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40、最初人性

　　“这个张寻可以啊，出手挺阔绰，想不到小小年纪盘算的挺精明，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你和张寻的言论，还有cp剪辑，连cp名字都有了，叫什么着火。”

　　这是回国以后，zero三人第一次聚在一块聚餐，他们选了一家位置隐蔽的餐厅，坐在包厢里聊起近来的事情，吴勇刷微博刚好看到关于张寻宋炙的热搜，内容则是张寻买了宋炙5200张的个人专辑，其内容引起热议，连带着节目也上了热搜。

　　叶芜楠见状凑过去，看到cpf各种po图，两人的暧昧剪辑，他不禁感叹昔日夏至和宋炙二人cp已成过往云烟，迎来了“着火”大势。

　　“别翻了，再往下翻就是骂张寻的了，网友都这个套路，今天喜欢这个，明天骂那个。”吴勇关上了手机。

　　“要我说，这寻弟也是挺聪明的挺舍得的，一来给导师撑场子，而来又给自己增添了热度，只不过免不了网友的一顿批评，公司不会又安的什么黑红人设吧？”叶芜楠绘声绘色的说着。

　　“公司为了赚钱，什么都可以做的。”吴勇应道。

　　其实身处这个圈子久了，很少能用纯粹的想法去看待一件事情了，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就是各取所需，宋炙其实很早就明白这些了，然而他却听着心中有所不快，他想到了那个眼神炙热纯粹的，只看向他一人的少年。

　　他和吴勇，叶芜楠二人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他们被公司安排过高压行程，也受到过许多人的刁难，前辈的施压，工作人员的使绊子，甚至是同期伙伴的背刺，也正是经历过这些，他们无法再拥有单一的想法，然而此时此刻被他们揣测用意的人却偏偏是张寻。

　　“张寻他不是那样的人。”宋炙说。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宋炙，他们都很意外宋炙会护着张寻，因为宋炙和他们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很少正面表达自己的想法，一件事情在他看来似乎只有对与错以及利益之分。

　　“小宋你是不是导师当久了，开始在乎学员了啊？”叶芜楠笑了笑，缓解气氛道。

　　“不是在乎。”宋炙几乎是立刻否认，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感觉你自从参加这档选秀，变得柔软了许多。”吴勇正色道。

　　“什么柔软，我又不是棉花。”宋炙小声嘀咕着，手里拿着湿巾擦筷子擦的不停。

　　“打断一下啊，小宋你还记得你16岁说过的一句中二台词吗？”叶芜楠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一看就没好屁放。

　　“闭嘴。“宋炙作势捂住叶芜楠的嘴。
　　“什么台词啊，我怎么不知道？”吴勇睁大眼睛，一脸讶异。

　　“这…这个世界没有永久的感情…只有永恒的利益…”叶芜楠被宋炙捂着嘴，说得一愣一愣的，惹得一旁的吴勇忍俊不禁。

　　贺子期在看到有关张寻的黑热搜后，一整天都是拧着眉头的，中午吴子兮兴致勃勃得找他吃饭，看到贺子期一张黑脸，吴子兮顿时噤了声。

　　“我要去联系公关。”贺子期准备去管理室索要手机。

　　“你也疯了？你们都疯了就我一个正常人？诶诶诶，他们早就下班了，你要干嘛！”走廊里回响着吴子兮的声音。

　　“张寻，你知道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被网友看在眼里吗？”贺子期蹙着眉头，语气明显不悦。

　　“我不知道。”张寻如实回答。

　　“好，你不知道，那节目组还有公司放任这些黑热搜，造谣式的言论你知道吗”贺子期不吃张寻这一套，继而质问道。

　　“知道，所以我要怎样。”张寻的语气有点不明所以，这两天，每个人都在问他和宋炙是不是超乎同门的亲友关系，甚至还带着话里话外的嘲讽，他也知道贺子期是为他好，可他却有些绷不住情绪了。

　　“你这是在引火烧身。”贺子期说完叹了口气。

　　贺子期的出发点和吴子兮张寻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在他眼里只有对错之分，年纪最小的吴子兮想法更是稚气未脱，而张寻却随心所欲，看似不在乎旁人的议论。

　　“为什么…”张寻语气有些哽咽。

　　“他们可以议论我，讨厌我，恨我，我都不在意，可为什么连你也开始不理解我了？”他微微蹙着眉头，面色凝重。

　　“打住！”吴子兮一嗓门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张寻看着缄默不语的贺子期，他握了握拳头，转身就想走，旋即，贺子期抓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沉重：
　　“一时的欢喜永远代表不了什么，而且能让你这么做的人，他真的能感受到这份心意吗？你的未来还很长，长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不要让真正爱你的人失望。”

　　“如果他是火坑，那我也愿意跳进去。”贺子期听到张寻说。

　　贺子期看着张寻扬长而去的身影，他不免觉得很心酸，正当他难受时，吴子兮却说：
　　“张寻很有勇气。”

　　“他做事情太冲动了，永远不计较后果，而且我不觉得在这个圈子爬摸滚打这么多年的宋炙能觉得张寻是用心的。”

　　吴子兮笑了笑，拍了拍贺子期的肩膀，说：“子期，你想多了，有的人对你好，是那种真的不在乎所谓的回报的好。”

　　“我不相信。”贺子期语气淡漠，眼神冷了下来。
　　“你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我反正很佩服张寻，说不定宋炙也喜欢张寻呢。”吴子兮瘪了瘪嘴。

　　贺子期听到吴子兮那么直白的说出那两个字，脸还红了半边，他们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张寻对宋炙那种别样的心意，因为是两个男的，身份地位还悬殊，他们一直都闭口不谈，却到今天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即使在这个圈子，同性并不奇怪，贺子期却本能的觉得张寻在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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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糊逼都来碰宋炙的瓷了，二代糊了三代就趁热打铁是吗，滚一边。”
　　“今天straining倒闭了吗，张寻什么时候滚出节目。”
　　…
　　张寻一打开微博，私信就跟炸锅了一样，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尽收眼底，他还一个个翻着看，看这些人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直到他翻到沉寂于人海的一条评论：

　　@夏了一个夏：都是身处娱乐圈的人，最明白专辑对于音乐人的重要性，或许是我以己度人了，总觉得张寻借宋炙的专辑给自己的人气造势，博得粉丝的好感。

　　“张寻啊，还有心情在这刷微博呢？”方和明走到张寻身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张寻关掉手机，站起身，冷笑一声：
　　“哪有你心情好，比赛还没输够啊，淘汰了是不是要回去找爹妈哭啊？”

　　张寻快比方和明高了半截，他的气势逼人，怼起人来也是毫不逊色，方和明似乎也没想到今天张寻反应那么大，被他冷峻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是因为张寻上热搜的事情心有不甘，问道：
　　“反应那么大啊，跟你开个玩笑也不行了，怎么说也是你同公司的伙伴吧？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不比吴子兮和贺子期强啊，那两人现在人气都不如你了，他们快嫉妒死了吧？”

　　“别拿你的这些坏心思揣度他们。”张寻不想跟他多废话，准备走，方和明还叫住了他。

　　“你的手段也挺高明的，总有一些令人讶异的出圈，宋炙给你好处了吧，怎么样，你们是睡过了？。”

　　张寻对方和明的言语感到不可思议，他缓缓看向他，眼里渐渐充斥着愠怒，在他耳边轻声警告：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影机，如果你不想混了，我会马上把你的话曝光。”

　　对张寻来说，方和明只是一个偶尔会讥讽他两句，即使有坏心眼，也不会给他使绊子，然而他好像知道自己要淘汰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他脸上的五官甚至要挤在一起，嘴角上扬的弧度近乎奇怪，阴冷潮湿的眼神想将人吞噬，张寻听到他急促而又结巴的声音，那些话简直让他快疯掉。
　　“宋老师不愧是宋老师，教起人来是一点不含糊，每次纠正我们动作的时候有时候都快贴在一起了，我们宿舍有个人是个gay，故意借着这个时候去摸宋炙，他说宋炙的身段妙极了，那一截腰又白又细，叫起床来很让人心动吧，这点张寻你再清楚不过吧？”

　　那是少时起便在张寻心中视为光明的存在，他是那样的纯粹美好，永远站在高岭之上，神圣不可亵渎，即使对他的情感掺杂着一丝贪婪，他也绝不会有别样之心，可却有人这样对待他所喜欢的宋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