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言》》许拾一

4、复习 月考复习

　　“这个月的月考，大家准备的怎么样了？”李乐伸长了脖子360度转了一圈问道

　　“还好”班上的学习委员武月回答

　　“您的还好每次都让我们这些学渣望尘莫及”李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大神大神，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班上敢招惹向南方的也就李乐这个二傻子了，结果显而易见，向南方并没有理会。

　　“都叫大神了还用准备吗？”许言脱口而出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然后前后左右但凡听到许言说这话的都转身看着他，一脸的震惊

　　“我、我没说什么，别看我别看我”许言尴尬的小声逼逼了一句

　　“都很闲？”向南方一只手撑着桌子，侧脸看向他们，眉眼如画，睫毛如斯，唇起唇落，不带一点表情，瞬间空气就凝固了几分

　　“有事有事，我试卷还没做完呢”李乐赶紧答道，然后屁颠屁颠的滚回座位了。

　　热闹散尽，位置上只剩下许言他们两个人，窗外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就连喷泉里的水也没了声响，许言听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还有向南方不紧不慢的呼吸声，真是尴尬它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你准备的怎么样？”

　　许言先是一惊，然后“啊？”一声

　　“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虽然月考不会轮班，但会重新选座位，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啊？”许言心想，这是在关心他吗？可是为什么要关心他呢，反常、太反常了

　　“除了啊，你不会说其他的了？刚刚不是说的挺溜？”

　　“啊？不是，我才知道要月考，而且也没人给我说过要换座位，还有座位换不换好像也无所谓吧，反正我和大家都是才认识，和谁坐都ok的”

　　“和谁坐都行？”

　　“也不是，最好是能和大神坐了，吸收日月之精华嘛”许言悻悻的说，他这是生气了？理由呢，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又是心理活动

　　“需要一起准备复习吗？”

　　他这是要帮我复习？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向南方是怎么了，我有点害怕，不对，我害怕什么，他又没做啥恐怖的事，而且长得还可以，想着就看了向南方一眼

　　是的，就是这么巧，他们又又又对视啦，接着许言一愣

　　“好好，可以”又一次脱口而出，但这次，他是在慌乱中说出来的，所以为什么慌乱呢？

　　初恋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迷人、美好，但却往往带有尖刺，狠狠刺痛后，就算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也依旧会回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其实仔细想想，那样的恋爱谈不上多感天动地，但最初的东西总是带着别样的滤镜，初恋很美好，但许言还未曾有过，向南方亦是。

　　“那我们每天中午下午的休息时间在教室复习，周末的时间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吧”向南方看着自己的课本缓缓地说着，刚才匆匆对视的一眼，对他似乎没什么影响，语气依旧是很淡很淡的，比白开水还淡上三分。

　　“好”

　　于是从约定的这天开始，他们两个人开始有了两个独处的时间，因为中午和下午的休息时间，学校本着劳逸结合的原理，不让学生们待在教室，但向南方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苏建国，让他不仅答应了他们两个可以留在教师复习，还让他和巡查的保安叔叔交代了，巡查时不来打扰他们。

　　第一次一起复习，许言有些局促紧张，单独和一个不那么熟悉的男生独处一个地方，他是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极其冷淡甚至可以说有些生人勿进的感觉的人，正当许言在位置上不知所措时，向南方把一个本子递了过来，然后轻启薄唇

　　“这是我整理的这个月大概率会考的各科考点，你简单看看，然后告诉我想从哪科开始”

　　许言接过本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向南方的手指，然后手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

　　“？”向南方不解，但仍回答“没事”

　　关于性取向，其实许言一直都知道自己更喜欢男生，从小到大，他都喜欢和男生待在一起，刚开始觉得没什么，直到初二那年，父亲国外客户的儿子来到他家，刚开始，许言像往常一样和父亲客户的儿子同吃同住，一起参加各种户外活动，直到有一次他们一起去爬山，凌晨三点的月亮有些颓然的挂在天上，他们需要在六点前成功登顶，这样才能看到美不胜收的日出景色，许言不是第一次爬山看日出，但那个外国小孩威廉是第一次，而且他还穿了一双不合适的鞋，于是在爬到五分之四的时候，威廉停了下来，用蹩脚的中文说着“giao疼”许言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脚疼，他把威廉的鞋子脱掉后大吃了一惊，威廉的大拇指上两个超大的血泡已经被磨破了，脚后跟也有两个磨破了的血泡，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孩，许言有了一丝的怜爱感，不过只是对弟弟的那种，许言给他简单处理后，将两人背包里不必要的东西留下后把包递给威廉，他则背起威廉继续爬；最终他们还是赶上了日出，清晨，两个少年的背影印在了大石头上，对面是冉冉升起的太阳。

　　事后，许言总觉得威廉对他的感觉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他也不太知道，威廉比之前更黏他了，直到威廉离开前的那天晚上，他来到了许言的房间对他表白，出了柜，那天之后，许言对同性恋人才有了一些真切的了解，原来男生真的可以喜欢男生的，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生病了才会对男生有异样的感觉。

　　威廉给他讲了自己的出柜历程，也说了自己和以前恋人的一些事，许言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并表示理解。爱情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无关年龄，无关性别。

　　再后来，威廉离开了，许言没有答应他，但表示依旧是好朋友，等彼此对爱情有了更深的理解后，再谈其他。之后的几年间，追求许言的女生也有不少，但他都置若罔闻，仿佛她们追求的不是自己，送来的早餐和其他吃食，通通都被他的好兄弟叶舒吃进了肚子，许言常常打趣道

　　“你吃人家的东西，可要对她们负责啊”

　　“这责，我怕是负不过来吧，许大少爷，不如以后你自己负责？”
　　许言听后总是一笑而过，他没精力去管这些事，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变优秀了，因为只有这样，他的爸妈才会分一点时间用于表扬他和接受他的老师们的恭维，这样的日子从许诺出生后从未改变，甚至现在连时间都抽不出来了，他们得带他的弟弟去国外，于是他便被抛回了老家，不管他的想法，也不顾他的意见。

　　这样的肢体接触，除了叶舒外，向南方是第一个，但他们给许言的感觉是不同的，叶舒是哥们，而向南方不是，所以这种异样感更加强烈，这些年来，许言总是以一副乐观向上的状态呈现在别人眼前，真正走近他的人少的可怜，那个异国他乡的威廉算一个，叶舒算一个，一个是情感的走近，一个是生活的走近。

　　许言接过本子后慌乱的打开，向南方的字真好看，字体是行书，有自己的风格，果然字如其人，帅的一匹；许言瞟了一眼自己那小学生字体，不由得又唏嘘一番，他的字虽然不丑，但一板一眼的，和小学生练字时的字一模一样，他也算是深受字帖的毒害，练着练着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许言很快看完大概考点，向南方开始针对考点在书上标出重点内容并勾两道对应的题给许言练习，就这样，许言经过一周的复习，就基本熟悉了考点及题型，而他和向南方的关系也在悄然间更近了一步，他们总是会不经意的给对方带吃的喝的用的，但两人都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周六这天放学后，向南方在离开座位时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来我奶奶的蛋饼摊，我忙完就带你去复习，记得带资料”

　　“哦，好”许言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回答

　　转过身的向南方嘴角勾起一抹笑，转瞬即逝，“他怎么随时都会懵，可爱。”这当然是心理活动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