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年，太久了 沈耀曦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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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澄邈的大学今年恰逢建校百年，校庆和元旦跨年一并举办，自然需要好好设计布置一番。这次的活动，几所高校的校长校董都会光临参加，沈耀曦这次的工作任务，就是被委派到美术部，帮着他们一起设计美化布景。
他订了提早三天的机票，这两天也算把新家收拾得差不多，和负责交接的同学商量了一下可以提早开始，时间尽可能的充裕些。
沈耀曦提前十分钟到了文体楼门口，刚站定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朝他跑来，这估计就是一直和他联系的那位同学。
“您好，是沈耀曦沈老师吗？”看样子是跑了一段距离了，被这寒风吹着额头竟然还有一层薄汗。
沈耀曦微笑着伸出右手，“我是。”
“老师好，我是刘宁，就是先前和您联系的那位。”
“我知道，你先带我看一下活动场地吧。”
“好，您跟着我里面请。”刘宁带着沈耀曦进了文体楼内部。
沈耀曦也毕业三个年头了，再次回到校园竟然是帮着别人操办校庆。C大更看重理科，这礼堂布置自然没有央美华丽，传统深红色的帷幕和棕黄色的墙壁，看着会让人犯困。
刘宁简单地和沈耀曦描述了自己的想法，光秃秃的墙壁需要一些画作点缀，舞美设计需要和负责表演的同学协商，花墙、海报、易拉宝和宣传手册这些都得着手准备。
沈耀曦听明白了，活都不难，就是又杂又多，这群大二的孩子心里没个准数害怕出错，有人帮衬总归更稳妥些。
刘宁买了两杯热拿铁，分给沈耀曦一杯，二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闲聊。
“沈老师，我听说您是央美的？”刘宁好奇地看向身边这位“神人”。
“嗯，不过我毕业三年了，听说现在央美越来越难考了。”
“老师这可就是您谦虚了，我经常能在杂志上看到你的作品，只可惜都是电子版的，这回借着学校的光，可以亲眼看见您的画，我可是期待了好久的！”
沈耀曦觉得这女孩挺圆滑，他已经换了段夕这个名字快三年了，上哪本杂志去看沈耀曦的作品。他抿了一口咖啡，这冷风吹的他头疼，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医生说这就是后遗症，怕是不能再坐着了。
段澄邈打完篮球从体育馆走出来，他瞧见操场上有个熟悉的身影，等他跑过去却已不见那人，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他稍微有些沮丧，并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胡乱地抱有期望。
其实沈耀曦看见段澄邈了，所以刘宁本来想把他送到校门口，他突然丢下一句“不用送了”就飞奔了出去，只留下刘宁一人在风中凌乱。
门口的沈耀曦大口喘着粗气，连门卫大叔都觉得这小伙子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没变，他还是当初那样，当初在车站遇见的那样……
幸好他所爱的少年依旧如曾经那般意气风发，他的未来会是无比耀眼的，何必让自己再出现煞了风景呢。
晚上，段澄邈给顾晗日打了通电话，有些艰难地开口说出了那个封尘已久的姓名，“我今天好像看见沈耀曦了。”
正在记录实验数据的顾晗日听到这话差点手机拿不稳，怎么这么快就遇上了？段澄邈在电话里喂喂喂地叫个不停，他赶紧拾起手机，“刚才有人叫我，他怎么会去你们学校？”
“不知道，也可能不是他，我从球馆出来看见操场上有个人眼熟，但等我过去他就没影了。”
顾晗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你……”
“说实话，我也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我倒是希望他过段时间再出现，给我点时间准备。”他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篮球手环，又想起那条丢失的手链。两年前他在商场看见过类似的，手链上用朵花做装饰并不罕见，只是店员和他介绍时说，这朵花是蔷薇花。他拿起端详了一会儿又放下，走出了店里。
再像也不是曾经那一条了，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将来落得他的笑话吗？笑我痴情笑我傻，一年了都放不下他吗？
顾晗日在电话里劝他放轻松，“说不定就是你眼花了看走眼，不要因为他影响自己心情。”
后来两人有的没的唠了几句，段澄邈说他去洗澡了，顾晗日对他打完球这么久还没洗澡表示嫌弃后就挂了电话。
或许是上天看不惯他们磨蹭又纠结，第二天段澄邈就鬼使神差地走进文体楼，他昨晚想了一下，沈耀曦可能是来帮忙布置校庆的，等他在礼堂的角落里看见沈耀曦拿了个笔和画板，也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今天礼堂里多了些设计部的同学，还是刘宁在张罗，她眼尖地瞧见门口站着的格格不入的理工男，对于他的出现也是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看得出来这些活挺棘手的，刘宁的头发被她自己揉得乱七八糟，不过还颇有些艺术家的气质。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刘宁也烦了，“你别看我现在乱七八糟的，这活太折磨人了，什么都得从零开始搞，以前几十年庆的东西拿出来用用得了！”
段澄邈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辛苦，买的奶茶给大家分分。”
刘宁看着手里的奶茶，狐疑地盯着段澄邈，“没下药吧？”他有这么好心？
段澄邈听了作势就要抢回来，“下了，毒药，喝一口就死，还给我！”
“嘿嘿，谢谢段老板！”刘宁抽回了手，笑着给段澄邈鞠了个躬。
她拎着带子第一个就跑到沈耀曦那儿，“沈老师，有人请大家喝奶茶，挑一杯吧。”
段澄邈绕到大门后从缝里偷看，这才看到沈耀曦抬头的正脸，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耀曦画了多久，段澄邈就在门后看了他多久，直到他起身走向洗手间，段澄邈才从门后出来跟了上去。
双手被铅芯弄得脏兮兮的，不过铅笔比颜料好洗多了，沈耀曦正低头搓着手，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停止了动作。
“沈耀曦……”他抬头和镜子里身后的人对上了视线，段澄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近距离地看清了沈耀曦的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冲上去抱住了他。
拥抱的力气很大，段澄邈像要把沈耀曦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感受着双臂下瘦弱的身躯，他为什么会瘦这么多，瘦得骨头都有些硌人。他趴在沈耀曦的肩上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沈耀曦在自己衣服上擦干了水，有些犹豫地，抚上了段澄邈的背。
他感受到眼泪落在肩上的触感，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回来了，回来了……”他想安抚段澄邈，可自己发颤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感染力，只让段澄邈哭得更狠，从最开始一滴滴泪地往下掉，到直接趴在他的颈窝里哭。
太久了，三年的时间，你去哪了……
不过段澄邈现在不想问，此时此刻他只想抱着沈耀曦，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了。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北京机场，五一放假沈耀曦送自己回上海，段澄邈后悔那一次没有好好地抱抱他，没人料到这一别就是三年。
段澄邈哭累了，趴在肩上抽抽搭搭地吸气，沈耀曦把他抬起来，拿了张纸巾帮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不哭了……”看到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说话，段澄邈看着又要哭，硬是给憋回去了。
他看着沈耀曦垂下来的手，顺势牵了起来。沈耀曦错愕地看着被牵起来的手，“不许再走了。”段澄邈想要严肃地警告他，不过声音还没有平稳，这种“恐吓”毫无威慑力。他空下来的那只手摸上段澄邈的脸，“不走了，我在上海的房子都找好了。”他的桃花眼还是一样好看，温柔得能沁出水来。
听到他说定居在上海了，段澄邈这才安心，久别重逢，他们的情绪都很复杂，不过现在更棘手的问题是，他们该怎么出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年，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