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55、就像他的喜欢一样 夏至刚

　　夏至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和宋炙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在此刻僵到极点，他甚至不敢和宋炙对视。

　　宋炙似乎并无多大反应，他转头往练习室看了一眼，确认张寻是睡着的状态，才一脸不以为然地说：“是，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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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下的温度，张寻居然是热醒的，他抬头一看，空调不知道什么被打开，热气腾腾的，身上还盖了一件不舒服自己的外套，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这股香水味，他觉得没有由来的熟悉。

　　他一看时间，早上6:30分。

　　“你是想说，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睡着了，有人帮你打开了空调盖上了外套？”吴子兮一脸见鬼的表情。
　　“反正这衣服不是我的。”贺子期看了一眼说。

　　从刚才开始，张寻就看这件外套出神，他开始懊悔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无意识的睡着，对于身上有人给自己盖上衣服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他把衣服揽在手臂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似有若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连着那天海浪卷起时带来的咸湿味都向他翻涌而来。

　　只是凭着那股香水味就莫名确信了这件衣服的主人，这样潦草的想法让他看起来自作多情，然而他实在抑制不住这样的多样情绪。

　　有什么莫名的力量在推动他往前走，迫使他的内心卷起了惊涛骇浪，可是，惊涛骇浪后的海面不还是一片平静吗？

　　他不敢在想，只是把衣服装进了衣袋提交外交申请后去了外面的干洗店。这一路上，张寻都在翻看关于干洗店的评论，总算找到了4.6评分的一家。

　　网上关于干洗店把衣服洗坏的平均层次不穷，他再三叮嘱洗衣店老板要把衣服完璧归赵，“老板，这衣服不是我的，千万不能洗坏了。”

　　老板是个识货的人，一摸那衣服的料子就知道价格高昂，连连点头说，“好嘞好嘞，保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张寻这才放下心，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一道陌生而又清亮的声音把他喊住。

　　“张寻？”

　　张寻转身，站在他身前的一个长相极其明艳的女人，一双上挑的凤眼看起来生人勿近，双眉微微蹙着，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还有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张寻莫名觉得熟悉。

　　“你好，你是？”

　　黎娜上前一步，她习惯性把自己的名片递出去，上面赫然写着straining-zero经纪人，黎娜。张寻终于明白了那股熟悉感来源于何处，黎娜和公司里的职员一样，分明是一脸麻木的表情，却从头到尾写满了精明两个字。

　　黎娜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张寻，只是刚好看见他送去理发店的衣服，那件衣服全球只有两件，一件是设计师自留，第二件则给了宋炙。

　　张寻接过名片，他还没开口，黎娜就说：“你们节目管的挺松，大白天出来晃也不怕引人耳目。”

　　她的语气并不友善，偏偏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我着急回去呢，有缘我们下回再叙。”张寻也回以笑容。

　　常年来的职业习惯，黎娜习惯去打量别人的脸蛋，张寻比照片上看着更出挑，确实长了一副顶好的皮囊，如果这是自己的艺人，她一定会悉心栽培。

　　然而这并不是，至少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不仅成为了宋炙的绊脚石，未来某一天也会成为宋炙的竞争对手。

　　张寻正要走，黎娜却把他喊住，“不用了，我不希望下回还能碰到你，所以就趁现在把该说的都说完，对宋炙，不该动的心思别动，也别拿那些低劣的炒作手段用在他身上。”

　　他的脚步一下子僵住，有那么一瞬，他很想反驳，但是言语却变得枯竭苍白了起来。站在黎娜的视角来看，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因为给宋炙打榜被网友戏弄起两个人的关系，自那之后，“着火”的cp话题屡屡登上热搜，他在节目组的镜头也一下子变多，人气也在高涨。这一切好像都是得益于宋炙。

　　他自己受到好处了，那宋炙呢？

　　旁人提起宋炙时，别人不再说他的作品有多优秀，金奖拿了多少次，演出有多精彩，反而却多了个人，两人有多般配，宋炙有多照顾他。宋炙这些年拼命积攒的成就，因为他的无心之举被观众轻松掠过。

　　那片原本还在扑腾的海浪骤然停歇，终究归于平静，而那天浮在海面上的废弃垃圾也被带上了海面，只留下一股刺鼻的酸味。

　　就如他所谓的喜欢一样，一无是处。

　　黎娜以为张寻会像被戳破心思那样难堪而反驳她，可他一声不吭，两眼垂了下来，往反方向走。

　　是，他也就那点皮毛本事了。黎娜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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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炙为了兑现与粉丝之间3500w的粉丝量的福利承诺，趁着下午的空隙时间打开了直播，刚开播，人数就飙到了一万➕。

　　宋炙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工作日啊，怎么人这么多。在无数个飞速流动的弹幕时，他在看到其中几条后轻蹙起了眉头。

　　【啊啊啊，下午摸鱼的时候恰巧蹲到宝宝直播真是难以言表的激动啊啊啊啊啊！】

　　【姐妹你好幸运啊，我今天特意交的备用机，现在躲在桌肚里偷偷看宝宝呢，千万不能被发现啊】

　　【你们打字怎么这么快啊，宝宝宝宝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马上就要交表格了，看不到你了！】

　　他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笑着说：“别摸鱼了，晚上你们下班了放学了我还会播一场。”

　　【小嘴巴叽里咕噜说啥呢，想亲嘴吗？】
　　【宝宝今天穿的v领好性感啊，好想在往下看一看啊，吸溜吸溜。】
　　【我已经脑内**了】
　　【宝宝最近有没有吃饱穿暖啊，马上春天就要来了，换季要注意身体哦。】

　　宋炙上下滑动着弹幕，很好，没有几条是能回的，但是他还是以勾栏样子的做派响应粉丝心声，面不改色地挪了挪身子，让手机屏幕离他更近一步。

　　于是，弹幕铺天盖地而来，比刚开播还夸张。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怎么还是这么听话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宋炙你在养死士吗？】
　　【老婆，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把…】

　　宋炙闭了闭眼睛，然后灵机一动道。“我带你们去看看他们练习。”

　　弹幕的女友粉一片哀声。

　　【谁要看他们练习啊，我要看你啊！】
　　【cpf从刚才开始就不敢说话，趁着弹幕多，默默许愿一下今天能蹲到张寻和宋炙互动。】
　　【姐妹你要磕cp回家偷偷磕好不好，别被宋炙唯粉毒打了！】
　　【cpf能不能滚出啊，看到那两字头都快疼死了，什么作品都拿不出来，光靠宋炙名字就火了半边天的名字要不要脸？】

　　宋炙边走边看直播弹幕，一些谩骂声的火焰就快溢出屏幕，即使他早该习以为常，心头却还是感到隐隐刺痛。

　　“不要吵架，好好说。”

　　他虽然语气并无异常，嘴角的笑意却敛去了几分，从前无论是对家下黑水还是直播争吵，他都会让负责的人去清扫不正当言论，事态严重就出面发声明，从来不会对着镜头说起管教的话。

　　所以在说出口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