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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只有150票的个人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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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楠把张寻叫到会议室时,张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早有预料,他把歌词本推到张寻面前,“你新提交上来的歌和《云上月》相似度太高,不是说你的曲子和歌词相似度高,是歌曲的内核,虽然构不成抄袭,但是你也要做好被网友众矢之的的准备。”
张寻对上丁思楠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说。“不怕。”
丁思楠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平心而论,他的歌词和编曲绝对是这群人里出类拔萃的,两天的时间就能扒出一首完整的歌,如果自己在张寻这个年纪,他可能更会偏向做一首面向大众的流行歌,而不是冒险做这首《云上月》的翻版。
张寻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他居然开始好奇了起来。
个人赛正式揭幕的那一天,场馆内外都挤满了人,场内人群熙攘,时常传来各种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朱荣许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场合,她习惯了穿高跟鞋出门,此时有人突然撞上她,在她以为自己就以四仰八叉的姿势倒在地上时,有人一下子扶起了她。
“谢谢。”她扶好墨镜,生怕被人看出来。
眼前的人也同样全副武装,但不难看出身材比例优越,看起来20左右。
“不客气,朱女士。”那人说。
朱荣下意识后撤脚步,这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姓,不会是狗仔?张叔还在场外买水,不会那么快找过来,在她走之前,狗仔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她的行踪?
正当她准备走时,那人摘下来口罩,露出了一边脸,“朱女士,别害怕,我是宋炙,这档节目的导师。”
朱荣闻言,那颗被吊到嗓子眼的心也定了下来,但是她还是问道。“你是宋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过。”
朱荣即使心存狐疑,也不好再刨根问底。
宋炙:“朱女士,这里人多眼杂的,要不要我带你去后场?”
朱荣笑了笑:“不用,毕竟我现在只是观众。”
朱荣的一句话就让宋炙感受到了弦外之音,但他并不能多说什么,只是递给朱荣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张叔在场馆内绕了大半圈才找到这里,在看到朱荣正在与一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说话时,他内心又敲起了警钟,正想上去示威时,那个人已经走了,只给朱荣留下一张名片,
张叔有些疑惑,走上前:“那人你认识吗?”
朱荣摇了摇头。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宋炙就给朱荣一种不同的感觉,不客套,不谄媚,不刻意,或许是他本就身居顶流,然而偏偏是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却给人一种挑不出刺的谦逊感。
朱荣也很多年没有混圈了,这其中有什么利害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只不过一旦有影响到张寻星途的人,她都会竭力斩草除根。
这次个人的票数公布与以往不同,所有表演结束后投票数会实时出现在大荧幕上,对于从前关于票数注水的言论也有了强烈的说服力。
吴子兮对这次的个人赛胸有成竹,甚至舞台造型也是他自己一手设计,红白色系的篮球服套装让他看起来焕然一新,他还走到贺子期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贺子期瞥了他一眼,“不错。”
平时总是喜欢嘲讽他的贺子期变了样,吴子兮有些不习惯,又变本加厉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你再多夸我一下,夸我好看,谢谢。”
面对他总是忽然的凑近,贺子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被迫接受,他抬手把吴子兮的脸别到一边,语气有几分无奈:“别得寸进尺。”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吴子兮的个人赛是迄今为止所获票数最高的,张寻站在侧幕里,竟也不知不觉中攥紧了门帘。
他不知道这次个人赛的胜率有多高。脑子一热做出了《云边月》这首歌,哪怕是两天不眠不休做出了完整的歌,整体细节上还是粗糙的。
主持人通知他上场时,他的脚步变得缓慢,思绪也开始发散。
“加油——”
他转头,吴子兮正高举起贺子期的手为他鼓励。
吴子兮这一举动引得人纷纷侧目,贺子期羞赧的捂住了脸。
“神经。”张寻做了个口型。
“—让我们热烈欢迎来自Straining旗下的艺人张寻,这次带来的表演曲目是《云边月》!”
《云边月》的名字一出来,台下立刻开始躁动。
“《云边月》?从来没有听过啊,是张寻新做的歌吗?”
“这和《云上月》的名字好像啊。”
“这两天不是一直在讨论《云上月》的朱荣和张寻吗,他为什么还要唱这么引人深想的歌啊。”
朱荣本来还倚靠在座椅上听到这歌名就坐正了,正当她准备在演唱会结束后痛斥一顿张寻时,舞台上却冉冉升起了一架钢琴。
张寻坐在钢琴前,一副标准的弹琴坐姿。
他们的票买在最前排,张叔见了也瞪圆了眼,“我没看错吧,咱家少爷居然弹钢琴了?”
要知道当年张寻为了再也不弹琴可是和朱荣大吵了一架,从此那件钢琴房就落了上锁,谁也不敢再提起钢琴这件事。
“这么久没弹了,他居然还敢拿上舞台,丢人。”朱荣嘴上这么说,却把墨镜摘了下来。
“他真的弹琴了?”许青矜扯了扯宋炙的衣袖。
宋炙看着大屏上的张寻,他坐在那架施坦威面前,神情庄严肃穆,聚光灯只落下来一束,把他和琴一起拢进光里。
张寻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就连肩膀也在用力,音乐在那一瞬流淌在他的指尖,他开口唱:
【月亮把我画成一个圆
和我说别躲在云后
你说这个世界是个圈
要有棱角也不能太钝】
这首曲子不同于《云上月》的歇斯底里,反而很稳,像是一个历经千帆却已经释怀的人做的曲子。但是由这样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来演绎却并不突兀,他的嗓音醇厚沙哑,琴声沉稳利落。
到了副歌部分,节奏猛然递进,张寻脚下的踏板也踩的更实,全身都跟着音乐舞动。
【云层上的月亮
你别怕被遮挡
即使不曾见光
也足够耀眼】
【皎月冲破云层
刺进我的心底
阳光之下
谣言不攻自破】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消停,有人说这首歌和《云上月》沾不上边,也有人说如果前者是在抒发感情,而后者则是稳稳托住。
张叔那么多年了还是没改掉一听琴声就犯困的毛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么久没弹了,还是可以的。”
朱荣不知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墨镜,换做是以往她会批评张叔没有品味,这时却罕见的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表演。
表演结束的那一刻,舞台票数在五分钟后公布,张寻走到舞台中央,朝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主持人走上来,对着台卡念问题:
“听说这首歌是你只花了两天就做出来的,想问一下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台下的欢呼声顿时如潮水般涌向他,甚至有人在台下高喊:“这首歌和《云上月》有什么关系?”
张寻捏着话筒,思虑了一会儿说:“是有含义的,我想鼓励那些觉得自己微不足道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强大。”
张寻很少在屏幕前灌毒鸡汤,本应该是煽情的部分,坐在后台观看的吴子兮却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还非要给贺子期看。
贺子期:“你别烦我。”
如果说这首歌用于至关重要的个人赛表演,这首歌有些另类,它并不是什么流行的歌,也并不好唱,得到的票数也只有150票。
出乎全场意料的票数。
张寻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他并无反应。丁思楠也曾劝解他演绎粉丝喜欢的歌,如果觉得不够新颖适当改编就可以,但他还是拒绝了。
许青矜在看到投票数后叹了口气,这首歌确实和《云上月》看起来有所关联,但是不适合拿来比赛,哪怕张寻的表演足够熟练,现场也不是只有他的粉丝。
“哎,有点可惜了。”她又叹了一声气。
“是吗,我觉得他不会为此可惜。”宋炙说。
许青矜刚想问宋炙为什么,他就接了一个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喂,是宋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女声。
宋炙:“我是。”
朱荣压低声音:“你方便带我去一下后场吗?”
宋炙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道,“可以。”
张寻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掌声还在后面响着,不同于以往的热烈,甚至稀稀拉拉的。他其实看到了很多粉丝的言论,想听他唱各种各样的情歌,甚至在微博发起了投票,然而在决定唱这首歌之前,他也做好了粉丝失望的准
许久没有再弹琴,但是那种肩膀和手指上的酸痛感还是熟悉无比,以往朱荣还会把他摁在座位上强制性再练一遍。
他忽然庆幸,朱荣不会再逼他弹琴了。
“张寻。”
有人喊他的名字,两道人影在走廊若隐若现。在看清楚那两人之后,张寻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扎了几十个针一样痛。
朱荣穿着一件深色大衣,头发盘了起来,脸上依旧化着浓妆,但是眼下却有一道突兀的泪痕,睫毛也被氤氲开。
——乍一看像个来索命的恶鬼。
朱荣看着张寻的脸,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怎么弹的?节奏太快,副歌那段的踏板踩太满,左手和弦有一个音糊了,间奏那段上行音阶是编的?指法也不对,听得出来是硬练的,你如果想再弹,应该再好好精进一下你的琴艺才是。”
宋炙有些怔住,她没想到朱荣作为母亲是这个样子,一长串的批评话说起来也没有卡顿,在大庭广众下指责张寻也是延续了此前一贯的作风。
他正想上前制止,却听见朱荣又说道:
“不过,词曲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