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都听到了？ 沈耀曦意外 ...
-
刘佳轩心虚地不敢看他，范雨琦走过去想要扶住段澄邈，被他一把甩开。
“我问你要谁的命？”段澄邈的左肩往后一撤，范雨琦扑了个空，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摆手想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那是怎样？”段澄邈的目光转向身前那个快要把地板盯出洞的虚心男人，几年前在饭局上嚣张跋扈地说要送他一份最难忘的礼物的人，在此刻看不见半点踪影。
“都不说是吧，那我猜。”范雨琦还想开口，被段澄邈瞪回去了。“开出租的人是你吧，沈耀曦不经常开车，所以你就断定他对于这种紧急情况无法应对，必定会让你当场撞个魂飞魄散。你也压根就做好了与他同归于尽的准备，你那车速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只会是两条人命。那通电话也是你打的吧，根本没有什么学生要借画室，你只是假意要引他出来，然后让他死。你看见开车的人不是他而是我，就连当场帮我打120的勇气都没有，你退缩了，本做好一心向死准备的人却没死成，那估计是没有当初冲动的勇气了。”
段澄邈顿了顿，安静的楼道传来了心跳剧烈撞击的回声，至于是谁，他听不出来。
“这辆车是我爸派人停在小区应急用的，可我自从住进来就没开过，你是怎么知道这辆车的存在的，又是如何确定今晚我们一定会开车出门的？”这一点他也没想通，不过也并不那么重要。
刘佳轩开口想狡辩，段澄邈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说不定你们还准备了不同的计划，如果我们坐公交出行的话，估计会是另一种死法，对吧？我早就纳闷你是如何认识沈耀曦的，今天看见你们在一起，这一切困惑就都解决了。为什么你们就这么想让他死，是因为我？”
他冲过去用右手揪起刘佳轩的衣领，怒声道：“我再问你一遍，当年的音频是真是假，你从哪里弄来的？”
眼见自己所有阴谋都被拆穿，段澄邈也一定会送自己去吃官司，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真假重要吗？反正你也知道了，就是沈耀曦开摩托车撞的你姐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别装好人了段澄邈，你敢说你不恨他？我帮你一并解决了有什么错！”
段澄邈左手握着吊瓶的杆子，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右手松开刘佳轩的衣服，抡上去给了他重重的一拳。
刘佳轩被捶倒在地上，过了半分钟，啐出一口血水。
范雨琦看着地上神色痛苦的刘佳轩，吓得一动不敢动。
“就算是又怎样，他的命也得我亲自来取。这是我的私事，用得着你插手？！”段澄邈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佳轩，完全将他笼罩在了自己身下的阴影里。
他随后自嘲地笑笑，“我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倘若今天我没有替他出门，那我现在估计在捧着他粉碎的尸体哭吧。他的命在我手里，偿我姐姐的命的决定权也在我手上，轮不着你们外人插手。”
他转过身想要离开楼梯间，“你们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三分钟后会有人带你们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在警局和法院里度过，如实交代才会对你们有利，你们可以一次次的骗我，可骗不了警方，和我所掌握的证据。”
“你们最好祈祷沈耀曦的失踪与你们无关，否则牢底坐穿只是律师两句话的功夫。”
他站在楼梯间的门口，看向病房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好像能透过门看到里面那个惊慌恐惧的沈耀曦。
五分钟前，沈耀曦拎着水果进了病房，没有看见段澄邈。出门就听到楼梯间传出异响，他小跑过去，碰巧听到了关于偿命的那段对话。
他都知道了？
段澄邈敏锐的听觉发现了门口有人，他也断定是沈耀曦在找他，所以那段话，不只是说给楼梯间的两个人听。
听到就听到吧，早晚都要面对的。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沈耀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段澄邈进来看见的景象，就像一只受惊红了眼的兔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怎么了？”段澄邈坐到他身边，进来之前他去找护士把吊瓶摘了，现在两手空空。
他的右手刚搭上沈耀曦的脑袋，被他一闪躲开，留一只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
“你怎么了？我不就去摘了个吊瓶不在房间，你怎么吓成这样？”
见段澄邈还想跟自己周旋，可纸兜不住火，要他偿命又如何，悉听尊便。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重大决定。“你在楼梯间说的话我听到了。”
倒是段澄邈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这种“我早就知道你知道”的神色让沈耀曦闷了一头雾水。
“你早就知道我是撞你姐姐的人，你为什么还……”
他牵过沈耀曦的手，用拇指摩挲着他食指的第二关节，“我爸说，你当时也才十多岁，没有力气和能力驾驶那辆摩托车。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也相信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所以我不恨你。”
沈耀曦一脸吃惊的看着他，“那你……”
“好了，我没有多问过你消失三年的事情，关于这件事你也别多问了。我说我不恨你，就是不恨，你也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把痛苦加之在你身上？只是关于我姐姐，我不想这件事总被提，我也希望她在天上能够安心、幸福。”
沈耀曦伸出手抱住了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一直瞒着你不敢告诉你。”
“没关系的。”他像哄小孩似的轻拍着他的后背，然后把他转到身前，贴着他柔软的嘴唇呢喃一句“我爱你”，然后撬开唇关，亲了上去。
沈耀曦吻得忘我，可段澄邈尚存了一丝清醒。
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真的可以原谅你吗……
两个人之间夹了太多不能提起的事情，连拥抱都显得费力无比，又怎么能做到心贴心的相爱呢？
一吻结束，沈耀曦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想到那个今晚让他心神不宁的始作俑者。
“我送你的那条手链呢？丢了还是……扔了？”
“高二打球的时候掉在操场上了，我和顾晗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听到是打球的时候丢了，沈耀曦也就舒了一口气。
“说来也巧，手链刚丢，我就联系不上你了。”
又戳到他的痛处，他喃喃道：“对不起啊……”
段澄邈将头偏过去，看着沈耀曦低头自责的小脸，“你今晚一直在和我说对不起。”
他伸手擦掉沈耀曦脸上留下的泪痕，“我想吃苹果，你给我削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