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67、在你身边 宋炙和

　　宋炙和医生在外面沟通了一会书一夏的病情，他一回到病房，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张寻坐在矮凳上，不知道在比划什么手势，逗的书一夏笑的前俯后仰的。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宋炙递给书一夏一杯热水。

　　“张老师，是您教学有方，我们小炙也很聪明，现在都是学生会主席了。”

　　宋炙不可思议的看向“张老师”。

　　“可不，你们家孩子唱歌也很拔尖，这不，前段时间文艺汇演还得奖了。”
　　张寻说的眉飞色舞的，说谎一点草稿都没打。

　　两个人相见恨晚，从白天聊到了傍晚，临走前张寻以备课为由和书一夏说了再见，书一夏还有些念念不舍：

　　“老师啊，我们家小孩有心事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在班里，难免会和其他小同学产生一些纠纷，但是他很懂事，不会无缘无故挑起纠纷。”
　　“如果真的有一些矛盾发生，希望老师不要讨厌我们家小炙。”

　　张寻关上了病房的窗帘，笑着对书一夏说：
　　“宋炙人缘很好，班里同学都很喜欢他，老师我呢，也很喜欢他。”

　　回去的路上，宋炙问道：
　　“我妈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张寻侧头看了一眼宋炙，笑了笑：
　　“没说什么，阿姨一直在夸你。”

　　宋炙想到张寻那一句：老师我呢，也很喜欢他。

　　他羞臊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张寻都忙于团体活动，即便是张寻忙的抽不开身了，还是会每天发信息联系宋炙，报备自己的行程。

　　而宋炙捧着手机的异样，吴勇，叶芜楠也觉得不对劲了。

　　“宋炙，你从刚才吃饭开始就盯着了手机了啊，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叶芜楠一脸八卦。

　　宋炙想到他和张寻相处时的样子。

　　张寻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自己都睡的一脸迷糊，还爬起来给他买早饭，永远都是他主动做饭，主动洗碗。甚至会替宋炙提前一天搭配好上班要穿的衣服，就为了让他第二天能都睡一会。

　　这些都是家政阿姨，助理可以做的事情。

　　但是张寻硬要揽下来，理直气壮的说：
　　“就当房租了。”

　　如果不是身份关系，宋炙都以为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恋人了。

　　想到这个现实问题，宋炙垂下了眼，“我没有谈恋爱，我现在不适合谈恋爱。”

　　叶芜楠和吴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默契的没有说话。

　　-

　　Nova的在南城举办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也获得了广大网友的极高关注，#宋炙solo# #Nova演唱会#这两个话题在微博热搜榜单上居高不下，引起了热议。

　　【别说，当时票选出来的男团，还是真有两把刷子的，舞台观赏性极好，歌曲也很好听。】
　　【拒绝捆绑，抱走我家宋炙。】
　　【什么三流男团别来沾边了好吗？选秀期间靠捆绑cp还不够，现在还要靠演唱会再来圈一波吗？】
　　【戾气也别太重了好吗，宋炙的粉丝能不能理智一点，什么叫捆绑？张寻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吗？】
　　【楼上怎么这么着急对号入座了？你也知道你家哥哥靠卖腐出圈的？】

　　关于宋炙&张寻，这两家的粉丝从选秀开始就不共戴天了，一撕起架来，评论那条数都能盖好几层楼了。

　　张寻一条一条翻着这些评论，而后又关上了手机。

　　贺子期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抚道：
　　“网友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你也别太在意了。”

　　张寻：“谁说我在意了？”

　　贺子期疑问：“你不在意，一条一条看来干什么？做阅读理解？”
　　张寻：“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堵住这些人的嘴。”

　　团体演唱会结束后，nova的几名成员都开始专注于个人的发展了。

　　其他人还是专攻与唱跳，只有夏至，他还是回了演员部门。

　　夏至和张寻的关系，在选秀期间不冷不热的，时而还会互相对骂两句，如今也相处一年了，虽然算不上什么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但是也能说上两句交心的话。

　　“其实我知道，粉丝把我投上来，就是不想我被人海埋没，哪怕他们知道，我并不适合做偶像，练习这么久了，唱跳水平还是一般。”

　　夏至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张寻的回答很简短：“嗯，你知道就好。”

　　夏至恨不得把酒杯甩张寻脸上。
　　“喂，你能不能有点人情味。”

　　“但是你演技很好，之前我并没有多大的认知，直到录制新专辑mv的时候，你对着一只道具猪都能哭出来，我是真的佩服你了。”张寻说的一脸认真。

　　夏至冷哼一声：“希望你是在夸我，而不是在损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扯到了宋炙，夏至半醉半醒的，说话也开始不着调了。

　　“你还记得吗，之前你问我，是不是喜欢宋炙，我没有回答。”

　　张寻喝酒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夏至说话开始大舌头了：“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喜欢他。”

　　张寻的意识清醒了一大半，他抢过夏至手中的酒，诘问道：
　　“所以呢？”

　　夏至的意识朦胧，那双眼睛却干净又澄澈。
　　“但是我后来知道了，人要选择做自己适合的事情，就像我并不适合做偶像，我偏偏选了这条路，总是让我的粉丝饱受舆论的压力。”
　　“宋炙也是，我不适合他的，他也和我说过，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张寻的酒杯对上了夏至的，他说：
　　“那我就祝你的演员事业，一帆风顺。”

　　夏至笑了笑：“那一定会一帆风顺的，你呢，也对宋炙好一点，再好一点。”

　　张寻早已了然于心：
　　“用你说。”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有不少商务活动都邀请张寻参与，除了非必要的活动，其他他都一一回绝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于新歌，广是录制音乐还有mv拍摄，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而他和宋炙的联系，也是少之又少。

　　好在，他们在颁奖典礼上见到面了。

　　上次，张寻还是坐在第十排，这一次他能和宋炙一起坐在第一排，虽然中间插了好几个人，但张寻也心满意足了。

　　宋炙的头发染成了金棕色，烫成了微卷，他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游刃有余的在台上发言。

　　最佳歌手奖。

　　这是他个人出道以来领的第一个奖项。从前宋炙作为团体偶像，流量明星，获得的奖都是和团队有关，而今天这个奖杯，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张寻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宋炙，他的掌声更是比谁都响亮。

　　下一个领奖的人恰好是张寻，两人在人声鼎沸之时擦肩而过，宋炙用口型说：“加油。”

　　张寻上台前还有些紧张，当他真正站在台上时，那几分忐忑不安全都消散了。

　　张寻以前只能坐在最后排，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领奖，甚至到最后，他还在奢望那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奖项。

　　新人歌手奖。

　　他接过手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自然。

　　宋炙意识到镜头还对着他，他忍住了笑容。

　　张寻说了很长一段感谢的话：
　　“我非常感谢我的粉丝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没有你们从节目里一票一票投我出道，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我还想借用业内一个我非常敬重的前辈说过的话。”
　　“哪怕未来的路不够敞亮，也请相信自己有不惧黑夜的胆量。”

　　经历了选秀，爆红，这个少年确实长大了，眉宇间褪去了几分不可一世的戾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即使发言的时候有几分磕磕绊绊的，但也影响不了大体。

　　宋炙想到，这句话好像是他说过的。

　　臭小孩，颁奖词都要借用他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张寻一路上都在被工作人员，同行，甚至是前辈贺喜，他从未单独被这样的目光包围过，一时有些惶恐。

　　人群慢慢散去，张寻走到了走廊尽头，宋炙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白色西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金棕色的头发被灯光照的十分柔软。

　　“恭喜你啊，张寻。”和宋炙说话的人是他的队友，吴勇。

　　距离上次和吴勇见面，还是在两年前。

　　他和贺子期，吴子兮因为首演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翻墙出了学校，刚好碰到了吴勇。

　　张寻：“谢谢，勇哥。”

　　吴勇看向张寻的目光有几分打量，却也有几分欣赏，他拍了拍张寻的肩膀，笑的意味不明：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张寻向宋炙透去几分渴求的目光，眼里都写着：快夸我。

　　“恭喜你，真棒。”宋炙的语气很平，笑意也很淡。

　　张寻盯着他看，目光炙热。
　　“就这？”

　　宋炙移开视线：
　　“不然呢？”

　　张寻凑近一步，把宋炙堵在窗前：
　　“一个月不见，生疏了，宋老师。”

　　张寻的呼吸声打在宋炙的耳畔，他们现在这个距离，如果有人恰好经过了，会以为他们正在接吻。

　　宋炙没有回答，耳畔却沾上了几分红。
　　而张寻退后一步，将手中的奖杯递给宋炙：

　　“宋老师，今天这个奖，其实是你颁给我的。”

　　宋炙虽然不解，但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奖杯，问道：“为什么？”

　　“宋老师，我以前特别讨厌唱歌跳舞。”张寻的语气稀松平常，语气还有几分玩世不恭。

　　宋炙侧头看他。

　　“小时候别的孩子在玩，我在练那破琴，练不好不能吃饭，我故意唱歌跑调，跳舞漏拍，就为了跟他们对着干。”

　　宋炙笑了笑，说：

　　“这是你会干的事情。”

　　张寻想到了接下来会说的内容，他开始正色，语气却多了几分磕绊：

　　“直到后来，我遇到一个人，让我觉得这些曾经让我吃不饱饭的事情，很快乐。”

　　今晚的月亮比往日还圆满，皎洁又明亮，随着绿灯亮起，马路上的车流快速涌动着，此时此刻，宋炙的心跳也在快速跳动。

　　“我喜欢你，宋炙，这句话我对你说过很多遍。”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走到你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