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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死鸭子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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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张寻的脸上难得僵住。
贺子期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对准垃圾桶扔了进去,“这不是显而易见?”
窗外了又刮起了一阵阵冷风,张寻想到了那个在海边搭起帐篷的夜晚,顾陈白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语气羞赧:“也想…被一个人看到。”
他也许知道自己会被淘汰,也许也不知道,却还是能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孤注一掷。
“以后”这个词太深重了。他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这一夜燃起来的火或许很快会熄灭,现在把他比作“光”的粉丝也会有一天觉得这束光黯淡,他和宋炙的距离并不会因此拉进,就和当年在黄牛那高价买下的的内场票一样,以为很近,实则离舞台十万八千里。
刚才还紧绷的肩膀现在松了下来,张寻的语气释怀:“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顺位淘汰的当天,大厅里的椅子撤掉了一半,和上次浓浓的离别气息不同,他们不再讨论去与留,和寻常人一样说着自己喜欢听的歌。
几位导师坐在会议室,丁思楠大剌剌的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还有半个月我就可以休息了。”
许青矜看着屏幕上坐在后排的练习生,“没想到这么快,来这里两个月了。”
丁思楠不以为然:“是吗,我觉得挺慢的,每天录制这档节目的综艺间隙还要出活动,感觉长了十只手。”
宋炙拎了一袋咖啡进来,放到桌子上分给二人,对许青矜说。“你喜欢的燕麦拿铁。”
许青矜刚才的脸上还阴云密布的,在看到咖啡后霎时雨过天晴了,“呜呜呜呜,吱吱你真好。”
“吱吱”是一些粉丝对宋炙的叫法,这个称呼每次都让宋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别过脸,“别这么叫我。”
距离发表排名还有十分钟,练习生们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如坐针毡,一直到工作人员分给每个人咖啡后,气氛才有所缓解。
“觉得压力大的人可以来参加一下选秀。”
“有一种在科目二考场的感觉。”
吴子兮看着眼前的咖啡,两眼冒星星,“节目组什么时候那么大方给我们买星巴克。”
张寻看着小六的身影,说:“宋炙买的。”
吴子兮还没来得及喝,主持人就进来了,他带着一叠厚厚的文稿,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在宣布死亡名单。
排名依然是从低到高发布,令张寻意料之中的是,江仪和徐迟止步于40和41名,哪怕是在结束的最后一刻,他们依旧整理好了衣冠,朝舞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他们了。
在宣布到排名前十时,许多个临近出道位的选手名次也跌了下来。张寻把裤子攥的越发紧,那精心定制的布料在此时变成了一块旧棉布。
他是一个从来不会祈求上天的人,总是固执的以为走的每一步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想做就去做了,不想做就放弃了。然而从自己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每一步都差强人意,所以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在祈祷上天对他仁慈一些。
“张寻,第六名,1345w票。”
祈祷失效了。
坐在会议室里的丁思楠差些没拿稳咖啡,“不是,张寻跌出出道位了?”
宋炙看向大屏幕,镜头残忍的聚焦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在张寻的脸上见到了不甘,失落的神情——
他咬着下唇,像是要把公屏上的数字盯穿。
许青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她早有预料到,只是太过残忍了些。一个刚经历一夜爆红的人,还没在顶端站稳就被人硬生生扯了下来。
张寻下楼的时候差些踩空梯子,贺子期一把扶住才勉强站稳。平时总是絮絮叨叨地吴子兮也噤了声,往日里有意巴结他的人也没了踪影。
耳根子清净一些总是好。
即使是得了第六名,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出道比赛也近在前夕,他没有时间自怨自艾了,偏偏那些情绪在此刻被彻底瓦解。
张寻没往练习室的方向走,吴子兮刚想喊住他就被贺子期制止了。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不去安慰一下他吗,奇怪,他以前也不这样。”吴子兮面露担心。
“以前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他,也没有那么多人把他当做一块肥肉来衡量价格。”贺子期看着张寻走进那一片阴影,转身说道。
宋炙照例来练习室验收成果,原本应该有四个人,却少了一个。他还没问,沈青河就打了圆场,“张寻去厕所了,等会就来了。”
他等会也不来。
宋炙在心中这样猜测道。
“先练你们三个人的吧。”
一直到宋炙把三个人的问题纠正完,张寻也没有来教室,吴子兮心里开始有些发虚,他压低声音问贺子期,“我要不借口去上厕所把他拉回来?”
贺子期刚想否决,宋炙就合上笔记本先走了。
沈青河叹了一口气,“后天就是表演,张寻的状态能调整过来吗?”
吴子兮的语气很笃定。“一定会。”
在休息的间隙,他们也开始聊起关于练习时期的事情,吴子兮话多,沈青河随意引起的话题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串。
“刚认识张寻的时候,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沈青河问道。
“嗯…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以前他不爱和人说话,我俩找他组队他拽得要死。”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模仿张寻的声线。
“不,组。”
贺子期被他逗的笑出声。
“清河哥,你一定想不到张寻以前跳舞唱歌都很烂。”吴子兮又说道。
沈青河怔了一下,“是吗?”
“毕竟综合成绩倒数,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大变样了,可能是遇到了我和贺子期吧,现在的成绩还在straining位列前茅呢。”
沈青河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却在与人交际这方面留有余地,早在进入节目之前,他就知道了大半的成员,其中就包括张寻。
一个曾经因为旷课,打架被计入处分的人却在短短半年后名列前茅。
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离不开你俩的栽培。”
宋炙回到会议室收拾东西,许青矜看到他后怔了一下,“我刚还听他们说张寻旷课了,我以为你会去安慰他。”
宋炙抬头,“为什么?”
许青矜笑了笑,“因为你对张寻总是比其他人更关切一些。”
宋炙刚把本子放进背包,那玩意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掉在地上,“他不需要我的安慰。”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妥,补了句,“青矜姐,少看看微博吧,网友能把假的说成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炙难得在旁人面前绷不住情绪,许青矜来了劲,继续添火,“你每次给练习生评分的时候都很委婉,唯独把张寻的问题全都直白说了一遍,巴不得让他马上纠正好,这还不够关切吗?”
“说明我还不够专业,谢谢青矜姐的提点。”宋炙面无表情地把背包的拉链拉上。
许青矜顿时哑然,“你个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