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蔷薇》雯新一

35、车祸 段澄邈在路

　　段澄邈最近迷上买一些首饰，还一定要有些好的寓意，比如幸运、幸福之类的。沈耀曦也不管他，只是这散乱一桌、交缠在一起的项链手链，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沈耀曦立马下单了一个首饰收纳盒。
　　那天段澄邈去上学了，沈耀曦就坐在桌前帮他收拾这些链子。这种迷信，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也不知道段澄邈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相信这种玩意儿，还不如带着他去庙里拜一拜，说不定比这个奏效。
　　分类整理得七七八八，沈耀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坐在桌前望着亚克力盒子出神，突然也就想起了那个缺少的物件——那条手链。
　　这一回想，他确实没见段澄邈戴过。是不戴了，还是已经丢了？
　　晚上，他刚要开口问段澄邈手链的事情，一通陌生号码打响了他的手机。
　　“喂，请问是孙老师的学生沈耀曦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他学生，想用一下他的那间画室，老师说他钥匙找不到了，说你这有把备用的。”
　　“那你等一会我马上送过去，先在附近找家咖啡店坐着吧。”
　　挂了电话，沈耀曦起身去卧室找钥匙。
　　“谁啊？”段澄邈捧着饭碗走到卧室门前，这么晚出门要找谁啊？
　　沈耀曦抬起头，“孙老师学生，他想去那间房子画画，可他没有钥匙。”明明就放在这的，怎么找不到了呢。
　　段澄邈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八分，你们学美术的都这么晚才开始工作？”
　　能放钥匙的抽屉都找过了，或许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我是不是给你配过一把？你的还在吗？”
　　切，不回答我的问题。段澄邈不情不愿地应：“嗯。”
　　他掉头去自己钥匙包里找那把钥匙，刚要递到沈耀曦手上，他突然缩回了手。
　　“这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你去不安全，我去送吧。”顺便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画画，这么晚了打给沈耀曦，肯定没安好心！
　　沈耀曦现在心中有手链一事困扰着他，想不明白段澄邈又在动什么歪脑筋，自己烦闷得厉害，干脆应了段澄邈开车送过去。
　　“你哪来的车？”
　　“王叔在小区里一直停着一辆啊！”
　　……有车不开天天坐公交，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冬雨不似夏天那般猛烈，它永远是细细地从天上飘落下来，也许夹杂着一些雪花，不过上海的气候是不会有大片积雪的，近了地面便融化成为雨水。
　　可是今天的雨，好像有点大了些。
　　八点过三分，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时间，车载广播电台放着最近的流行歌曲，段澄邈一边跟着哼唱，一边听着导航，驶往那个熟悉的住所。
　　在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起，段澄邈脚踩油门向前开去。一辆出租车打着远光灯从左手边冲过来，速度丝毫不减，甚至有加快之势。
　　车里的人脚尖继续往下探了探，仪表显示盘上的红色字赫然写着：您已严重超速。
　　那一束强光迷得段澄邈睁不开眼，那辆出租的速度几乎快要离地了！他来不及思考如何躲避，倘若被这么笔直地撞上，恐怕直接车毁人亡。
　　他迅速地向左转动方向盘，车子的后半段向右画了半个圈，车头直接冲破了隔离带。他猛地将刹车踩到底，但是刚下过雨的地面打滑，轮胎已经不受刹车控制，整辆车冲进了路边的树林，一个剧烈的撞击，安全气囊弹出，段澄邈受惯性重重地砸在上面，晕了过去。
　　车灯一下一下地闪着，车头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飘起了一缕缕灰烟。
　　而那辆出租车见此形式，急忙踩下了刹车，却也冲出去好几百米才慢慢停下。
　　他刚才隐约看到了开车人的脸，那人不是沈耀曦。
　　意识到这点，他手里沁出了一层手汗，双腿开始发颤，开到前面的路口他掉头，车子停到了段澄邈旁边，刘佳轩下车看见昏迷的人，一下子懵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120，在电话被接听的那一瞬间，他挂断了电话，一咬牙，开车离开了。
　　久违的，天空飘下了雪花，落在滚烫的车头上化成了水，浇灭了烟。
　　沈耀曦今晚的炭笔断了好几根，这是第四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吓了他一跳，一用力，第四根又断了。
　　“喂？钥匙给出去了吗？”他接通的时候还困惑段澄邈怎么会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找不到路了？
　　“你好，机主您认识吗？他出车祸了，我已经打了120，你直接去九院吧！”
　　车祸、医院……不是只是送个钥匙，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意外？！
　　沈耀曦冲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九院！”
　　等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段澄邈已经醒了，他的额头贴了块纱布，上面还沁出了一块鲜红的血块。
　　沈耀曦跑过去，“怎么样啊？撞到哪里了？疼不疼啊？怎么回事啊？……”
　　“停。”段澄邈出声打断他，“让我一个个回答。”
　　他指了指额头，“就只撞到了这里，我命大，上救护车的时候就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也没有什么脑震荡失忆之类的。”
　　他腆着个脸笑，惹得沈耀曦没工夫生气，“没个正形。全身检查做过了吗？有没有哪里骨折？”
　　段澄邈手一摊，意思是他现在好得很，除了脑袋。
　　确认他除了撞破了头以外没有别的受伤，沈耀曦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来，上前用力地抱住段澄邈，“你吓死我了你！”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眼泪也失控地流了出来。
　　刚才那一路的忐忑，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手手手，压着手了！”沈耀曦吓得弹了起来，打吊瓶的针管有一些回血，“对不起对不起……”他忙着想按铃叫护士。
　　段澄邈握住他的手，“没事，这点回血正常。我想上厕所。”
　　“那我扶着你去。”
　　到了门口，段澄邈拒绝了沈耀曦要一起进去的邀请，“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想吃苹果，你去给我买一点来。”
　　沈耀曦张口就要拒绝，被段澄邈呛在先：“我是病人，听我的。还有桃子，我要吃脆桃。”沈耀曦不想跟他吵，反正没伤着腿，他也就去买水果了。
　　看见沈耀曦坐的电梯到了一楼，段澄邈才举着吊瓶走进楼梯间。他听到一男一女在吵架。
　　“刘佳轩你真是疯了！段澄邈要是有任何闪失，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声音，是范雨琦的。
　　他们俩，认识？
　　“当初是你要下狠手，这主意也是你出的，大小姐，你出尔反尔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可我要的是沈……”
　　“你要谁的命？”段澄邈穿着病号服出现在他俩面前，范雨琦瞬间哑得无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