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59、天资愚钝又怎样 不还是c位

　　今晚月朗星稀，基地的围栏外格外热闹，有不少小摊贩在这走动，各种烤肠，臭豆腐应有尽有，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家小摊，以着卖应援物的名义吸引各家不明路人对出道c位下注，其中张寻，沈清河，夏至三人呼声最高，讨论不断。

　　【张寻哪次第一了？沈清河从来没有跌出出道位。】
　　【大姐，2023年了，现在的人都喜欢看小青年，沈清河确实长得很有韵味，但是实在不太符合团体选秀的概念。】
　　【21点以后，投票通道就关闭了。】

　　有人坐在电视机面前屏息敛声，也有粉丝坐在台下躁动不安，还有一些学生在晚自习的时候趴在桌底下拿着手机看节目。与此同时，微博的讨论也爆了，一个接一个的词条搜索量都在上涨，有些娱乐公司，广告商也开始按捺不住，人人的话题都聚焦在这支尚未出道的队伍上，更别说出道以后，必然是水涨船高。

　　“沈总，如今张寻的c位呼声越来越高了，况且，他的投票数据已经到了人为无法控制的地步了，您还是要选择保下沈清河吗？”

　　助理眼看着张寻的投票数直到截至最后一刻，仍然远超于其他人，对沈卿夏的一意孤行，百思不得其解。

　　一方面，张寻的所属公司，曾经三番五次拒绝了她的节目邀约，不过是因为那时候自己的公司刚起步，家大业大的straining瞧不上这具空壳。

　　沈卿夏自幼争抢好胜，为了与其合作，可以说是使劲浑身解数，然而这块石头实在太难啃，沈卿夏不仅放弃了，还怀恨在心，她卯着劲儿拼事业，就是为了有一天将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就在她碌碌无为之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提出要与他合作。

　　就是现在人气正旺的沈清河。那时候的沈清河，模样还比现在稚嫩些，所有野心策划都写在脸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混不吝的少年，分明是有求于人，却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沈卿夏自然将他拒之门外。

　　“如果你愿意将我签入你的公司，我成名以后所有收入都与你二八分。”

　　沈卿夏只觉得他在开玩笑，彼时她的公司只不过是一具空壳，而且是以影视策划为主的，发展更为困难。

　　后来经人了解，沈清河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了，从他选择投奔自己的时候，也不过隔了短短一个月，这样一个唯利是图，野心勃勃的青年，让沈卿夏想到了自己。

　　只不过，沈卿夏还是以不签偶像的理由拒绝了他，这三年，她笼络人心，拉拢人脉，花费了不少资金投资了这档综艺，宣发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找到了沈清河，而恰好，沈清河这三年也并未签约任何娱乐公司。

　　只不过，沈青河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票数远被张寻超越不说，节目后期也没有什么话题点。

　　“算了。”沈卿夏说。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未知数冒着坐牢的风险去做票。

　　沈卿夏看向荧幕，心想，这场角逐终于开始了。

　　straining 公司的训练生已经有两个进了出道位，那就是吴子兮和贺子期，不少人感叹，还得是公司后台够硬，一下子就进了两个，而five就有些悬了，宣布到现在，一个人都没进。

　　台下的林见鹿心有不甘，死死地咬紧了唇瓣，其他两个人倒是看来云淡风轻，毕竟这只是一个为期一年的限定团体，林见鹿只是不甘自己输给了straining 的人。

　　“恭喜，第三名夏至，获得3500万的票数。”

　　夏至虽然业务能力不及其他人，但是本身粉丝就有庞大基础，在节目上各种表现也吸了不少路人粉，第三名对他来说不至于站得太高，也不会摔得太惨。

　　此时的目光就聚焦于沈清河，张寻两个人了。

　　一个是没有背景，练习十余年，精通唱跳制作的专业偶像沈清河，他从节目初期就开始备受关注，即使被观众诟病风格局限，粉丝实力依旧强悍，各种投票排行，微博数据，沈清河都稳坐高位。

　　而另外一个人，张寻，出身顶尖娱乐公司，从第五名渐渐爬到第一名，训练生时期就因为一张脸还有张扬的性格引人关注，再后来和宋炙的cp话题，独具一格舞台表演而频频出圈。

　　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选，都分不出哪个更好。

　　僵持之下，主持人给两人抛下了难题。

　　“那么，二位觉得，谁更适合第一名这个位置呢，张寻，你先说。”

　　张寻身着蓝白相间的的制服，头发被染成了灰蓝色，其中有一处红色的挑染，虽然看起来杀马特的造型，放在他脸上却有一种青春脱俗的另类感。

　　听到这样的问题，他眉间蹙了起来，嘴角勉强勾出一抹笑，“在座各位都有第一名的能力。”

　　沈清河闻言，也附和道：“能站在舞台上，我已经很满足了。”

　　主持人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台本，才慢悠悠地宣布第二名。

　　“第二名的练习生，统共获得4500w的票数，他曾经的一首《角落》火爆全网，还未出道就收获了众多讨论度，参加节目后更是吸引了一大波路人粉，他就是我们的个人练习生，沈清河。”

　　主持人的语速不疾不徐的，说到最后，台下的掌声五雷轰顶，场馆都要被冲破。

　　沈青河握着话筒，眼底很快浮起一抹笑意，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在主持人卖关子那一刻，他心里竟还是生气了妄念。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寻，灰蓝色的头发被聚光灯衬得更亮眼，眼底下神情淡漠，平静的注视在舞台底下的观众，仿佛这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无论沈青河这些年怎样笼络人心，低三下四的求人，他还是输给了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孩。

　　即使内心再有不甘，他的脸上依旧是职业的微笑，在观众的目光下，拿起话筒徐徐发言，“首先，感谢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还有一直以来都陪伴我的粉丝，没有你们，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一个苦苦做了十几年美梦的人，第二名，它不是输了，是我十几年来努力的勋章。”

　　台下的掌声不断，同时也有人发起争议。有人说沈青河的第二名过于可惜，也有人认为他个人练习生的背景不配第二名z

　　【第二名？说是个人练习生谁信啊？】
　　【主办方今天死了吗？】
　　【沈清河他就是有这个实力，十年来都坚持做这一样东西，不像其他人，不知道是爱豆还是演员。】
　　【有颜值又有实力，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总比那个卖腐坐上第一的强吧！】

　　那些喧闹声，争吵声熙攘无比，而沈清河却充耳不闻，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泰然自若地坐在第二名的椅子上。

　　接下来，就是宣布第一名了。

　　“第一名，他获得了总计.....6450w的票数，他刚进节目组的时候，因为一首与外表形成强烈反差的情歌引起关注，凭借独特的舞台风格逆风翻盘，一首《云边月》受到全网的关注，从第五名爬到第一名。”

　　“这个人就是，你们所熟悉的张寻。”

　　台下的欢呼声沸沸盈天，场内的氛围也因为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达到了高潮，只是这一次，镜头不再对准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聚焦于台下的万千粉丝。

　　他们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些站在聚光灯下的少年，这些人站在舞台的最高处，灯光的最亮点，只是一个笑容，随口一句的话，就能牵动千万个人的情绪，引的所有人为他们顶着40度高温或是零下的严冬奔赴而来。

　　活生生的人，万千颗真心。

　　什么资本的力量，靠着低劣手段出圈的言论，张寻统统不在乎了。

　　耀眼夺目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他，他缓缓走向舞台中心，深深地向台下的所有粉丝鞠了一躬。

　　“谢谢我的粉丝朋友，虽然你们毒舌，但是你们很可爱，也锲而不舍地为我投票，不过没想到你们毅力这么强…居然真的能把我投到第一名。”张寻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后半句却哽咽了。

　　【弟弟，你就在这第一名好好待着吧，摔下来痛死你。】

　　【不好，为什么有一种送女儿出嫁的感觉。】

　　【虽然但是，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虽然现在是有些煽情，接下来的话有些矫情，但我还是想说，比起我的努力对比起你们真的不算什么，练舞练歌确实很辛苦，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会一直坚持下来，以前的我，从来不敢相信能被这么多人喜欢，甚至不相信这样的我值得被人喜欢，但正是因为你们，我开始慢慢自信，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哪怕是梦一场，也值得了。”

　　“接下来，我想和你们说一句话，天资愚钝又怎样，笨鸟先飞不还是成了佳话？”

　　刹那间，金色纸花如瀑布般从顶端倾斜，一片辉煌落在张寻身上，他跑向c位的椅子，全无从前少年老成的样子，管他什么人设，什么得体，这一刻，他是第一名，他说了算。

　　“从今天起，张寻，沈清河，夏至，吴子兮，贺子期正式出道，让我们在此热烈祝贺，Nova 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