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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西蛮习,倒霉事 犹豫了片刻 ...

  •   犹豫了片刻,罄淞咬咬牙,也跟了上去,这个院落小虽小,但构造也还精致,中央的主屋里纤尘不染,很明显,刚被人打扫过。
      院落不大,可这只有两人的境况却把房屋显得空旷了。
      这就是西蛮太子为他准备的居所。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作为战俘的他,是不可能被这样特别对待的,太子殿下应该把他关在天牢里,或者把他充入军队当军妓,可现在……他不知道那个古怪的太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一个野心家这样毫无缘由地款待他,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那么,西蛮太子究竟想把他怎么样?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作为一颗棋子,那么他就要在成为弃子之前,知道那个下棋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然后争取机会脱出这块大得没有边际的棋布……
      就这样,在罄淞绞尽脑汁的思索中,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只有一个女仆,但照顾起罄淞来却得心应手,妥妥帖帖,太子殿下一日一次地过来看望罄淞,手脚特别地规矩,两人相处倒也相安无事……
      可西蛮这几个人越是对他这样好,他却越是害怕。
      人世之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宠,就如这个世界,同样没有莫名其妙的爱恨怨怼一样……

      这一日,是长顺元年四月的最后一天,而身处“外境”的罄淞当然不知道如今登基执政的大赢家到底是谁,西蛮太子照例过来走过场似的秀秀脸混个眼熟。
      罄淞习以为常地以为对方马上就会走,便如往常一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正对着的好不容易冒出点新芽的柳树发呆。
      太子殿下往常都会站在院落远远看上一眼,便转身离去,今日却突然走到罄淞所在的窗下,趴在窗槛上不动声色地细瞧着罄淞。
      屋外是用于观赏的种植地,所以除了通往主屋大门的那条笔直中轴线上开出条宽口的大道之外,其余全是红黄色混杂土地,因而地表要比屋内低上不少,可此时站在窗外的尊熙,却还比窗内的罄淞高上一截。
      眼前的风景突然被遮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罄淞跟活见鬼似的吓得颤了几颤。
      西蛮太子伸进手来温柔地拍了拍罄淞的后背表示安慰,继而幽幽地说:“你知道沨朝如今谁执政?”
      他拍开他的手表示自己没兴趣。
      对方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一副自讨没趣,继而又自顾自地说:“是当年的七王爷,不说这个……与你说个好玩的,你一定有兴趣!”
      他仍然低着头不予理睬。
      对方双手搭上他的肩,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用一种戏谑到极点的口气说:“沨朝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大事居然是——昭陵帝因美色误国昏了头跑去杀慕容甫,你说……好不好笑!”
      说到这里,罄淞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嘴角似乎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尊熙太子见状,装作不在意地继续打趣道:“那祸君魅主的妖孽,不会就是你吧!”
      眼神一暗,罄淞神情显而易见地出现一点不自然。
      对方鹰一样的目光准确地捕捉到这一点,却仍然按兵不动,并且巧妙地就此打住,转而讨饶道:“美人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认错,我赔罪!”
      此事便在一个满怀心事,一个满怀鬼胎的两个人刻意地忽略下,不了了之……

      又过了不少时日,西蛮太子对罄淞的态度越发地令他琢磨不透,这让罄淞恐惧日增。
      西蛮的这个储君对他罄淞实在好得过分,这令他消受不起,而日子又是过的这般飞快,让他这颗还未弄清棋手步路的棋子噩梦连连……
      到现在这种紧要关头了,罄淞还是一点头绪都捕捉不到,他能不着急嘛,而且他的那三个无良部下到现在了还一个都没露面,真是有够恼火的!
      五月悄然落幕,六月的小暑也步入了征途……西部的夏季是火热的,它令焦躁的人更焦躁,让火大的人更火大。
      而这个时节,正值沨朝江南夏荷洛洛,缤纷万泰……
      罄淞快要崩溃了!原因如下:
      其一、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其二、他消失了这么久居然没一个人来救他。
      其三、西蛮的储君是脑子给驴踢了,竟然公然宣称要娶他为妻。
      这当口他要是斗胆跑去,说自己其实是个男的,他是不是嫌命长……
      自从尊熙太子有天特地跑来跟他说,他看上他了,要娶他为妻(注意:不是妾)。还当众说明他自己其实是西蛮的太子以及很多……
      雷得罄淞差点……不省人事。
      既然是一国太子,娶正妻自然是一件大事,也不知道这位撞邪的太子用了啥天大的理由把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俘虏吹成带来福祉的神女……
      他要是真嫁给他,那他们俩都得完蛋:一个性命难保;一个颜面无存。
      夏季晚风阵阵,扇走了白日里的闷热,而每个这样的夜晚,罄淞习惯性开着窗口……
      这一晚本该平静,可一个黑影突然立在罄淞床前,以习武之人的敏锐,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谁?”,对方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凑近他的耳垂低低说了声:“别怕!是我。”
      一听这耳熟的声调,罄淞略感失望,他不着边际躲开这个人的碰触,冰冷地说:“尊熙太子不好好在自己屋里待着,来这儿做什么?”
      这明显不欢迎的语气令西蛮堂堂的太子殿下甚感不悦,他心头火起,稍微使点力把罄淞轻轻一推,罄淞就力不从心倒了下去,正好倒在床中央,他俯身上前,一只手从罄淞薄薄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另一只手抓住罄淞的右手,把它牢牢禁锢着。
      罄淞急忙利用空着的左手按住腹部那只不安分的手,急切地说:“你答应过的。你说大婚之前绝不碰我……”
      “是。我是说过。可我还说过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轻抚了抚罄淞的侧脸,挽伤地说,“其他的,你都忘了,独独这件你倒记得那么清楚……我的名字,为何你如今却不愿意再叫……”兮多旻一边说着,一边停止了刚才的动作。
      “那是你骗我叫的……”一提起这个,罄淞就气得想撞墙。怎么他这一世那么倒霉,小时候被一面铜镜骗得定了门亲事可以理解为年少不懂事;好不容易长到十六岁,又给人骗得骗婚不成进而逼婚……

      这事要从几天前说起,那一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兮多旻特地大清早地跑来说要给他梳头,梳着梳着,兮多旻突然问:“姑娘,你芳名?”
      罄淞不答。因为根据沨朝习俗,未出阁的少女,闺名只能夫家知道。基于这个规矩,如果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芳名给一个男人知道了,那那个男的就非娶这个女的不可,否则这姑娘就得判为不洁,两个人都得浸猪笼。
      虽说是沨朝的规矩,但西蛮的太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而罄淞目前扮演角色为一少女,他自然得装得敬业一点。
      眼看人家姑娘不鸟他,兮多旻放下羊角梳,俯身在姑娘的耳边说:“兮多旻,我的本名!”
      然后,使出浑身解数,诱导这姑娘喊一声,再高高兴兴地离去……
      当时,罄淞就想呀,不就是个名字嘛,我就勉为其难叫你一声好了……可你用不着那么开心吧!
      结果第二天,人家太子殿下非要娶他,还搬出这套规矩……
      罄淞哪儿会知道,一个男人的名字还搞得跟待字闺中的未出阁少女似的,别人听不得叫不得,只能是夫妻之间……西蛮这小国,真牛逼!

      “为什么你总不愿信我!”兮多旻哀伤地说。
      因为你总是骗我!这话罄淞没敢说出口,这光景,最好别逞一时口舌之快去刺激西蛮这个太子殿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西蛮习,倒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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