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便利店偶遇 沈耀曦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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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报志愿的时候，顾晗日选择了医学专业顶尖的大学，段澄邈则选择了去另一所大学读金融，好在都留在上海，想聚一聚也不过是几小时的车程。
顾晗日的大学报到日期更早些，是段澄邈送他去的车站，他们从学加减法相识，经过一道道人才的筛选，最终一同考入了国内顶尖的大学。这一路的旅途一直是他们二人携手并进，突然要分开这么些日子，彼此都显得有些不适应。
上大学可不比高中，要面对的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社会，而且大家的心思都分散了，不再是一闷头地读书，一想到要处理这些人情世故段澄邈就觉得头疼，所以他干脆选择与世隔绝，窗外琐事皆与我无关。
顾晗日好像能瞧见他打的小算盘，突然没头没尾地警告起了段澄邈，“去了大学收敛点你的脾气，没人兜着你帮你擦屁股了。还有，你要学会与人交涉知道吗？别每天沉着个脸像别人欠你钱一样，大事小事都关心关心，要融入你的同学们……”
“啧，我妈都没你啰嗦。”今天的天气不错，按日子来算已经立秋了，这气温却没有半分要降下来的意思。
顾晗日觉得这回自己可真是狗不理包子——自作多情。
临行分别的时候，段澄邈突然拉住了顾晗日的行李，他想了不少告别的话，两所学校说远不远，可终究还是跨了好几个区，不能一起生活的日子，段澄邈不敢细想，可这开口又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
“那个……没事也常联系，我是个闲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顾晗日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搞得有点发懵，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伸手抱了抱段澄邈，男孩子之间不像女孩那般如胶似漆，这个拥抱，或许也是第一次。
段乔伊出意外的时候没有，刘佳轩住院的时候没有，段澄邈得知车祸真相的时候也没有，因为那时候顾晗日都坚信自己会一直陪着他，只要两个人一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可现在不一样，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如果再出现什么意外，能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的人必然不是自己了。当然，他希望他们的生活都能平平安安，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靠在段澄邈的肩上，他轻轻说了句，“我一直都在。”
这个拥抱揉杂了太多情感，相较于自己和谐幸福的家庭，段澄邈总会显得那么不幸运，他更希望能出现一个人来爱他，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那人的存在能弥补这些年空缺的部分就好。
又是一列呼啸而过的列车，段澄邈目送顾晗日上车离开，对于刚才那一幕，他陷入了是自己小题大做和将来许久无法相见要好好告别的纠结矛盾中。
最开始，他们根本不把这些距离当回事，顾晗日刚进校门就不停地拍照片发给段澄邈，他一张张的查收，再一张张的翻阅，还没等看完就接到了顾晗日的来电。
“这学校也太大了，操场简直巨大一个！我有想象过大学校园有多大，没想到这么大……”他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正蹲在家里收拾行李的段澄邈听了心里发酸，他也想去那——么大的操场上打篮球，这么一想球瘾还有点犯了，他在电话里说，“切，我那所才是出了名的大好不好！等着我过两天到了发照片给你，让你也嫉妒嫉妒我！”
不知道顾晗日听没听清，他那边的声音嘈杂得像在菜市场，“诶不和你说了，我把行李搬上楼，在门口登记呢……”
过了几日，段澄邈拖着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站到了校门口，正惊叹于大学校园的奢华之时，他被人从后背拍了拍。
“真的是你啊！”
“刘宁？！”
二人惊讶地站在原地，许久都合不拢嘴。
“上了高三就没见过你，你在哪个班啊？”段澄邈先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刘宁拍了拍身上的背包，“我在美术班。”段澄邈有些意外，他一直不知道刘宁是美术生，还以为只是成绩不好被分到了平行班。刘宁看着他意外的样子，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在意料之外。她高一高二的时候并未宣扬过自己的美术功底，可班级背后的海报向来都是她设计的，感情段澄邈是一丁点都没关心过啊！
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她看了看这人是段澄邈，奇怪的事也变得不那么奇怪了。
“我在服装设计专业，你呢？”
“金融。”
“厉害啊！”
“可我记得这所学校美术专业一般，你……”
“这有什么，先选学校再选专业，能考到这所大学，都是我祖上积德！”她蹦蹦跳跳地朝前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大一的功课压力不大，闲暇时间更多。段澄邈在大学交到了几个朋友，和顾晗日没法比，不过也算是关系很铁的兄弟，有事随叫随到的那种，就是有一个在学期末谈了个女朋友，他除外，他女朋友的事儿才是永远的NO.1。
高三毕业的假期段澄邈贪玩，学车考驾照的事情被迫拖延，这一拖就拖到了大一的暑假。不过亏在他聪明，悟性高，而且手脚协调，几个科目都是一次性过，九月份就拿到驾照了。
新生开学，他也变成学长站在路边为学弟学妹指路，顺道帮一些漂亮妹妹搬行李。顾晗日说他好色之心不减，段澄邈强词夺理说是漂亮之物世人皆爱。
今年年底段澄邈在备考英语六级，他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盯着外面发呆，又是一年冬天了。地上的落叶在凌晨被保洁阿姨清理干净，只有光秃秃的树干证明过他们的存在。
他翻开单词本空白的一页，拿了支笔临摹起窗外的景色。他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又觉得那条林间小路显得有点空旷，于是他在路的尽头，画了两个并肩的人。
没有了参照物，这两个人潦草的还不如火柴人，段澄邈有点嫌弃，不过他是拿水笔画的没办法改，只能让他们丑丑的呆在画上了。
冬天的天空永远像被盖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搞得人的心情也不晴朗。看样子是复习不进去了，段澄邈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出了图书馆。
顾晗日最近在忙着课题的研究，中午就在便利店简单地对付了几口。便利店每次有客人进来都会响起“隆重”的铃声，顾晗日被一声音乐吸引了目光，等看到进来的人，他惊讶得一口饭在嘴里忘了咀嚼。
他赶紧低头大脑飞速运转，这是谁？他怎么会在这？我没看错吧？要不要告诉段澄邈？……
无论如何沈耀曦都应该给段澄邈一个解释，至于其他的，丢给段澄邈解决了。
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顾晗日绕过去拍了拍他，看到身后的人，沈耀曦也有些意外。
“顾晗日。”没想到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过不能轻敌，他现在分不清沈耀曦的立场。
“你怎么在这？你一直在上海吗？”顾晗日端着张脸，努力保持严肃“审问”的姿态。
他付完钱，指了指顾晗日刚吃完饭的空座，“坐着说。”
“我最近有在上海的工作，就回来了。”
“回来？”沈耀曦看着瘦了不少，而且憔悴了许多。
“嗯，我先前一直在北京。”
“那为什么……”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一定是有身不由己的原因才选择和你们断联。”猜到顾晗日想问什么，他提前打断了没问完的话。
“那段澄邈那边呢？”这段话听得顾晗日有点云里雾里。
沈耀曦把玩着手里的饮料瓶包装纸，“小顾，我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他。而且我只是在上海有短期工作，过段日子就回北京了。等我想好了我会主动去找他，你先帮我保密好吗？”
顾晗日一直是个相信自己直觉判断的人，虽然现在各种说法都是沈耀曦是杀人凶手，可他觉得拿笔的画家不会开车撞人，他们的双手是创作出美好的作品，而不是留下别人的鲜血。
顾晗日答应了帮他保密，如果真像他说的过段时间就离开上海了，让段澄邈空欢喜一趟也没必要。
他急着回实验室，就和沈耀曦匆匆告别了。走之前他和沈耀曦说了些话，语气稍微软了些。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消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我相信段澄邈一直在等你一个解释。等你想明白了去找他吧，到时候可以问我他的地址。”
顾晗日跑走了，就留下沈耀曦一个人，他脑子蒙蒙的。
在来上海之前他就知道免不了这一遇，他的工作内容就在大学里，偶遇这事儿是小概率，但不代表没可能，只是他没想到落地的第二天就在校外遇到了顾晗日，幸好，也只是遇到顾晗日。
他又撒谎了。他早在上海租好了房子，这次回来，他就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便利店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