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雾娘

5、龙啸天的破绽 季

　　季卿云在磨刀，坐在地上，掬一捧水淋在刀背，金属和青色磨刀石相碰发出刺耳声音。
　　她举起刀观看，闪亮的刀锋反射一道亮光。一个人影在刀面闪现！
　　“娘子，这些粗活留给我做就好了，你快把刀放下。”龙啸天夺过菜刀，挂在墙上，转身扶着季卿云出去。
　　季卿云嗔道，“才几月大的胎儿，有什么危险？”
　　“娘子有所不知，不管有没有危险，为夫怎么舍得你劳累？”
　　“你啊，就会些花言巧语。”季卿云抿嘴甜笑，听话出了厨房。
　　“欸，哪儿来的蝶儿，煞是好看。”季卿云好奇望着在家中环绕飞行的五彩凤蝶，十月秋风肃杀，蝴蝶早看不见了，“真是个好兆头，昨日听说弟妹的消息，今天就有彩蝶临门。”
　　龙啸天一把抓住蝴蝶，拢在手心，在季卿云面前打开。斑斓的蝴蝶合拢翅膀安静立在龙啸天手心，仔细看，它的翅膀底色，左边是银色的，右边是蓝色的，上边点缀着华丽的花纹，季卿云看着，被美得失去言语。

　　将蝴蝶放飞，龙啸天折返回家，却见那蝴蝶跟着他又回来，便只当作有缘，不再管它，走进屋问，“娘子，今日你要吃些什么？我现在去做。”
　　“近日没什么胃口，不如炖只鸽子开胃。”季卿云想起鸽汤鲜美，可能是怀了孩子，突然馋得不行。

　　好似一道惊雷劈中头顶，龙啸天僵硬住，她知道他养了鸽子通讯？
　　她是不是知道了？
　　她知道多少？
　　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灵魂三联问打得龙啸天溃不成军。他看着四周好不容易构筑的安乐窝，悲伤今日恐怕要毁了。自从爱上季卿云，他便日日提心吊胆。无数次梦中惊魂的一幕终于要在现实上演，龙啸天全身发起抖，决定要是季卿云问他，他就什么都说出来，再也不要背负着恐惧和季卿云生活。

　　“去把鸽子捉来。”模糊的，龙啸天听到季卿云说话。
　　他转过身，梦游似的踏上楼梯，打开窗，尖啸几声暗号，一只白鸽扑棱棱飞过来，温顺地被龙啸天捧在掌心，放信的金属小管冷冷膈着龙啸天指节。龙啸天能感受到鸽子的心脏扑通扑通震动。他好像那只鸽子，温顺被季卿云抓住，等待命运降临。
　　“处理了。”冰冷的嗓音提示龙啸天下一步做什么。
　　他高高举起鸽子，运行内力往地上一摔。
　　砰！
　　鸽子的血和肉爆炸开，稀烂一片，撒满一地。
　　龙啸天看着，嘴角牵扯出诡异的笑，好像自己的一部分和鸽子一同死去了，现在的他是全新的，无罪孽的，配得上季卿云，有和她组建家庭的资格。

　　“天哪。虽然不知道你哪儿这么快找来鸽子，”季卿云以为要去市集购买，“但是，但是你怎么把它摔成这样？啸天，你没事吧?”季卿云焦急拉过龙啸天查看，怎么呆呆傻傻的，莫不是中邪了。
　　“哦。哦哦哦，你是真的想吃鸽子。”龙啸天如梦初醒，急匆匆出门买鸽。
　　季卿云被他抛在身后。想到他最近丢三落四奇奇怪怪，皱着眉头蹲下身收拾惨死的信鸽。
　　鸽子几乎成了连着皮的一层肉泥，不能吃了，季卿云把它们扫进畚斗，顺便准备把地扫了。

　　桌子下面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被扫帚带到，滚到季卿云脚下。
　　季卿云拾起，抖落出一张卷起的纸片。
　　猛地抬头，龙啸天已经出门很远，那只蝴蝶也不见了。
　　苍天无情，对她何其残忍。屋里，季卿云爆发野兽临死般的嚎叫。

　　另一边，刚见绿姑，单晶那能寻人的凤蝶便绕着绿姑飞行，接着认准方向越飞越远。单晶放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说是能带领大家去找先离开的蝴蝶。
　　去见季卿云路上，凤蝶也一步不错，和绿姑一个方向，看得第一剑心内焦急，恨不得弃马飞去。季卿云不可能是主谋，那么一定是她身边有奸人作祟。
　　万幸，到半路，蝶儿上下飞舞，忽然岔开从另一条路飞走。

　　“第一剑，我们先追哪个？”单晶问。
　　“先找季卿云。至于幕后黑手，有你的蝴蝶，他跑不了。”第一剑黑色的眼眸看着前方，嘴巴咧开露出尖牙，好像捕猎前的兽王，不慌不忙，认准的猎物从无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