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看着那张在 ...
-
看着那张在惊恐中扭曲的的脸庞，艾许莉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那个因为新换了眼镜而局促不安，死死拽着父亲衣角不肯放手的女孩。当时在列车上艾许莉就再也没见过她，没曾想几个月后再次遇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我想我现在看到的并不是符合霍格沃兹校规的合理举动。”
汤姆轻抚着魔杖从两人藏身的阴影中转出来，皮鞋在走廊地面上敲击出沉闷的咔哒声。
那两个斯莱特林女巫在看到汤姆的瞬间脸就白成了一张纸，仿佛迎面走来的不是本学院风度翩翩的级长，而是某种邪恶可怕的生物。
“里德尔, 对不起!我们.....” 她们脸上趾高气昂的表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浑身颤抖着让到一旁，瑟缩着低着头，连话都说的磕磕绊绊。
“我想我不得不给自己的学院连扣五十分了，因为你们二人的愚蠢表现。”
汤姆看上去甚至没有生气，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艾许莉有些不解，她不明白这两个斯莱特林女生为什么会害怕到这种地步，其中一个甚至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趁着汤姆说话的空档，艾许莉走上前将那个被欺负的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又顺手施了一个飞来咒帮她从盥洗室深处找回了眼镜。女孩一边抽泣着向她道谢一边胡乱擦着眼泪。艾许莉听到刚才奥利弗称呼对方为“桃金娘”，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汤姆帮桃金娘.沃伦解了锁腿咒，艾许莉询问对方是否需要陪同去医疗翼，桃金娘摇摇头，只一脸崇拜的看着汤姆。重新戴上眼镜的她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惊艳。
汤姆挥了挥手示意两个斯莱特林女巫立刻回地窖，那两人连滚带爬地向斯莱特林寝室的方向跑去。至于剩下的那个拉文克劳男生，汤姆在冷酷地扣掉拉文克劳学院三十分后，也将他遣送了回去。
在所有霸凌者都离开后，桃金娘.沃伦终于有机会介绍自己。她今年刚上三年级，因为父母都是麻瓜，所以在学校里向来备受斯莱特林纯血们的轻视；而她平凡的长相和过于内向孤僻的性格也让她在自己的学院里形单影只。
桃金娘的视力不太好，在这个暑假里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配了眼镜。然而在这个时代，戴眼镜的多是中老年人，在巫师世界里年轻人戴眼镜更是少之又少。从桃金娘戴着它出现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成了同龄人嘲弄的目标。
尤其是同学院的奥利弗·霍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从入学开始就看她不顺眼，总是想方设法地羞辱她，每次不把她逼得躲进女生盥洗室里大哭一场，就绝不肯罢休。
‘原来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巫师。’ 艾许莉心下了然。难怪她对这个女孩一点印象都没有，两年前这批孩子入学举行分院仪式时，自己正因为伦敦大轰炸被迫躺在医院里。她错过了那一年的开学式，自然也错过了桃金娘在学校的初次露面。
虽然桃金娘嘴里一字一句地感谢着他们两个人的帮忙，但艾许莉注意到对方那饱含情愫的目光几乎全程都黏在汤姆一个人身上——准确地说，是黏在汤姆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
艾许莉不知道原著故事里的桃金娘.沃伦对英俊的男生有着一种近乎追星般的迷恋；而桃金娘也不会想到这个在她眼里高不可攀、优雅高贵的男学生级长汤姆·里德尔，就是日后将她送进坟墓的始作俑者。
由于汤姆之后还要履行级长的巡查职责, 艾许莉自告奋勇送桃金娘回寝室。
在去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桃金娘一边不安地咬着嘴唇，一边用艳羡到堪称嫉妒的目光偷偷打量艾许莉。或许是桃金娘的“偷瞄” 太过直白，让艾许莉想忽略都难，后者不得不侧过头，询问道：
“呃...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
桃金娘立刻低下头去，城堡墙壁上跳跃的火把在她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将她的表情严严实实地隐藏在厚重的刘海之下。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她就按捺不住地开口了：“里德尔级长……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未看他长期和哪个女生走在一起过。”
桃金娘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艾许莉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几秒。
说实话，艾许莉知道自己在汤姆心中确实是不同的。
但这种“不同”，究竟是出于一种对这些年来相伴的习惯、对“妹妹”这个身份的人的占有欲，还是世俗意义上对她艾许莉这个人的“喜欢”，艾许莉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自认还算了解汤姆：他可以对她很好，好到能冒着德军飞机的轰炸寻找她的下落，并为了挽救她的性命甘愿承受黑魔法的残酷反噬。他可以为了她的安全，无论多忙碌，每天傍晚都在他厌恶的麻瓜医院大门前固执地等待。他更可以跳出这个时代的认知，帮助她学习她想学的知识，完成她想完成的人生课题。
这些对于艾许莉来说都是弥足珍贵而又不可代替的。
但同时，这份好里也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控制欲：他需要知道她生活里的每一项计划，认识和接触的每一个人。那天在开学的列车上，他借着职务之便把弗利蒙赶走时那点别扭的针对，与其说是对喜欢女孩的吃醋，倒不如说是掠食者在圈定自己的领地。
当然，艾许莉对于这点不算太在意，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掌控另一个人。或者说，试图掌控他人的人也终有一日会被对方所掌控。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盼又隐隐嫉妒的三年级小姑娘，艾许莉回过神来，只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桃金娘的肩膀：
“我和汤姆一起长大，他大概只是习惯了照顾我。快上去吧，回寝室好好洗把脸，别想太多了。”
艾许莉语气平静地把桃金娘那满腔青春期的粉色幻想隔绝在外。她没有向一个十三岁小女孩炫耀偏爱的恶趣味。
桃金娘咬着下唇看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太满意，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过身低着头快步跑上了拉文克劳的旋转楼梯。
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艾许莉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微凉的夜风吹过。
“他真的很喜欢你吗……”
艾许莉忍不住在心底轻声重复了一遍桃金娘的问题。
强大，优雅，又英俊的不像话的汤姆，占有欲和保护欲都是那样的明目张胆。她不是真正十五六岁的女孩，所以至少对于自己的感情，她很清楚。
她真的很喜欢汤姆。
可一想到汤姆骨子里那副高傲得不肯对任何人低头，同时又对权力和野心有着极强渴望的模样，艾许莉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以预见，在未来，他的世界对于她来说将会变得太沉重、也太复杂了。这与她原本设想的生活背道而驰。
艾许莉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些纷乱的思绪，转身朝着自己学院的休息室走去。
于此同时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紧绷到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炸裂开来似的。
墨绿色的壁炉火光摇曳，照在雕刻着银蛇的石壁上。壁炉前的厚重地毯上，那两个刚才还在二楼走廊上飞扬跋扈的三年级女巫，此时正满脸痛苦地在地上无声地翻滚着。她们的指甲死死抠着地毯，身体因为巨大的折磨而剧烈痉挛着，却连一丝一毫的惨叫都没能从喉咙里溢出，显然是被施了噤声咒。
“可以了。”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神色冷漠，略一抬手。
站在一旁的多洛霍夫立刻顺从地收回魔杖。随着魔咒的停止，地上的那两个女巫如同两条濒死的鱼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一动不动，只剩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片刻后，几名神色麻木的高年级女生从寝室通道里走了出来，熟练而迅速地将地上的二人拖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焦灼与汗水味。汤姆缓缓环顾四周，深邃漆黑的眸子从每一个男孩脸上扫过：多洛霍夫、诺特、埃弗里、莱斯特兰奇、罗齐尔，以及阿尔法德·布莱克。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瞬间挺直了脊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很好。
汤姆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右手袖口的纽扣。除了已经毕业的马尔福，他的“骑士们” 全都到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