气。
　　“夫人，云航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有心伤了云扬少爷的。”木乔跪在端木霖的身旁一个劲的求情。
　　“够了，木乔，不是他伤的，难道是云扬自己弄伤自己，来栽赃他？”
　　“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绝没有诋毁云扬少爷，当时云扬少爷身边有几个人，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呀？”
　　“木乔，我问过了，难道都众口一词，冤枉了他不成。”
　　“夫人，云航他还小，云扬少爷找他练武，他一不小心用枝条划伤了云扬少爷的手臂，是云航的不对，但您已经罚过他跪了这么久，请您饶过他，让他起来吧。”
　　“呵呵，木乔，不是我狠心，是他小小年纪，做了错事却不知悔改，以后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夫人，云航他快受不住了，求您了。”
　　“好，只要他肯承认错误，就让他回屋去。”
　　“谢夫人。”木乔跪的太久酿酿跄跄跑到外面，来到云航的身边，“云航少爷，你快向夫人认个错。”
　　“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碰到了石头上，他还要打我呢？”
　　“就知道不思己过，不肯认错。”丫鬟扶着端木霖来到屋门前。
　　“夫人，您何必跟他呕气，他不过是个孩子。”
　　“木乔，你看他到现在都没有悔过的意思，那就继续跪着。”
　　“夫人…奴婢…”
　　“木乔，你给我回来，留他一个人思过，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就起来…”
　　木乔听完，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因为她知道，云航需要她的照顾，她不能倒下。
　　一夜天明，兰苑的庭院中有一抹挺拔的小身影，跪的笔直，房间里上官云扬已经醒来了，端木霖坐在床前一夜，身体有些乏了，她看见云扬，便高兴的嘘寒问暖。
　　木乔来到上官云扬跟前，“少爷，你快替云航求求情呀，请你告诉夫人不是云航弄伤的你，好不好？”木乔恳求道。
　　上官云扬靠在母亲端木霖的怀里，听见木乔说话，十分的不高兴，嚷道“就是云航弄伤的我！”
　　门外前来探望孙子的老夫人余氏一听这话，十分气愤，“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弄伤了我的宝贝孙儿？”
　　上官云航没有回答，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老夫人，云航他没有，请你相信他。”
　　“哦…你是说云扬他撒谎不是？”
　　“不是的，老夫人，奴婢没有这个意思，请你开恩，云航已经跪了一夜了，再不让他起来，就晚了。”
　　“娘，算了，云扬已经醒了，看在他跪了一夜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他吧。”
　　老夫人余氏看了一眼端木霖，没有说话，但是有个声音可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祖母，您看，我都受伤了，好疼呀！”
　　“还疼，祖母看看。”
　　众人都默不作声，谁都没有出言替云航说话，而木乔是压根儿插不上嘴。
　　“来人，将云航带进来。”
　　“是，老夫人。”
　　丫鬟来到上官云航的面前，叫了一声，没人答话，丫鬟轻轻地推了一下上官云航，只听砰的一声，上官云航倒在雪地上，仿佛周身早已与雪融为一体，冰凉透骨。
　　丫鬟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来禀告“老夫人，夫人，云航他，他…”
　　“怎么了，不就是让他进来，好大的架子，不肯听话。”
　　“不是的，”丫鬟结巴道“云航他晕倒了，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怕是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木乔不肯相信，跑到云航身边，轻轻地抱起他“云航少爷，快醒醒啊…”
　　没有声音回答她，只有透骨的寒风吹过树梢，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上官云航的周围，这天的雪格外的大，遮住了人的眼眸，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乔抱着云航，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温度去温暖他，然而，云航实在是毫无知觉，没有办法，征求夫人的意见后，木乔带着云航回到了梨苑。
　　梨苑，木乔一个人烧起了热水，把云航少爷放进桶里洗澡，又弄起了炭火，希望可怜的云航能够醒转过来。
　　有了热水的浸泡，炭火的熏蒸，上官云航有了点微弱的反应，木乔没能放过，一瞧见他动了动，便赶紧呼唤他“云航少爷，快醒醒啊，木乔在这里呢。”
　　上官云航听见木乔的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好动了动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动了动小手，企图抓住木乔的手，木乔赶紧把手递给他，有了这些反应，木乔才微微放下心来。
　　修养了几日，上官云航才渐渐好转，期间，上官家的人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他，他早已习惯，正如他常听到别人说“他算哪门子的少爷，连个仆人都不如。”
　　由于底子弱，上官云航被允许待在梨苑，不用去书楼向苏先生学习。上官云扬只得每天一个人去书楼听教诲，几日下来，经常出神，苏先生好好教训了他一顿，上官云扬觉得在一众学生中丢了颜面，心中暗暗记下了对云航的仇。
　　听完教诲，上官云扬便来到梨苑，寻找云航的晦气，他看见上官云航，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是一巴掌呼向了云航，云航年纪小，没有能躲开他，虚弱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了五个红色的小掌印，云航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打完了这一巴掌，上官云扬顿时觉得自己舒服多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独留了云航，一个人站在梨树下，好久才回过神来。
　　角落里，沈嫣从头到尾都看见了，她不明白同是上官府的少爷，这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
　　她跑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云航的脸，云航任由她，过了一会，“你为什么不躲开？”
　　云航摇了摇头，没有吭声，转身回到了梨苑。沈嫣见云航不说话，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跟着他，解释道“我…你别不说话呀！”
　　“你走吧，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为什么？”
　　上官云航推着沈嫣出去，关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