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火红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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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照耀着晨曦酒庄，葡萄藤架上颗颗饱满晶莹的紫葡上有着阳光温暖的颜色。拥有着透明翅膀的风晶蝶缓慢飞舞着，仿佛织就着幻梦。
荧和迪卢克散步于葡萄藤架中，并没有谈话，却无尴尬之意。
不如说荧的思绪已经缓慢浸入周围懒散软绵的气氛中，难得的彻底放空大脑。
迪卢克保持沉默，不如说他本来就寡言少语。但幸亏他有那一双赤红的剔透的眼眸，关注他的人总会下意识注视着那双眼睛，或许从中可以看透这位滴水不漏情绪不露的杰出绅士几丝情绪。
可是如今并没有人看着他那火红的双眼，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位成熟复杂的坐拥蒙德大半酒业的贵公子正看着身旁的少女，不发一言。
万古的道理皆在此，就像没有人不明白“独特”一词到底有多么珍重——只要她出现，只要是她，因为是她，那么你或许就会彻悟——原来有人是这样独特。所以她可以成为你的例外。说不出的话厚重黏稠，看不透的心蒙着尘雾，所以很多时候——
只是沉默。
沉默就很好。
[唉……怎么都不讲话的……]小哆突然出声，[散步的时候不聊下天吗？]
荧开始思考。荧觉得有道理。于是荧行动。
她开口：“谢谢你请我们共餐。”然后，不知为何，可能因为遇强则弱，遇弱则强这个道理在谈话社交这个方面也适用，她补充道“派蒙一向这个样子——谢谢你的帮助与体贴。”
迪卢克就像忽然回神了一样，他咳了一声，然后移开视线，“哦，是吗？……并不用感谢我。”话语依旧简短。
“吃完饭后都会散步吗？”荧尝试主动提问。
“对。”迪卢克一向有话必答，多余的话从来不多说。但是这次他下意识补充道，“饭后散步有助身体健康。或许你没有这个习惯？”
荧想点头回应，但是下一秒马上意识到迪卢克是看不到的，毕竟他们还在散步——视线都看向前方，“对。”
[听你们说话我感觉身上有一百只虫子在爬！！！]小哆好像突然忍不住吐槽之欲，[啊啊啊啊——你们是不是都不太会悠闲正常的聊天！！！——这汇报公务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荧：哦哦。
她有些懊恼，这难道不是很完美的尝试吗？实话说她跟迪卢克并没单独这样相处过，而且太久没正常跟别人交流——她都不太懂该怎么才是悠闲正常的说话？
跟达达利亚钟离温迪之类的人聊天的时候，他们都能自然而然地挑起话题，所以她不用太忧虑自己说话是否很平直，就算要说也不是自己挑起话题——
但是跟迪卢克在一起的时候，或许是他过于沉默，她总有种自己要负责挑起话题的使命感。
小哆成功痛击荧对于自己能好好聊天的自信。
荧没有注意她回答完后就因小哆的话陷入沉默，而迪卢克恰巧注意到了。
“怎么了吗？”迪卢克问，“在想什么？”他停了下来。
荧立马回神，微微抬头看了迪卢克一眼。
迪卢克身姿挺拔又不失力量，角度微微向她的方向偏着，俊秀的脸因经历的沉淀而显得成熟，面色永远是不变的平静。
“怎么了吗？”他见荧看着他没有回应，又问了一声。
[想不到迪卢克挺有耐心？我以为他会直接冷脸走人！]小哆惊讶。
荧：？你属实是对他有什么离谱的印象。
“刚刚发了一下呆。抱歉。”荧回答，少女的嘴角抿着，显得有些紧张。
或许是因为在他面前发呆显得有些蠢？迪卢克猜测。
“这样啊，”迪卢克沉吟，“过去我偶尔也会发呆，不过那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
“总之，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他说，“在我面前发呆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意想不到……卢姥爷竟然是这样的吗？！——]小哆突然震惊，[心地善良啊！]
荧：？
“跟你待在一起，我感觉挺舒适的，”迪卢克说，陈述的语气，“因为跟我单独相处，所以会紧张吗？”
难道他平时都太不近人情了吗？他有些质疑自己。
“那可是太紧张啦！哼哼！”派蒙突然出现，原来有些停滞却黏稠的气氛突然舒畅起来，“正义人啊正义人，你没注意到自己平时的表情吗！！？——”
说着，派蒙做出一副冷面模样，然后又立马嬉皮笑脸起来，“这个样子，谁了不害怕！哼哼！”
看到迪卢克真的因为派蒙的发言陷入沉思，并没有注意到派蒙对他离谱的称呼，荧表示无法理解。
“派蒙，别乱讲话，”荧感到无语，“我并没有紧张，只是我自己不习惯而已——总之，不是迪卢克的问题。”
但是迪卢克觉得虽然荧说的是“自己不习惯”，但是原因应该还是在他身上。他陷入很久都没有的反思中。
“哼哼！所以——正义人应该多笑笑才是嘛！像我一样笑！”派蒙双手环绕，作出结论，脸上写满了“我怎么这么聪明”。
“？”迪卢克已经明白派蒙在拿他开玩笑，“或许，你不想要葡萄酒了？”
“什么？！！——”派蒙大叫，立马殷勤笑起来，“我的意思是你的表情已经很完美了！迪卢克姥爷！”
看着这样一幕，无论是谁都忍不住笑吧？所以荧理所当然的笑了。
迪卢克看着荧，再次沉思。
“哼哼总之荧我们先走吧？”派蒙发话，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她现在很明白这两个人都是在拿她寻开心！——气死了！她一时半会竟忘了自己最爱的葡萄酒没拿，径直往前飞。
荧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迪卢克，不打扰你了。”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下次有空再聊。”迪卢克回应。
余晖将荧和派蒙的影子拉长，但与迪卢克站在原地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看到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他才转身回到酒庄。
说起来，荧好像还没拿葡萄酒。他突然想到。
下次见面再给她吧。
下次。
＊＊
因为派蒙想要听戏——原话如下“吃饱喝足，当然要去听书啦！”，所以荧又带派蒙用锚点回到了璃月。
到和裕茶馆，茶博士已开始说书，他口一张，便是一片江湖，听得听众如痴如醉，可恨的是他最喜欢戛然而止留个悬念——“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惹得听众那是一个心难安，饭难食。
恰巧的是钟离也在，正单独坐一桌，默默品茶，双眼专注看着茶博士，似乎已经沉浸其中。
派蒙正要上去打招呼就被荧制止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钟离在这一瞬就朝她们看来。
钟离朝她们点了点头，古棕的双眼已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他自然而然地敲了敲他所坐的那一桌，意思是让荧和派蒙坐过来。
落座后，茶博士已讲到高潮——“说时迟那时快，岩王帝君一箭长枪……”
荧感到有些想笑，虽说已经知道璃月人传统就是对岩王帝君各种编撰——她下意识看了看钟离，发现钟离也正看着自己。
钟离如琥珀般在阳光下闪着名贵珍宝的双眼含笑看着荧，嘴角微弯，“怎么了？”
荧感觉自己突然显得有点幼稚，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但是她也不由自主弯起嘴角，“没什么。”
他们相视而笑。
而派蒙完全沉浸在茶博士的说书中，情绪高涨，时不时情绪上头又拍手又叫好的。
又是可恶的留悬结尾，可是派蒙还是跟以往听书一样气得拍桌，“怎么没了！——怎么没了！！后面呢！？？后续呢？！！”
“那我们明天再接着听吧？”荧体贴问道，少女注视眼前珍视的伙伴的双眸中盛满温柔。
“那肯定——啊啊啊我真是浑身难受！后面到底发生啥了啊！！”派蒙气得大叫。
[对啊对啊！！然后呢然后呢？岩王帝君后面到底做什么了！？啊啊啊可恶！]小哆也气得大喊。
荧：……
钟离默默又喝起茶，“接下来如果空闲，跟我散步可好？”
荧点点头。而派蒙则是看看荧又看看钟离，啧啧几声。
“你们完全忽略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是不是背地里感情突飞猛进了？”派蒙双手叉腰。
“咳……咳。”钟离好像突然喝茶被呛到了，他正要解释，就见荧认真朝派蒙点了点头。
“唉！那我还是善解人意不打扰你们了吧——我这样善良体贴的人不多见了！”派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理直气壮伸手：“摩拉！”
荧把摩拉袋放在派蒙手上，嘱咐道，“不要乱花钱。”
派蒙高昂着头，哼了一声，一副不情愿很勉强的样子，转身飞走了。
钟离看着派蒙离开，开口：“其实，她也不用离开——这么勉强的……”
未尽的言语在看到派蒙突然开始在不远上蹦乱跳的背影后戛然而止。
“怎么了？”荧有些奇怪地看了钟离一眼。她早已经习惯派蒙这个善变的性格了。
“……没什么，我们边走边聊吧。”钟离起身。与荧一起散步于熙攘的街道中。
其实他有些想问派蒙跟荧说的‘背地里感情突飞猛进’究竟在说什么，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们走走停停。在一个团雀摊位前，他注视着少女目不转睛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浅绿团雀的亮闪闪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那并不重要，而他们的时间很珍贵，不是吗？
钟离习惯性想要叹气，但是事实上他却是默默弯起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