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青阳》我叫青阳

5、第 5 章 两个人回到

　　两个人回到车内，启动暖风，慢慢地僵硬的四肢和头脑开始恢复正常。
　　唐佳航打量了一下，留意到全景天窗下的遮阳板是打开的，为了缓解有些不算正常的气氛，他好心提醒：“你的遮阳板没有合上！”
　　“我知道，我刚才看星星才打开的。”苏晨正忙着翻找什么东西。
　　“哦！”
　　唐佳航想，这个女人，大半夜跑到黑咕隆咚的海边看星星，真是天生的不怕变态啊！
　　苏晨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她前几天塞到后座置物袋里的一盒苏打饼干和一小瓶水。
　　“你不是没吃晚饭吗？先垫两块吧，一会儿回市区才能吃到东西，别饿坏了！”
　　苏晨是个吃饭没有规律的人，所以常在车里或办公室塞点能垫巴的小吃食，这是她在长期的独身生活中，养成的生存小技能。
　　唐佳航看着苏晨将这两样东西塞到自己手里，有些意外。
　　他反问：“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我在路上买了粥和馒头，已经吃过了！”
　　“哦！”
　　人家已经吃过了，饼干自己享用就好，唐佳航浑身的不自在。
　　唐佳航一边默默地咀嚼着饼干，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苏晨。
　　苏晨这会儿正平仰着靠在座椅上，眼睛出神地盯着天空。
　　唐佳航顺着苏晨的目光瞥去，见天空中星河灿烂，处处璀璨。
　　“你看，这些星星像不像人的眼睛？”苏晨突然问。
　　“唔，有点像。”唐佳航抬头看了一会，回答道。
　　“我有时会想，如果这里的每颗星星都代表了一个人，那我妈妈是不是也在里面！”
　　“你妈妈她……？”唐佳航看着苏晨，多少有些明白了她半夜跑这么远看星星的原因。
　　“嗯，我妈妈她在天上！”苏晨自顾自地、肯定地说。
　　唐佳航心里划过一片温热。
　　于是他也肯定地附和：“嗯，你妈妈一定也是其中的一颗，而且一定是最亮的那颗！”
　　苏晨转过头来看着他，展颜一笑。
　　唐佳航呛了一口水。
　　鼻端又隐隐传来苏晨发丝间传来的香味儿。
　　他忙装着拿纸巾擦嘴，以掩饰胸腔里传来的不受控制的“砰砰”心跳声和满脸的潮红。
　　苏晨一直看着他。
　　唐佳航感受得到她的目光，只是不敢与她的目光对接，于是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夜空。
　　外面黑黢黢的一片。
　　“那里有什么？”苏晨看他一直不敢回头与她对视，好笑地问。
　　“没什么！”本来黑乎乎的，也是没有什么。
　　唐佳航心里委屈地想：“我不是为了看什么，我是为了不看什么。”
　　“你结婚了吗？”苏晨盯着唐佳航的后脑勺，突然问。
　　“没有。”唐佳航本能反应，但也惊得不轻。
　　他不得不转过头来，看着苏晨的眼睛，不知道她接下来还要问出什么他接不住的话来。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当然没有，本就是为了逃避相亲才跑到这里来的，如果有还跑什么呀？
　　“那你喜欢我吗？”
　　唐佳航看着苏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对苏晨的感觉，即使称不上爱，但至少是心动。
　　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心动，是因为天然的异性相吸，还是他太久没有感受到女性魅力，亦或是来自他的情感萌动。
　　而且，他与她之间隔着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天各一方，根本不具备谈感情的基础。
　　“我……“
　　“你喜欢我吗？“
　　“我……“
　　“那么难回答吗？好，我就当是有一点好感，但还称不上喜欢。”
　　苏晨释然得很快，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有好感就够了。
　　“额……“唐佳航语塞。
　　“这就足够了，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
　　又不是在职场在谈判，想什么说什么就好，苏晨想着，干脆直接宣战吧。都三十岁了，还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去搏一搏爱情，争取爱情如打仗，战就战嘛。
　　“我不能。“
　　“你可以。”
　　苏晨不打算放弃：“因为我也没结婚，没有男朋友，没有对感情很随便，而且我很喜欢你，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唐佳航已经完全透不过气来。
　　他想躲避，但是苏晨的目光死死锁定他的视线，令他躲不开，移不动。
　　很久，他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刚才太慌张，有些话没有说明白。
　　唐佳航清了清嗓子：“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苏晨苦笑，心想，男人都是会讲故事的动物。
　　上一次她以为她遇到了爱情，那个男人告诉她，说他们双方在婚姻的城里都已经筋疲力尽，只是因为尊严和倔强才没向彼此说“对不起”。他说他每天游弋在支离破碎的边缘，感觉身心俱疲，唯有苏晨能让他感觉到他是个有情感需求的人。
　　结果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天，苏晨发现真正在那段感情中身心俱疲的只有她。
　　而他一直一边享受着家庭生活的美满幸福，一边消费着苏晨的美好青春。
　　苏晨其实很怕有人再给她讲故事。
　　她在上商业管理课时，老师说，很多商业价值的实现都取决于经营者编的故事是否能打动消费者，所以，只有编好故事，才能实现商业目的。
　　后来经过了那段感情后，苏晨就觉得，不要轻易去听人讲故事，有些故事是真的，有的只是获取猎物的手段而已。
　　所以故事这东西有时只代表两个字——有毒。
　　但是，这会儿她能说她不想听眼前这个男人讲故事吗？
　　苏晨想了想问：“唐佳航，你的故事有毒吗？”
　　“额……”唐佳航完全没明白，一脸懵懂。
　　苏晨笑了。
　　那就讲吧，反正她这几年已经练就一身本领，那些有毒的部分，她相信她能过滤掉。
　　所以她调皮的问：“需要加点背景音乐吗？”
　　唐佳航翻了一下白眼，这个女人时时处处让他感觉他的情商需要加强，自己一个医学博士，却总是感觉在她面前傻得捡都捡不起来。
　　苏晨快笑翻了，她说：”我要听故事了，但你能不能捡个舒服的地方讲给我听？”
　　然后她也扭头看了看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继续说：“你晚上都没有吃饭，我们回去找家餐厅，你边吃饭边讲给我听好不好？我怕在这么黑的地方听到的故事中有鬼——我从小怕鬼。”
　　唐佳航用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他只能迅速败退三十里，不打算与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纠结的结果必定不会太乐观。
　　回去的路上，苏晨开车，唐佳航继续倔强地扭头向车窗外观赏那片黑夜，只是偶尔用余光偷偷瞄两眼专注驾驶的苏晨。
　　苏晨不知是已经察觉到唐佳航的这份鬼祟不想计较，还是压根没留意，面上一直平静得波澜不惊。
　　车辆逐渐驶回繁华的都市，街上仍旧热闹得不像样子。
　　那些利用元旦假期促销的商家，花样百出地在这几天搞商演、促销售，而餐饮业更是门庭若市，几乎每家门口都挨挨挤挤停满了车辆以及等位的人群。
　　苏晨忽然问：“你想不想去黄董常去的那家会馆看一看捉J现场？呃，我是说我们公司在那里有长期的包厢招待客户，我们去吃饭不用等位，还能悄悄地去看看你的朋友，嗯哼，开展业务。”
　　苏晨说到这儿，转过头对唐佳航眨了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重点是，我们悄悄地，不用惊动任何人。”
　　唐佳航再次觉得遭到毁三观般的打击。
　　他的内心在仰天长啸：“我没有偷窥欲！再次强调，我没有偷窥欲！”
　　但是苏晨有啊！
　　好奇心爆炸的苏晨觉得自己的主意太PERFECT。
　　于是她还没等到唐佳航点头同意，便将车头拨转到去往会所的方向。
　　唐佳航对这座城市的道路一无所知，而且就算他再不愿意，他也奈何不了苏晨，总不能抢过方向盘来，强行逼停她吧？
　　没办法，他只好再次调整心态，心一横，任由这个女人将他或卖或煮。
　　所谓私人会所，也不过就是有钱人出于保护隐私的目的，在繁华都市里圈出一个地方来，做些天知地知自己知，别人却不必知的事。
　　苏晨所在集团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在这家有名的会所内圈出一片自己的空间，并不是稀罕事。
　　当苏晨将车停在会所地下停车场专属的车位后，电梯间入口的安保已经远远看到了苏总监来访，小跑着过来给她开车门。
　　能在这个会所里服务的人，机灵自是不必说的，而像苏晨这样又美又有雄厚财力背景的女人，就算不机灵的工作人员也是愿意多照顾几分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苏总监带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过来。
　　呆愣了几秒后，保安还是毕恭毕敬地将苏晨送入电梯。
　　唐佳航看着保安全程在苏晨身上打转的目光，别扭到极点，有意无意走在保安视线与苏晨之间，惹得保安狠狠地瞪了他好几眼。
　　苏晨眼角已经瞥见了唐佳航和保安搞笑的一幕。
　　她是开心的，至少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保护欲。
　　保安殷勤地为苏晨叫电梯，而苏晨也很大方地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当小费。
　　唐佳航也算家境殷实，从小到大从未因为经济问题而困扰过，但是看到苏晨这么发小费，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和自己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道苏晨心里其实另有盘算，只当她花钱如流水，想起对她的莫名心动，只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色起意，不算好人。
　　电梯门关闭后，苏晨转身面向唐佳航，顽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唐佳航面上再次红云腾起。
　　苏晨觉得眼前这个从耳根红到面上的男人实在有趣得很。
　　她向唐佳航身侧靠了靠，拉起唐佳航的手，用手指使劲捏了捏他的指肚。
　　唐佳航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又看苏晨的眼珠骨碌骨碌向斜上方乱转，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苏小姐是提醒她电梯里有监控。
　　公共区域，不好动作太大，唐佳航只好任由苏晨牵着他的手。
　　很快，电梯到了七楼。
　　唐佳航注意到这家私人会所的安保的确非常严格，他们不但要查验会员身份，还会在进门前进行金属探测检查。
　　唐佳航边接受检查边想着，看来韩磊的那台大长焦是肯定不会被允许带进来了。
　　一路上他感受着苏晨柔若无骨的手带给他的触感，由着苏晨带领着他向前走，就像一双热恋中的小情侣。
　　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按理说他昨天曾经背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这种接触对他来说并不算是更近一步的亲密，但是当时他非常心虚，觉得要不是自己跟踪人女孩子，引得人慌乱下伤了脚，也不至于大冬天的困在地铁站无法动弹，并且当时他一心想找到冰块或药物，急着将苏晨背出地铁，所以并没有仔细留心他背着的这个女人。
　　直到他后来仔细地看了她的样子，喜欢上了她的眼睛，还有——开始了无法抑制的心动。
　　一切变得不一样。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靠近自己时传来的气息，以及每一次对自己的触碰，都令他心神大乱。
　　这种失控的感觉，在他三十四年的生命中，从未出现。
　　唐佳航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有时想一下子抽开手去，快速摆脱这个女人；有时又万分迷恋她在身边的每一秒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不要再往前跑。
　　纠结万分中，只能由着苏晨一直拉着他向前走。
　　苏晨并不知道唐佳航的感受。
　　她拉着唐佳航来到一间布置清雅的包厢，向门口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进门后“叭”的一声锁上了包厢门。
　　唐佳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问：“锁门干嘛？”
　　苏晨今晚吓唬唐佳航上了瘾，转过身邪魅地朝他一笑：“要对你行不轨之事呗！”
　　看着唐佳航惊恐的神情，苏晨再也忍不住，搂着肚子笑弯了腰。
　　唐佳航终于意识到他又被这个女人调戏了。
　　但他已经没有空间再“红云升腾”了，因为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看着暴笑的苏晨，悲哀地想，她这么戏弄自己，自己居然没有火气，这男人自尊心到哪里去了？
　　苏晨笑够了，拿起包厢茶桌上的杯子倒了杯热水，走到唐佳航面前，递了过去。
　　唐佳航机械地接过水杯，眼睛并不看苏晨，故意四处打量起这间布置不俗的包厢来。
　　这间包厢，不但有用餐区，向里延伸还有一大片功能区，有个很精致的小酒吧，酒吧旁边用宽大的沙发圈出一片休息区，再向里居然还连着一间茶室。
　　唐佳航想，有钱人是真会享受，吃饭的地方都如此阔气。
　　“唐佳航，你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不要到处乱闯，这间会所里有许多安保，如果他惊动了这里的客人，会很麻烦的！”苏晨看着唐佳航转来转去，故意不理她，只好转而说起了韩磊。
　　“他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唐佳航不想再给韩磊打电话，谁晓得这个夯货又会说出什么没耳听的话来。
　　想了想，又觉得如今也并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以前他想过进来这里，但是因为，额，因为并不是会员，所以一次没有成功，这次不晓得他托了什么关系，说可以进来，只是能不能碰到那个黄老板就不知道了。”
　　唐佳航今天虽然非常想把韩磊卖到非洲去，但到底兄弟情深，还是很担心他的安全。
　　“你告诉他，你知道黄老板在哪里！”苏晨眯着眼睛看着唐佳航。
　　“我？我怎么知道？”唐佳航转过身来，看着苏晨。
　　“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要给那个保安那么多小费？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锁门？”
　　苏晨傲娇地向唐佳航撇了撇嘴，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我什么。
　　然后她继续说：“我们要打探别人行踪，没有内应怎么能行？我们要引出一个大型捉J现场来，难道要把大门敞开召告天下？你朋友是个愣头青，难道你也被传染了……？”
　　说着说着，苏晨忽然释然了，这个男人告诉她，他是医生，如果他不是，那他其实就会很复杂，可她看到唐佳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分明就是因为他没有想到那么多，也就是说或许他真的是个只会治病救人的医生。
　　她想，这个医生心思这么单纯，这是不是代表以后她可以设计许多套路欺负他？
　　想想这个，她心情变得非常愉快。
　　唐佳航还想听苏晨继续讲下去，完全没有留意苏晨其实是在骂他傻。
　　“那我是怎么知道黄老板在哪儿的？“唐佳航傻傻地问。
　　“因为我知道！”苏晨犹如一只小狐狸，脸上闪着狡黠的光。
　　苏晨斜了唐佳航一眼，心想，这个男人是医生吗？看来医生的智商也不高啊！
　　唐佳航看出苏晨眼里的鄙视，备受打击的他决定不再问傻问题。
　　苏晨还是心疼花美男的，她看着唐佳航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便不再暴锤他。
　　傻就傻吧，一来好欺负，二来他实在太帅，她舍不得丢。
　　“黄老板在这间会所的五楼有一个常年包厢，具体房间号我一会儿告诉你，你发给你的朋友。他在上面的二十二楼还有一间开好的整年的包房，至于做什么用的嘛，我不说你朋友也知道。”
　　苏晨说到这儿，想起昨晚她顶着酒意出门时，黄老板追出来，对着她动手动脚不说，还非塞给她一张黑卡，她就算再醉也知道这张黑卡是什么。她们公司每年在这间会所砸下的巨额招待费，她经手大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黄老板在这里的一些龌龊事。
　　“这个老色胚！”苏晨禁不住暗暗骂了出来。
　　唐佳航也暗骂韩磊。
　　他看着苏晨满脸愤恨的表情，想起昨晚她明明遭遇了骚扰，结果韩磊竟然把她当富豪小三儿，好一顿YY，只觉得如果不狠狠揍一顿韩磊，心头恨实在难消。
　　苏晨骂完老色胚，继续往下说：“我给小保安小费，是想给你朋友两个选择：一，你发给他房间号，他就可以想法弄开二十二楼的那间房，来个大型捉J活动的现场互动，当然这种办法有点冒险，如果房间里的现场并不……额……壮观，他容易被反殴回来，还会担上诸如侵犯个人隐私、扰乱社会治安、寻衅滋事这样的罪名，有点得不偿失，个人觉得多少有点冒险；二，房间号知道了，电梯间的保安也可用，他可以在不侵犯个人隐私的情况下，抓住所有时间点，拍到黄老板从进房间到离开的全部画面，这些东西连起来，也可以称作‘实锤’。当然，如果黄夫人亲临，并在地下停车场亲见黄老板与情人同进同出的画面，那这现场的热闹性和趣味性也会不少，只是不是捉J在床——多少可惜了。”
　　苏晨咂巴了下脑海中恶补的房间内的捉J现场，想着也许并不能实现，觉得十分惋惜。
　　唐佳航听着苏晨有方案有条理的布置，狠狠打了一个颤，心想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得罪，女人狠起来真是天下无敌。
　　苏晨想起房间门还锁着，而她交代了服务员给唐佳航做了海参粥和几样菜品，赶紧将黄老板的包厢号、房间号交给唐佳航，并让唐佳航把计划发给韩磊。
　　唐佳航眼看着苏晨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小保安的名片，心想，他怎么没看到苏晨收了保安的名片？
　　苏晨捏起声音嗲嗲地给保安打了个电话，先是装着一无所知地问黄老板今晚是不是来了，听到那边给出肯定的回复，又说拜托小兄弟看到黄老板到停车场取车时，帮她转告黄老板稍等一会儿，楼上有人有些东西要交还给黄老板。
　　保安接到苏美人的电话，禁不住心花怒放，自然是美人托付什么他答应什么。
　　打完电话转身开门时，苏晨恨恨地想，她是有些东西要还给那个老色胚，因为昨晚逃得太匆忙，那张黑卡还留在她包里，她可不想留着这个东西，否则真被有心人以为她是谁谁的情人。
　　唐佳航看着苏晨安排好一切，惊讶于她的心机缜密。
　　唐佳航从小到大一直以出色的外貌和做题家的潜质，顺风顺水地成长，从未经历什么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就算是从医路上有所谓的竞争，大家也是各凭实力，能者上，弱者下，输赢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他以为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样子。
　　直到他来到了这里，被韩磊坑，认识了苏晨。
　　看着她外表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唐佳航想，她该是经历了哪些残酷的生活锤炼，才能做到像今天这样既能算计别人又不忘保护自己？
　　想起苏晨刚才在车里想妈妈时难过的样子，又看着她现在面上乐呵呵地指挥服务员给自己盛粥夹菜，唐佳航的心忽然被柔软糊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