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 44 艾许莉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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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许莉点点头，没有固执地留下来添乱。她的咒语和手法都还不够熟练，必须得到充足的休息才能确保第二天的救治不会出现纰漏。
脱下专门为义工准备的白大褂，艾许莉在隐蔽处用魔杖为自己施了一个“清理一新”。
当她踏下医院大门的台阶时，汤姆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她了。得益于上次险些丧命于空袭废墟的惨痛教训，无论白天汤姆去了哪里，每到傍晚，艾许莉从医院归家的这段路上，总有他全程护送的身影。
自伦敦大轰炸之后，汤姆就便开始自学幻影移形。尽管布妮丝总是害怕这种危险的魔法会让他发生严重的分体事故，一遍遍劝说他等年纪再大些，在霍格沃茨教授的指导下再学也不迟；但汤姆背地里向来对这种温吞的劝诫不屑一顾。
凭着惊人的天赋，现在汤姆已经能将这项高级魔咒运用得如臂使指，不再需要借助飞路网或骑士公交移动。这也是他为何每天都能踩着落日的余晖，极其精准地出现在综合医院附近的原因。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麻瓜的医院里浪费时间。”
汤姆侧过头看着艾许莉，语气虽轻，却带着抹不掉的轻蔑，“虽然英国本土的巫师没有直接卷入这场战火，但你若真想精进医疗魔法，无论是留在霍格沃茨跟着庞弗雷夫人，或是去圣芒戈见习，都远比在这里缠绷带挂吊瓶要有价值得多。”
艾许莉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在汤姆身侧，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艾许莉的声音因为缺水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因为在这里，此时此刻，能活下来的人更多。”
“去圣芒戈或者庞弗雷夫人那里，也许能让我掌握的咒语更多、更完美。但医疗魔法在战争结束以后去学也来得及。可这些躺在病床上的麻瓜，他们的生命......等不到以后了。缠绷带也好，挂吊瓶也罢，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这就不是在浪费时间。”
汤姆微微皱眉，正想开口，艾许莉却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语气似乎软了几分，但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却盛满了不容动摇的微光。
“汤姆，我知道在你眼里巫师的血统更高贵，我也不需要你一定要去爱护这些麻瓜。”
她弯了弯唇角，语调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对我而言，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在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都是一样的。”
艾许莉尊重汤姆的价值观。至少在此时此刻，汤姆的那种优越感还只是一种高傲的姿态。艾许莉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站在什么立场的权力，所以她从不试图去当那个纠正汤姆思想的圣人。
但同样，她那看似随和的骨子里，也带着一块任凭汤姆用尽魔力或者威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磐石。
汤姆的脚步猝然一顿。
面对孤儿院的修女们，或是像邓布利多那样试图用“爱与和平”说教他的人，他通常只会感到厌恶与不屑；可艾许莉这种近乎包容的“划清界限”，却像是一团棉花，让他积蓄的优越感无处着力。
她没有否定他，却用极其柔和的姿态将他的价值观和她的选择剥离开来。
这种无法彻底驯服对方思想的无力感，让汤姆有些烦躁。
转眼间，暑假已经临近结束，随着霍格沃兹的来信一同寄到的还有一枚闪闪发光的斯莱特林男级长徽章。
这枚徽章成了布妮丝这个夏天最大的骄傲。她开始频繁地给巫师界的亲友们写信，字里行间满溢着藏不住的自豪。到了开学这天，这种荣誉感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达到了顶峰。布妮丝简直成了家长群里的焦点，相熟的巫师家长都围了上来，纷纷向她表示祝贺。
站在一旁的汤姆神色优雅而矜持，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让养母引以为傲的模范儿子。
正当众人将目光放在汤姆身上时，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引起了艾许莉的注意。那个女孩戴着一副厚厚的、白色塑料框的圆眼镜，身材矮小，绑着两条略显过时的麻花辫。
女孩似乎还没适应脸上的这幅眼镜，不时地用指尖去推搡下滑的镜架。有其他学生嬉笑着从她身边跑过，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的眼镜，甚至伸手指对她的脸指指点点。
女孩似乎很紧张，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死死攥着身旁父亲的衣角。然而她的父亲看起来甚至比她还要焦虑，手里攥着的那块汗巾早已被手汗浸透，一双眼睛正难以自制地频繁环视着站台上的风吹草动。直到将女孩送到车厢门口，看着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托运走她的行李后，他便慌慌忙忙地道了别，转身迅速隐没在人群中。
女孩独自一人背影落寞地走进了车厢。
霍格沃兹特快发车后，艾许莉没再在车厢里看到那个女孩。
这也是艾许莉第一次在去学校的路上没和汤姆坐在同一个包厢。作为新上任的级长，汤姆必须先赶到列车前部的“级长专用隔间”参加例会。会议结束后，他还得和其他级长几人一组，轮流在列车走廊里巡视以维持秩序。
于是，艾许莉像往常一样，和莉莉安、多萝西、尤菲米娅以及弗利蒙挤在同一个包厢里。然而就在列车发车半小时后，弗利蒙却被巡视到此处的汤姆以“衣冠不整”为由，强行请出了包厢。
“不整？我的衣服明明穿得好好的，连校袍都提前换好了，到底哪里不整？！” 整个列车走廊里都回荡着弗利蒙充满愤懑的呐喊。
汤姆漫不经心地用魔杖指了指对方的头顶，“你的头发。说实话，那上面的杂乱程度简直能让双尾雀在里面孵蛋了。”
“我的头发天生就是这样！波特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就算用一整瓶顺发剂也没用！”弗利蒙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抗议道，“况且我的头发哪里影响到别人了？你拿这个当借口扣我分，这不公平！”
“波特先生。” 汤姆的语调四平八稳：“作为级长，保证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公共场合维持最基本的体面是我的职责。如果你对我的判罚有异议，可以在返校后向迪佩特校长，或者你们格兰芬多的院长提出申诉。”
说完，他根本不等弗利蒙继续反驳，直接收回魔杖，侧过身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另一位级长淡淡道：“走吧，去下一个车厢。”
留在原地的弗利蒙气得直跺脚，一边试图用手把那头顽固的乱发压下去，一边冲着汤姆离去的背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留在车厢内的几个女生自然将门外发生的事一览无余，尤菲米娅和多萝西对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八卦笑容。莉莉安的反应慢半拍，义愤填膺地为弗利蒙抱了几句不平。
艾许莉大概能猜到汤姆在想什么。其实哪有什么“衣冠不整”，汤姆纯粹只是看弗利蒙不顺眼罢了。
自从她和弗利蒙、尤菲米娅等人的关系越来越熟稔，汤姆的占有欲就总在一些无伤大雅的角落里作祟。借着级长的职务便利，把这个和她走得太近的格兰芬多男孩子“请”出包厢，简直太符合汤姆斯莱特林式的作风了。
“哎呀，某些人的‘特权’可真是让人羡慕呢。”多萝西故意拖长了音调，冲着艾许莉眨了眨眼，“看来以后我们和艾许莉坐在一起，都得提前把袍子熨得一丝不苟才行，免得被哪位秉公执法的级长大人给‘公事公办’了。”
尤菲米娅也在一旁掩嘴偷笑。艾许莉脸上有些发烧，只能欲盖弥彰地拉开包厢门，把还在走廊里抓狂的弗利蒙给拽了回来。
新学期的校园生活对于艾许莉来说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唯一的区别，那就是汤姆变得比往常更加忙碌。他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艾许莉经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踪影。
偶尔在课堂或是礼堂里碰面问起来，对方也只是揉揉眉心，用安抚的语调向她抱怨，说级长职务实在是太繁琐了，各种巡查和会议压得他几乎抽不开身，每天都要忙到深夜。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当艾许莉已经习惯了上个学年因为筹备三强争霸赛，除了上课之外几乎整日与汤姆黏在一起的步调时，此时突如其来的冷清对比，就显得城堡的秋天格外孤寂。
可是这滩死水一般的校园生活却在十月份时迎来了涟漪——学校开始出现零星的袭击和石化事件。一开始只是被石化的动物，后来却开始出现被石化的麻种学生。
迪佩特校长公开宣布，将最近发生的此类事件归类为“意外魔法伤害”，他认为某些学生从翻倒巷走私了黑魔法用品并将其恶作剧般地用在了同学身上。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当艾许莉和汤姆一起从霍格莫德回到学校时，恰巧撞见了一场霸凌闹剧。
刚走到城堡二楼的走廊附近，一阵女孩压抑的哭声便顺着冰冷的石壁传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循声找去，看到一个穿着绿银相间校袍的斯莱特林女生正傲慢地收回魔杖。而在她对面的地板上，一个拉文克劳的小姑娘正狠狠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她的双腿被锁腿咒牢牢束缚在一起，动弹不得。
在她们身旁，另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和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正面带讥讽地大笑着。那个男生甚至恶劣地跨上前半步，一把从地上女孩的脸上粗暴地抢走了她的眼镜。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将那副眼镜扔进了一旁的女盥洗室里。
失去眼镜的女孩极度惊恐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惊慌失措地在地上四处摸索着，试图找到一点依凭。眼泪混着尘土，将她整张脸糊得一团糟。
拉文克劳的奥利弗·霍恩居高临下地嗤笑着，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没有这副蠢眼镜，你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是不是就找不到回礼堂的路了？要我说，你待在盥洗室里可比待在长桌旁合适得多，至少不会倒了大家的胃口。”
“桃金娘·沃伦，你怎么能长得这么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 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