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寒心》沐浅浅和沫沫

7、第 7 章 断臂、绝望

　　又是一年过去，小云航已经五岁了，正值新年来临，到处一片欢欢喜喜的氛围。
　　上官海与所有留守梁城的人一样，未能返回京都与家人团聚，军人们过自己特殊的年。
　　京都上阳，大大小小的官员，休息在家，与亲人共度良宵，唯有那些有特别使命的人远赴他乡，完成自己的使命。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还是贫穷低贱的下人，这一段时间都非常的高兴，将军府的也不例外，张灯结彩。
　　梨苑，上官云航正在自己烧水，别看只有五岁的年纪，却已经会做许许多多的事情了，沈嫣随母亲冯莹进府探望老夫人余氏，冯莹与端木霖乃是儿时的故交，进府是常事，沈嫣便也是将军府的常客，与上官云扬一贯熟悉的很，青梅竹马嘻笑打闹，常常有人说沈嫣是上官府预订的媳妇，对此，两家人也不反对，上官云扬更是高兴的紧。
　　沈嫣在和母亲陪老夫人余氏，端木霖，说了一会话之后，借口出来透透气。上官云扬便拉着沈嫣一起玩游戏，沈嫣不肯，非要云扬带她去找云航，云扬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带她去了梨苑。
　　“咦，你怎么自己烧水？下人呢？”
　　云航看了她一眼，“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听不懂吗？”
　　“呵呵，云航弟弟，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你能把我咋的。”
　　“别不知好歹，嫣儿妹妹来看你是你莫大的荣耀。”
　　“哦，那谢谢你们了，请你们离开。”
　　“云航弟弟，我来帮你吧。”
　　“不用！”
　　沈嫣要帮云航烧水，一个千金小姐哪会这些，一出手便被烫了一下，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嫣儿妹妹，你快把手放进冷水里！”
　　沈嫣赶紧把手放进去，感觉好些了才把手拿出来。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以前娘亲因为你不开心，现在连嫣儿都因为你受伤了。”
　　“我没有，我没有让她碰，是她自己非要碰的。”
　　“你还狡辩，我这就告诉娘亲和冯姨，看她们怎么收拾你。”
　　上官云扬拉着沈嫣一溜烟跑了，沈嫣告诉云扬不要告诉她们，上官云扬哪肯听得进去，冲进熙苑，就说“祖母，娘亲，冯姨，你们快来看看，嫣儿妹妹受伤了。”
　　熙苑的众人一听，个个脸色难看，怎么会受伤了呢？好好的怎么会？
　　待听上官云扬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几人坐不住了。
　　“老夫人，您看…”
　　“你放心，老身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他云航虽说是海儿的义子，但从小叛逆，目无长辈，早就该好好教训了。”
　　“有老夫人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原来，冯莹见自家女儿与这个身份低微的将军府义子走的近，怕出事端，又见自己的好友端木霖不喜，这才表现的格外生气。
　　老夫人余氏展现自己的权威，一行人声势浩大的出现在梨苑，“来人，将他拿下。”
　　“是”
　　下人们将云航捆绑起来，从始至终端木霖没有一句为云航辩解的话，而木乔今日早上出府采购，但现在未归，这偌大的上官府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只有沈嫣这个孩子。无可奈何无用处。
　　上官云航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看着她们，倔强的眼神让人心疼。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上官云扬拿起地上的刀，作势要划伤云航的脸，因为他会听到别人说云航长的比他好看，他也觉得他的嫣儿妹妹就是瞧上了这一付好皮囊。
　　上官云航见云扬走了过来，与云扬扭打在一起，老夫人余氏生怕云航伤了他的云扬，赶紧让人将他二人分开，下人们赶上前，拉扯间，只听到一阵痛苦的哭喊“啊…”血溅了一地，就连云扬的手上脸上都是血，众人愣住了，却原来是云航的右手被砍断了，痛苦充满了云航的心扉，身上的伤痛，心里的伤更痛。
　　端木霖捂着胸口，不舒服，母子连心，这一刻端木霖才有点意识到云航的重要性，只是她不愿承认罢。
　　看到这一幕，上官云扬吓傻了，沈嫣呆住了，眼泪情不自禁的掉落下来。
　　老夫人在看到上官云航受到如此重伤时，便没有再做处分，命人请来大夫给他止血包扎，以免闹出人命。
　　一行人出了梨苑，各怀心思，大夫给上官云航稍微包扎了下，便离开了梨苑。
　　梨苑中，上官云航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失血过多让他昏迷，木乔回来时一听说这边情况赶紧过来，一进门便瞧见她的云航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右手臂空空如也，她的眼泪下子便流了下来，她苦命的云航少爷。
　　昨天严大夫曾说，如果她的云航少爷晚上熬不过去，就准备后事吧。木乔甚是担心，夜不能寐，守护在一旁，好在云航少爷看上去虽然虚弱，但总是有一丝微弱的生机，这才让她有了期盼。
　　三天三夜，木乔连吃喝都不曾离开过云航少爷的身边，疲倦挂满了木乔的脸庞，但眼神透露出坚毅，她一直明白她家小姐的苦，但小姐对于云航少爷未免太过绝情。
　　穆朝各地都在喜庆新年，唯有梨苑差点挂了白帆。木乔心里伤怀，她家云航少爷从出生起就失了宠，被人遗弃，身体一直不大好，上次雪地罚跪差点丢了命，这次又被下人和云扬少爷，他的亲哥哥砍断了右手，怎能不叫她心疼。
　　梁城，妖道终于按耐不住，他一心想获得穆朝的至宝回元丹，一颗传说可以起死回生增加修为，可以长生不老的神药，他极力劝说吴靳，现在这个时机攻打梁城是上上之选，天寒地冻对于穆朝人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弱点。
　　蛮夷首领吴靳思考再三，觉得妖道说的甚有道理，不论赵砾是否被人发现，眼下组织人手偷袭梁城，攻打出其不意，胜算极大。
　　当天深夜，蛮夷就开始了他们的偷袭之路，幸亏上官海早有准备，不然要受到重创，妖道有焕源派高手应对，自是不用理会，大批的士兵忍饥挨饿，就怕不是战死而是饿死冻死。上官海面对敌人的进攻，沉着应对，可见他的领军之能不一般。
　　两军交战，受苦的永远是两地的普通百姓。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战持续了半个月，吴靳显得狼狈不堪，而妖道却不知所踪！
　　京都上阳，将军府梨苑，昏迷大半个月的时间的上官云航终于要醒过来呢！
　　微微的风吹着，京都百花盛开，到处一片好风光，世人皆赞穆景天政治清明，爱民如子，穆家的人颇为得意。
　　穆朝文武兼备，人才辈出，不乏那些精忠报国的勇士，他们立志报效穆皇穆景天，能人异士自听说梁城之事，皆自告奋勇去了梁城，援助上官海将军，早日平定蛮夷之乱。
　　将军府兰苑，端木霖自从那日云航断臂昏迷之后便卧病在床，心里不愿承认自己多多少少是在乎他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上官云扬近来安静了许多，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突然懂事了，老夫人余氏住在佛堂，整日吃斋念佛，祈祷她的儿子早日平安归来。
　　梨苑，昏迷半个月的上官云航终于苏醒了，这让木乔高兴坏了。
　　小云航睁着大眼睛，“木乔姑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说完试图动动右手，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的眼眶里有了泪水，但是却不曾流下。
　　“你别动，云航少爷，疼吗？”
　　“嗯嗯”上官云航点了点头。
　　木乔看着这样的云航，心里五味杂陈。
　　“木乔姑姑，我睡了多久了？我的手怎么了？”
　　听到云航这么说，木乔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云航少爷你只是太虚弱了，回头多补补就好了”木乔极力忍住。
　　“木乔姑姑，我是不是没有右手了？”
　　木乔看着上官云航的眼睛，实在是不知如何回答他，“没事的，以后木乔姑姑都会陪着你了，不会再离开你了。”
　　“真的吗？”云航高兴的说道。
　　木乔点了点头。
　　“木乔姑姑，我想喝水。”
　　“好，这就给你倒”木乔忙起身准备倒水去，幸好自己还烧了一点水，不然她的云航少爷连水都没有得喝。
　　“姑姑，我饿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因为梨苑没有营养的食物，木乔边准备出去找她的小姐要点。
　　待木乔离开后，上官云航看着自己的右手，闭上了眼睛，一股悲凉涌上了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不明白，他哪点做的不好，他的娘亲可以说，他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