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青阳》我叫青阳

9、第 9 章 苏晨的家与

　　苏晨的家与韩磊住的地方，一个在城市的北区，一个在城市的东区。
　　唐佳航微信头像闪烁时，苏晨刚进家门，还没换衣服。
　　但是看到唐佳航和自己说话，苏晨决定先不换衣服睡觉，因为她的心情现在还是无法平静，无法相信她就这样被唐佳航接受了。
　　而那个男人刚刚抱着他、看着她一脸深情，分明就是她梦想中爱情的样子。
　　苏晨打开阳台的窗户，让冬天冰凉的风吹进来，让自己发烫的心，快速冷静下来。
　　这座城市万家灯火的样子很美，她从前似乎从来没有留心观察过。
　　那些温暖的灯光后面，是一个个温馨的家。
　　那些房子里，会有相爱的人，还有他们各自不同的故事。
　　现在她终于可以去期盼、去书写，关于自己爱情的点点滴滴了。
　　不管结局如何，至少这次她终于可以认真地、毫不保留地去试一回。
　　她在心里对妈妈说：“不要担心我，妈妈，至少我需要为我喜欢的去试一试，想太多，就会连试的勇气也失去，所以我们先不要想太远。”
　　手机屏亮一下，她看到唐佳航在微信里问：“到家了吗？”，于是快速地回过去：“嗯，到家了。你还没睡？”
　　隔了一会儿，唐佳航回复：“有点困，但是睡不着。”
　　苏晨问：“为什么？”
　　“在想你！”
　　苏晨想，男人啊，可都是表演大师。
　　她想起唐佳航昨晚在地铁站第一次与她接触时，那种目不斜视的样子。
　　又想起晚上在海滩，唐佳航第二次见到她时，一副躲闪的样子。
　　再看看手机里这个，把情话说得毫无心理压力、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虽然苏晨心里甜甜得要溢出蜜来，却也忍不住想，男人这种动物太善伪装。
　　苏晨拿着手机正在想，自己要怎么回。
　　唐佳航的第二条微信追了过来：“睡了？”
　　苏晨觉得需要让自己的理智回归一下，并和爱情一道飞一会儿，于是回了条：“没有，但有点儿累了。”
　　想了想，又回了条：“我要去洗个澡，你早点休息。”
　　唐佳航迅速回过来：“好，晚安。”
　　结果，这一晚，唐佳航和苏晨在各自的梦里，又在彼此的梦里，谁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唐佳航还是按时起床。
　　洗漱后，他悄悄地出了门。
　　韩磊仍在睡觉，不晓得昨晚有没有想通那些问题，但是如果他起了床，又会要求唐佳航帮着做这做那，唐佳航宁可选择在外面流浪，也不想再帮他去做那些不靠谱的事儿。
　　而且唐佳航今天要去见苏晨。
　　时间还早，唐佳航一个人在外面转了转，吃了早餐，又看看时间，给苏晨发了个微信：“起床了吗？”
　　苏晨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趴在床上，有些懒得起来。
　　可能是昨晚哭了很久，睡觉又睡得不踏实，早起眼睛有些肿。
　　她刚才爬起来在冰箱冷冻室里放了两个钢匙，打算一会儿用冰匙敷下肿胀的双眼。
　　看到唐佳航来了微信，她回复说：“醒了，但没起，有一点不想起床。”
　　唐佳航看着她的回复，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对话一点儿营养成份也没有，但是这种对话却只有在情侣之间才会发生。
　　忘了是谁说过的，和对的人做最无聊的事才是爱情。
　　唐佳航问：“不起床怎么吃早饭？”
　　苏晨拨了视频电话给唐佳航，然后伸了下懒腰，下床来到冰箱前，拿出两个冻得冰冰凉的钢匙，接着坐回到床上，仰着头，将两柄大钢匙扣在眼睛上。
　　电话接通后，唐佳航吓了一跳。
　　他看到的是一个ET样的金属眼罩蹦出来。
　　苏晨说：“我不想吃了。”
　　唐佳航问：“你怎么会弄个这玩意儿放脸上？这是要干嘛？”
　　苏晨想，这男人可能没有过眼睛浮肿的经历，所以对于如何消肿没什么经验。
　　“消肿啊！”苏晨仰着头答。
　　“你眼睛肿了？可是消肿为什么不用冰块？”唐佳航很是好奇。
　　“你是没见到我家的冰箱，除了我脸上扣的这两个东西，空无一物。”
　　苏晨的眼睛在大钢匙里翻了一下，心想：“本娘娘冰箱里不是没冰嘛，有冰还用这玩意儿干嘛？”
　　唐佳航说：“你把那玩意儿撤下来，我看看你的眼睛，看眼球红不红，有没有事。”
　　苏晨撤下钢匙，把浮肿的眼皮、大白眼球和血红的眼睑翻给唐佳航看，丝毫没有形象的压力。
　　唐佳航仔细看了看说：“看来没事儿，没有充血，只是眼皮有些肿，可能是你昨晚没休息好。”
　　苏晨突然觉得，有个医生男朋友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可以第一时间进行线上问诊。
　　“你冰箱里没有东西，那家里总有米吧？做个白粥吃也行啊，不要空着肚子。”唐佳航接着发来关怀。
　　苏晨继续用钢匙扣眼，晃了晃头，回：“没有！”
　　唐佳航真是无语了，这个女人有本事把日子过成这样，也是挺让人佩服的。
　　看来她的生活规律就是有饭吃，没饭就饿着。
　　“好吧，你早餐想吃什么？我一会儿买给你。”
　　“额，你要过来？”苏晨一把扯掉脸上的钢眼罩。
　　她不怕唐佳航看到她的丑，但怕唐佳航看到她的家积满灰尘的样子。
　　一个没有丝毫人气儿的家！
　　“怎么，不欢迎？”唐佳航想笑。
　　前天他作为陌生人送她回家，她一副不舍的样子，就差把他拉进屋。
　　今天他好不容易和她有了关系上的飞跃，她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怕他到家里来见她。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逻辑？
　　“额，我不是，我当然欢迎你来！只是我还没起床，我得收拾下……现在这样太邋遢对你似乎不够尊重。”苏晨知道这样的借口无法遮掩过去，只好飞快甩掉两只大钢匙，连滚带爬滚下床来，着手打扫房间。
　　唐佳航看着视频中的图像直接定格在房顶一动不动，以为苏晨跑去美化自己，好元气满满地迎接他这个男朋友的到来，却没想到那一边早已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苏晨用最快的速度将肉眼能看到的有灰尘的地方都擦拭了一遍，又将客厅内她自己扔得到处都是的办公文件整理好，放回到书房的办公桌上。好在书房和客厅都是她最喜欢呆的地方，所以这两个地方并没有多少积灰，只是东西需要归类好好摆放一番。
　　她需要将酒柜中的酒藏起一部分，免得让人以为她是酒鬼。
　　最难搞的是她的厨房，里面不但空空如也，而且到处是灰。
　　苏晨站在厨房门口斟酌了半天，觉得现在就算再装饰，这里也还是不会多出来烟火气，不如放弃。
　　她挠了头想了想，家里能用和在用的厨具只有热水壶，总要洗只杯子给来人喝杯水吧，于是又从酒柜里掏出她平时喝酒用的威士忌水晶杯，洗洗擦擦。
　　其余的嘛——家里没有水果，外卖订个果盘；家里没有绿植，小区外面订一束鲜花……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苏晨手忙脚乱忙完一切，满意地看着有些旧貌换新颜的家，又突然想起自己还蓬着头，连脸也没有洗。
　　所以，苏晨开始谈恋爱的第一天和第一次正式约会，便只好以这种鸡飞狗跳般的模式打开。
　　当唐佳航拿着爱心早餐循着导航，来到苏晨门外按响门铃时，苏晨还在奋力吹干自己刚刚洗好的头发。
　　她只好披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去开门。
　　唐佳航开门见苏晨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妆容没有，就连头发也没有干透，不禁问：“怎么，你刚才放下电话又睡着了？”
　　苏晨简直无地自容。
　　唐佳航住的地方离自己不近，赶过来这么长的时间，要不是她在忙着收拾自己的狗窝，怎么会连头发都没有吹干。
　　可是任谁也难以想象，一个女人的家会邋遢成那个样子。
　　唉，不能说，说出去太丢脸。
　　苏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放在唐佳航面前：“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去买新鞋。”
　　唐佳航笑了，她一个人，家里怎么会有男人拖鞋？如果有，那才叫不对呢。
　　唐佳航换了鞋，站在门口问：“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苏晨有点心虚。
　　她接过唐佳航手中的早餐袋，扯着他的衣袖边往里走边说：“除了厨房，其他的地方还都可以看，只有厨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唐佳航在电话里已经听过苏晨说家里连米也没有了，只是想象不出她说的没米的厨房是个什么样子。
　　苏晨将早餐袋放在餐桌上问：“你吃过了吗？”
　　唐佳航伸手帮忙将早餐摆出来：“我早晨起得早，怕打扰你休息，在外面转了一圈，顺便也就把早餐吃了。”
　　苏晨有点感动，这男人太暖了，大老远送早餐不说，大冬天的，早晨还想着让自己多睡会儿懒觉，所以一直在外面转圈不来打扰她。
　　“外面很冷是不是？”苏晨放下早餐，伸手握住唐佳航冰凉的双手，满眼闪动着爱的小星星。
　　唐佳航看着不施一点脂粉的苏晨，也是满心欢喜。
　　他看着苏晨温言道：“还好，我是男人，不怕冻。”
　　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向苏晨努努嘴：“喏，先把早餐吃了，然后带我看看你的家。”
　　苏晨调皮眨眨眼：“不许看厨房哟！”
　　唐佳航摇摇头：“重点看看没米的厨房！”
　　苏晨没再说话，心想被嘲笑就被嘲笑吧，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自己是个厨房白痴，早知道自己也不用辛苦装什么贤惠。
　　于是苏晨很快地吃完这份爱心早餐，开始带唐佳航在家里四处参观。
　　苏晨的家是个采光、朝向和位置都极好的大平层，面积也很是不小，当初决定买这栋房子，是因为这个小区是东旭集团关联单位开发的一个样板小区，她能够拿到较低的折扣。
　　还有一点是她这许多年只知道工作，很少有机会花钱。
　　苏晨本身就是单亲家庭苦出身，从小养成的消费习惯，让她没有追求奢靡生活的想法，所以这些年，她年年领取丰厚的年薪加利润提成，却很少消耗，这让她有足够的积蓄去买一套看着舒心的大房子。
　　虽然她那时还没有准备好要好好经营一个家，但是她内心其实是非常想要拥有一个漂亮的巢的。
　　唐佳航看着这栋明亮宽敞却明显空旷的房子，又看着苏晨紧紧挨着自己，一点点给他讲，她当初装修时买了什么家具，书柜上哪些书是她最常翻的，预留那么大衣帽间又是想着什么，不禁心里一阵阵发紧。
　　这个女人，骨子里那么的热爱生活，但是生活却从来没有偏心过她，她所拥有的物质，全是她拼尽全力去争来的，可是她更加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亲情与爱情，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只是自己真的能给到她家的温暖吗？
　　唐佳航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再次涌上心头，有些郁郁。
　　等到终于看到苏晨那间空荡荡的大厨房，唐佳航心酸情绪更是不停翻涌。
　　从来没见过一个像这样的厨房，所有的厨具都犹如刚从商场的商品柜台上买回家，消毒柜和烤箱外面的贴膜，更是连揭都没有揭下来，至于冰箱，还真的如苏晨所说，是真的空。
　　唐佳航转过身拉着苏晨的手，问：“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苏晨想笑，又笑不出来。
　　天晓得自己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苏晨咬了咬嘴唇说：“我常年出差，即便回来住几天，也是不太会做饭，所以还不如吃外面的东西。”
　　“一直吃外面的东西怎么行？外面的东西，多数重油重盐，吃久了，对身体没多少好处的。”唐佳航不想责备苏晨，只是忧心她会一直将日子这么潦草地过下去。
　　“已经习惯了。”
　　“我想我生来孤独，又注定漂泊，这是命，我不想逆天改命，所以心里也没什么太多想法。”苏晨扫了眼自己的这座大房子，“也许我买这座房子，只是给自己造一个梦，而梦就是梦，没必要非要找不痛快混淆现实和梦。”
　　唐佳航看着苏晨，心想，她的梦，他有能力帮她实现吗？
　　苏晨见唐佳航看着自己发愣，心想，喵的，傻苏童鞋，自己好不容易和这个男人有了个好的开端，弄这么个话题是要现在就谈分手吗？
　　于是苏晨故意把脸凑到唐佳航面前，抿起嘴角问：“怎么，是看我貌美如花，所以看傻了吗？”
　　唐佳航定定地看着苏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唐佳航突然用手捧住苏晨的脸，用低沉的嗓音说：“给你十分钟化妆穿衣服，我们去市场买菜——只等十分钟，过期不候。”
　　苏晨呆愣了几秒，终于明白唐佳航的意思。
　　她跳起来，以闪电侠的速度飞进卫生间，又以快银的速度闪进衣帽间。
　　十分钟，啊不，八分钟后，苏晨衣冠整齐，站在唐佳航面前转了一圈，得意地炫耀：“唐先生，你太低估我的执行力了！”
　　唐佳航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站在苏晨面前打量着她。
　　嗯，无一处不周正，这应急能力，果然非寻常功力可比。
　　“来不及表扬你了，再晚，就买不到好排骨了。”唐佳航拉起苏晨就走，他可不能助长这个女人嚣张的气焰。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这两个人去了一家大型商超，一家农贸市场，狂采了一堆生活日用品和米面油菜，还有一堆苏晨根本不知道该用在哪道菜里的调料。
　　路过一间红酒庄时，苏晨想去买两支红酒，结果被唐佳航严令禁止入内。
　　回来的路上，苏晨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唐佳航看出了她的别扭劲儿，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不用买，看着你，不喝也会醉。”
　　结果苏晨的智商瞬间清零。
　　事实证明，尽管男人的嘴不可信，但是多数女人还是会在甜言蜜语面前失去抵抗力，否则渣男们要靠什么来骗人呢？
　　苏晨也没有忘记给唐佳航买了大号的拖鞋，还贴心地买了冬夏两季两种材质的。
　　唐佳航看着苏晨在商场中给他仔细挑鞋的样子，心中汨汨地冒出点点温热。
　　他想，不管未来怎样，这一刻，他要尽他所能予她一点梦的影子，而她想为他做的，他也愿意全盘接收。
　　尽管做的是柴米油盐的琐事，但在热恋的一双人眼中，家长里短也都意义非凡。
　　恋爱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能让别人眼中的无聊枯燥，在彼此眼中变得精彩有趣。
　　等到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到家，午餐时间都已经过了。
　　苏晨从小到大也没有这样逛过街，虽然和唐佳航一起，满心都是甜蜜，可是累是真累，所以打开家门，她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瘫成了一朵蔫巴花。
　　唐佳航是名心脏科医生，全台心脏手术站下来，几小时甚至十几小时，是常有的事，体力和脑力并重是他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所以并不像苏小姐这般又熊又菜。
　　他独自一人着手整理物品，将买得的东西一点点收纳好，又将苏晨空无一物的冰箱利用起来，当然考虑苏晨常期出差又不太擅长做饭，他买的东西不多，以保证苏晨能够在短期内消耗完，免得浪费。
　　最后，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进到那间没有开过火的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做起饭来。
　　苏晨在客厅中喊：“唐先生，你需要助手吗？”
　　唐佳航在厨房中回：“不，我不需要有刺客来捣乱！”
　　苏晨笑倒在沙发中，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充溢心中。
　　唐佳航这几年已经很少自己下厨做饭了。
　　真正让他厨艺精进的是他刚到北京那几年，一个南方人终是吃不惯北方重口味的饭菜，便只能学着自己做。到了后来，他发现其实做饭并不算一件很难的事，并且也会让他在心神不宁时，将注意力转到这一件不用太费头脑又颇有成就感的事情上去，算是一种变相的休整，于是便慢慢爱上了下厨。
　　只是后来学业工作越来越忙，所以等到手艺练得不错了，反倒没了时间做给自己吃。
　　唐佳航很快便手脚麻利地烹出四菜一汤，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来。
　　苏晨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唐佳航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看着厨房的玻璃套上一层锅气，成了毛玻璃。
　　一种久违的家庭的归属感，涌上苏晨心头。
　　自从妈妈离开这个世界，苏晨再没有过这种感受。
　　苏晨颠颠跑到酒柜里抽了一瓶葡萄酒出来，但是被唐佳航给掐脖送了回去。
　　唐佳航真怕这位大姐又要借着酒劲耍流氓，他是见识过她喝多了的样子的。
　　而且如今他们可是有着“名份”的孤男寡女，要是苏晨再来几次“投怀送抱”，唐佳航可没自信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男人本性。
　　他喜欢她。
　　虽然知道她的思想并不传统，但却希望他带来的是一份带有足够尊重的爱。
　　苏晨只觉得这样好的气氛，却遇到了唐佳航这个无趣的男人，连瓶酒也不让开，多少有些讪讪。
　　唐佳航看出了苏晨的不满。
　　他轻轻掐了下苏晨嘟着的脸，清了清嗓子：“如果喝了酒，就不能去看电影，酒和电影你选一个。”
　　“电影！”苏晨不假思索，她当然选电影。
　　“那就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再去订票。”唐佳航顺手给苏晨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在她面前。
　　苏晨瞪着眼前这一大碗米饭，觉得如果唐佳航不能消除对自己饭量的误解，那她非常有必要再去订一套小口径的碗回来。
　　结果，因为唐佳航的菜做得水准很是不低，苏晨虽然勉强，但也吃完了这一大碗饭。
　　吃完饭，苏晨欢天喜地主动要求去刷碗，唐佳航却推着她离开厨房，说让她去睡一会儿，电影是傍晚的场次，时间还来得及。
　　“吃饱了就睡？”苏晨好笑地问。
　　“不是吃饱了睡，难道让你饿着肚子睡？”唐佳航反问。
　　“吃饱了就睡的那是猪，唐先生，你是把我当猪养吗？”苏晨嚷道。
　　“过两天猪的生活不好吗？”唐佳航脸上清楚写着 “对，我就是把你当猪养”。
　　苏晨走到唐佳航面前，仰头看着唐佳航的脸。
　　她说：“你听过有句话叫‘饱暖思YY’吧？你就不怕猪在吃饱了后要生点别的心思？”
　　唐佳航一下子又不会了。
　　苏晨看着唐佳航的俊脸瞬时失去表情管理，乐翻了。
　　苏晨觉得自己身体里住着的一定是一只“渣女”的灵魂，当遇到唐佳航那一刻，这重人格飞快地苏醒过来，并开始放肆地撒欢。
　　她笑问：“我去睡觉了，你一个人呆着不是很无聊吗？”
　　唐佳航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下尴尬，贴近苏晨的耳朵低低地说：“我也想借你的客房睡一会儿，其实昨晚我也没睡好——真的在想你。”
　　苏晨腾的一下红了脸。
　　她就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假老虎，遇到个真会撩的，必定打回到原型，是个一触即溃的怂货。
　　她是很想撩回来，但又怕真的撩出什么她控制不了的后果来。
　　看着唐佳航的这张俊脸，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又觉得这么落了下风，多少心里不甘。
　　呆了一会儿，她小鸡啄米似地迅速在唐佳航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急速转身闪进书房，拿了一本《时间与存在》，哼着歌回卧室睡午觉去了。
　　只留唐佳航在厨房里呆呵呵傻愣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