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41、你为什么会穿张寻的外套

　　“楠楠，别闲着了，快来端菜。”叶母在厨房忙活着，对着门外的叶芜楠喊道。

　　厨房内，饭菜香味满溢而出，叶母一边颠锅一边炒菜，她虽然看着羸弱，手下力道却不减，宋炙的目光停留片刻，然后才去端菜。

　　“哎呀，先端凉菜…”叶母斥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宋炙，愣了一下，“小炙，怎么是你，楠楠呢？”

　　宋炙说，“他去卫生间了，我来吧，辛苦了阿姨。”

　　叶母“啧”了一声，然后喃喃自语道：“这孩子真不懂事。”

　　约莫过了半小时，一大桌子的菜上齐了，中间的红烧肘子肉是主菜，两边摆着炖鱼，锅包肉，油焖大虾，都是经典的东北菜，色香味俱全。

　　叶母一听说叶芜楠今年要带吴勇和宋炙回家吃年夜饭，前一天就让叶父赶早去买菜，从中午开始就捯饬了一大桌子菜，叶芜楠看这一大桌子菜，两眼冒金星，先是拿出手机咔咔拍照，然后又趁着叶母解围裙的间隙偷吃。

　　叶母一回来就看到叶芜楠偷鸡摸狗的样子，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嗷嗷嗷。”叶芜楠叫苦不迭。

　　因为这是在别人家做客，吴勇极力忍住了笑，在听到叶芜楠那飙高音一样的叫声后，终于别过了脸狂笑，他的笑声太有感染了，宋炙也笑了起来。

　　叶父一进门，拖鞋还没穿好就坐在椅子上了，连连称赞，“哎，我老婆手艺就是好啊，亲一个。”

　　叶母翻了个白眼，“真是一把年纪了还兜不住嘴。”

　　人一齐，叶芜楠就抓起筷子大快朵颐，面前的锅包肉很快被一卷而空，他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我妈做的锅包肉最好吃了，宋炙你多吃点。”

　　宋炙咬了一口锅包肉，甜而不腻，“好吃…阿姨手艺太好了。”

　　“喜欢就好。”叶母很喜欢宋炙，给他夹了好几回菜，叶芜楠都开始争风吃醋了。

　　而旁边的吴勇则和叶父喝起了酒，聊起了股票来，说着一堆专业名词，听的人一头雾水。

　　年初二，广场总是循环着新年歌，“爆竹声声中一岁除，新年万物等复苏”，烟花又乍然窜升起来，砰的一下在夜空中散开，而这样的场景，分明循环往复了许多年，宋炙却恍若隔世。

　　“宋炙，你怎么又偷吃啊！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书一夏，你切的土豆丝终于是丝不是块了。”
　　“宋亦桥，你土不土啊，现在都有刨丝器了。”

　　那首朗朗上口的新年歌终于不放了，最后一支烟花也消散于夜空中，叶母要看春晚，叶芜楠却吵着嚷着要吃水果，宋炙看着眼前人发怔，喃喃道，“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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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芜楠靠在沙发上，双腿大剌剌的翘在茶几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两眼还往宋炙的方向瞥，宋炙感受到他灼热又小心的目光，一脸莫名，“你又笑什么。”

　　“没事…没事。”叶芜楠憋住了笑，吴勇心生好奇，凑过去看，然后讽了句，“你怎么也那么八卦，知道是假的还看。”

　　“什么真的假的。”宋炙坐上前，叶芜楠没来得及把手机挡住，就被宋炙看见了这样的评论：

　　【我有个圈内朋友，早就听说宋炙和张寻在一起了，两人从学校里就有点眉目了，天天训练到傍晚，两人衣服都是混穿的，不信谣不传谣，这个谣言我先传了。】

　　【谁懂啊，宋炙站在张寻旁边真的好小好小一个啊，小白兔和大灰狼具像化了（感觉张寻单手就能把宋炙抱起来。】

　　叶芜楠原以为宋炙会生气，结果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盯着第二条评论，倏然把自己的袖子撩开来，露出自己那一寸几乎没有的肌肉，状似不解的样子，“我也能单手拎起人的。”

　　叶芜楠看着宋炙细瘦的手腕，犹豫了半天想安慰他，最后来了一句，“我用最真实，最简单，最不绕弯的方式告诉你，痴人做梦。”

　　然后，他被自己笑的前俯后仰。

　　吴勇无语的看了一眼叶芜楠，然后对宋炙说。“网友也挺厉害，你和张寻都能磕起来。”

　　宋炙笑了笑，没说什么，叶芜楠却起了兴致，“当年我和宋炙的cp多火啊，你忘了吗，当年公司让我俩麦，我俩麦都麦不明白，偏偏网友还能抠出一点糖。”他顿了一下，又说，“我看切片，还有人说宋炙穿了张寻的衣服，可太扯了。”

　　“确实是他的。”

　　宋炙这么一说，两人都怔了。

　　“不是，你不是有洁癖吗，我还记得去年冬天我冻得要死，借你一件外套，你反复洗了三四遍，晾晒了整整两天，结果掉色了。”叶芜楠有着说着，一脸不平。

　　宋炙别过脸，夹了一块橙子塞进嘴里，“洁癖，后天也可以改。”

　　“啧，我都有点磕你俩了。”叶芜楠说道。
　　吴勇忽然来一句，“着火是真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似乎找到了共鸣，吴勇也说起当年只是坐一下宋炙的床，他当晚就把床单洗了，宋炙被他们说的脸渐渐开始发红，最后实在忍不住，“好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所以，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穿张寻的外套。”叶芜楠问道。

　　宋炙把嘴巴里的橙子咽下去，面对两双探照灯一样直射过来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叶芜楠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真心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语气很稳，像是在做述职报告。“感受一下这个牌子的布料，为了以后代言做准备。”

　　吴勇，叶芜楠：“…”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叶芜楠爆发出一声嚎叫，“你骗鬼呢，你什么时候需要自己研究服装代言呢，你把公司放在何处，把娜姐放在哪里？”

　　吴勇顺着宋炙的话问下去，“所以，调研结果呢。”

　　宋炙仍旧面不改色，“布料不错，就是版型太大了。”他顿了一下，补了句，“张寻太大了。”

　　叶芜楠的眼睛又被春晚吸了去，只听到宋炙的后半句，等听清楚以后，他手里的橙子都掉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窒息的问道，“你说…你说什么，张寻太大了？”

　　吴勇没忍住，一口水喷在了地上，“叶芜楠我求你了，少看看微博吧。”

　　宋炙无奈的别过脸，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对话可不能被张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