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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万俟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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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秋在楼下摸索着开灯键,指尖碰到墙壁上有一块凸起,想也没想的按了下去,唰的一声,周遭大亮。
刺眼的光照进瞳孔里,万俟秋难受的眯起眼来,极快反应过来关掉客厅的灯,没多时,亮起的客厅又暗了下去。
万俟秋松口气,他循着记忆里厨房的开关,将厨房的灯打开,整片昏黑的客厅里,只有厨房的灯亮着。
他扶着墙,朝厨房走去,喉咙干的要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嗓子眼里堵着,走进厨房,他拿了个杯子放在水龙头下,接了杯温水,放在嘴边。
他喝的慢,嗓子干涩处被温水温柔柔地抚摸过,也不疼了。
他叹口气,转过身来,依靠在水槽边缘的桌沿上,垂眸想今天晚上的事情。
他没想到,苏旭会为了他和沈卿闹矛盾,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见的,他以为,他和苏旭,不喜欢就自然而然的分开就行,却没想到,分开竟然是那么困难。
窗外,有人家放起了烟花,绚烂夺目的烟花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绽放,万俟秋听见声音,扭头看去,一朵朵五彩斑斓的花像被人花在了天空里,好看极了。
他笑了笑,耳边乍然响起一道淡薄的声音:“你在这儿干什么?”
苏旭倚靠在门沿上,他静静看着万俟秋,万俟秋听见声音,回过神来,对上苏旭冷冰冰地视线,顿了顿道:“我有些渴,来喝点水。”
他说着,转身将杯子里剩下的温水倒入水槽里,随手将杯子洗了洗道:“我现在走。”
他还记得苏旭赶他走的事,一扭头,便看见苏旭已经渐渐逼近他。
苏旭个子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压下来,挡住了大片的灯光,万俟秋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腰抵在水槽边沿,他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苏旭看着万俟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服,周遭的气息冷冰冰地。
万俟秋拿着杯子想躲,却被苏旭欺身压在了桌沿上,苏旭两只手撑在万俟秋的腰腹两侧,缓缓低下头。
“你…都听见了什么?”
万俟秋愣了愣道:“嗯?”
苏旭垂下眸子,白多黑少的眼睛看着万俟秋的眉眼,像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了似的。
万俟秋知道,自己装傻压根骗不过苏旭,他只能笑笑道:“听见了阿姨扇了你一巴掌。”
“然后呢?”
苏旭淡淡地说,吐出的气息夹着一丝烟草味和威士忌的酒味。
“你吸烟了?”
苏旭闭上眼,轻幅度的点了下头:“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万俟秋想了想说:“联姻?”
他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苏旭便已经知道万俟秋听了个大概,他直起身,拿过万俟秋手里的杯子,放在水龙头下接满了一杯温水。
万俟秋想走,走出一步,便被苏旭抓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苏旭背靠着桌沿,饮了一口杯中的水,单手搂住万俟秋的腰。
万俟秋想挣扎,被苏旭掐着后脖颈抬起头吻了上去。
苏旭低着头,叼着万俟秋的两个唇瓣不松口,万俟秋伸手去推苏旭的胸膛,被苏旭按着后背脊梁骨又往怀里抱了抱。
苏旭吻着万俟秋,湿漉漉的牙齿,毫不留情的轻咬住万俟秋的下唇,咬出了血。
万俟秋疼得蹙眉,等苏旭放开他,他看着苏旭蹙起眉头,报复性般用手背擦了擦嘴。
苏旭见状,低头轻笑了,他看着万俟秋道:“你也听见了,我想放过你,但你爸妈不让,我爸妈也不让。”
“所以呢?”
万俟秋问,他看着苏旭,脚步站立不稳。
高烧让他整个人都头重脚轻,苏旭看出了万俟秋的不对劲,放下杯子,抄起万俟秋的腿窝将人腾空抱起。
“所以就是,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逃不了,我也放不开。”
苏旭冷冰冰地说,他抱着万俟秋,走到客厅随手关掉厨房里的灯,摸黑走上旋转楼梯。
“你不怕摔倒?”
万俟秋问。
苏旭笑着说:“我家我比谁都熟悉,怎么会摔倒?”
万俟秋没再多说什么,苏旭把他带到自己房间门口,万俟秋看着仅一墙之隔的自己的房间,他急了:“放我下去。”
苏旭没理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抱着万俟秋走进屋里。
万俟秋挣扎,他抱着万俟秋,用脚关上了门,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万俟秋愣了愣。
“你想做什么?”
“你猜。”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
“不会什么?”
苏旭将万俟秋扔在床上,万俟秋起身想跑,被苏旭单手掐住两只手腕按在了头顶。
脚底的拖鞋,随着挣扎的混乱,自顾自地掉在地上。
万俟秋瞳孔放大,应激的看着苏旭:“我们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还小。”
万俟秋急切的说:“我怕……”
苏旭淡淡地笑了一声,眼睛的视线顺着万俟秋眉眼滑到渗血的唇角,又落在凸起的脖颈青筋上,他道:“我技术还是蛮不错的,你要不要试试?”
“苏旭!”
万俟秋的声音大了些,苏旭伸出食指抵在万俟秋的唇畔上:“嘘,房子不隔音,要是传出点什么到外面,别人怎么想,我可决定不了。”
万俟秋忿忿地看着苏旭,苏旭低低笑了一声,直起身:“逗你的。”
他松开万俟秋,从床上下来,拉开床头柜,掏出里面的感冒药,递给从床上刚起来的万俟秋。
万俟秋见状,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看着苏旭,没敢去接他递上来的药。
苏旭房间里有一瓶瓶装的矿泉水,万俟秋看见了,他看向苏旭,有些不理解。
明明都有水,为什么还要下楼?
苏旭站起身,万俟秋不接他手上的药,他也不勉强。
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拧开瓶盖,含了一口水,在万俟秋睁大的眼睛中,拆开感冒药的包装放进口中,再度压住万俟秋,掐着万俟秋的下颚将感冒药喂给了万俟秋。
万俟秋挣扎的厉害,感冒药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被吞咽到了腹中。
苏旭刚起身,迎面便受到了万俟秋的扇来的一记耳光。
万俟秋的巴掌,扇在沈卿没打的另一边,左右对称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万俟秋看着苏旭,气愤的从床上爬下去脚还没碰到鞋子,便又被苏旭掐着后衣领丢在了床上。
“苏旭!”
万俟秋自知挣扎无用,索性不再挣扎,给自己留点精力。
他仰面躺在床上,苏旭跨坐在他的腰腹上,温和地笑了笑:“打的爽吗?要不要再来两下?”
“?????”
万俟秋哑口无言,他看着苏旭,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苏旭逗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摩挲万俟秋的唇角。
万俟秋报复心上头,张嘴狠狠朝苏旭的手指上咬了上去。
苏旭由着他咬,等万俟秋咬钩了,他从万俟秋口中拿出手指,对着灯光,看上面的一圈牙印。
万俟秋还是收着力气的,没敢真的咬出血。
他笑了笑。
看向万俟秋问:“你真的,就那么喜欢段嘉言吗?”
万俟秋药效上来,头脑昏昏沉沉,他看着苏旭闷哼了一声。
“为什么?”
苏旭追问。
万俟秋伸手盖住眼睛,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叹了口气:“你和他不一样,你很好,他也很好,你不要总拿自己跟他比。”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明明之前你是喜欢我的。”
万俟秋想了想说:“你易感期到了吧,苏旭。”
苏旭没否认。
alpha的易感期,总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既需要omega的安抚,又不愿意低下头来臣服omega。
“我之前确实喜欢过你,只是你之前标记过顾霖,我真的很介意,段嘉言标记我,我只想报复你,没想过喜欢他,只是你太过分了,你…”
万俟秋顿了顿:“你不该强迫我的,我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你要信我,你那么欺负我,段嘉言又对我嘘寒问暖,你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是我的错。”
苏旭低下头,从万俟秋身上下来,万俟秋没力气再跑,苏旭躺在万俟秋身边,看着万俟秋的侧颜。
万俟秋知道苏旭在看他,同样侧过头看向苏旭,他的目光很平静也很直白:“错过了,谁也没办法,你要怪,就怪你总欺负我,小时候你害的我进医院,长大了,你又害我为你吃醋,如今你又欺负打不过你,甚至还赶我走,你老做些我不喜欢的事。你对我,亲也亲过了,看也看过了,段嘉言没做过的事,你都做了个遍,你还不知足,所以,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旭握住万俟秋的手,万俟秋将手抽回来,摇了摇头:“不好,这对段嘉言,不公平。”
“那…”苏旭想了想,坐起身:“那我们三个一起,好吗?”
万俟秋没回应。
他扭过头翻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句:“困了,关灯。”
苏旭下床关灯,黑暗中,万俟秋释放出信息素安抚苏旭,苏旭从身后上床,搂住他,万俟秋没拒绝。
他头晕的厉害,在感冒药的药效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梦见段嘉言了。
在医院的病房里,段嘉言守着许涟漪的病床,眼睛一天一夜没合眼。
医生在一边劝段嘉言尽早做选择。
“安乐死对病人好,对你也好。病人求生欲望很低,植物人虽然气息尚存,但是她动弹不了,也醒不了,像活人被困在了棺材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嘉言没说话,医生无奈只能走了。
段嘉言捧着许涟漪的手,看着许涟漪的手背,大大小小的针眼,他将手抵在额头上落下泪来。
段嘉言哭的时候,很小心,他看着许涟漪轻声道:“他不理我了,妈,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许涟漪给不出回应,段嘉言放下她的手,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在医院走廊,签下了安乐死同意书。
他放过许涟漪了,他不想再让许涟漪活在绝望之中。
万俟秋看见,段嘉言签下同意书的那一刻,许涟漪的眼角滑落出一滴泪水。
许涟漪被送进手术室,段嘉言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猩红的眼底静静盯着医院地板。
等许涟漪再度出来时,人已经彻底没了呼吸,医院把人送进了太平间,段嘉言没跟上去,他背着书包从医院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家。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万俟秋想上去安慰段嘉言,下一瞬却看见了段嘉言拿着刀自杀。
他愣住了,段嘉言坐在卧室里,锋利的刀刃划过动脉,乌泱泱地血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